他的鼻尖轻轻蹭过昭令闻的发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昭昭,你今天衣服换香料了吗?”
裴溥原闻到了昭令闻身上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好熟悉的味道。”裴溥原再次轻嗅,试图从记忆中搜寻这股香气的来源。
第52章
衣柜 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
李琚被昭令闻猛然推进了高大的衣柜中, 随着柜门“嘭”的一声合上,黑暗如同潮水般瞬间侵袭了他的视线,将他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衣柜内部的空间狭小而又压抑, 每一寸空气都似乎被黑暗所填满。
在这几乎密不透风的黑暗中,李琚的鼻尖却意外捕捉到了一缕淡淡的香气, 它轻柔地萦绕在他的周围。
这香气,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昭令闻身上特有的味道。
不由自主地, 李琚凭借着这股熟悉的气息作为指引, 缓缓地向味道更为浓郁的那边靠去。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柔软的布料, 那是昭令闻的衣服,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昭令闻的体温和气息。
耳边却不合时宜地传来了裴溥原略带疑惑却又不失温柔的声音。
“昭昭, 你今天衣服换香料了吗?”
“好熟悉的味道。”
他听见昭令闻轻声回答:“是吗?可能是新换的香料吧,你觉得好闻就好。”
言语间,满是甜蜜。
紧接着, 李琚透过衣柜门缝朝外窥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让他心如刀绞的画面。
裴溥原紧紧地将昭令闻搂在怀里, 手自然而然地放在昭令闻纤细的腰间。
而昭令闻,非但没有丝毫抗拒, 甚至主动地迎合着裴溥原的亲昵举动,两人的互动温馨而又自然。
这一刻,李琚只觉得胸腔里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 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紧紧地攥着身边昭令闻的衣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些什么。
又或者,是在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平息自己内心翻涌的波涛。
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那份痛楚与失落,仍旧如影随形, 挥之不去。
—
裴溥原的声音中带着疲惫与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累啊,今天又应付了那些老头子一整天,真是让人心力交瘁。”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繁琐事务的厌倦,但更多的是对昭令闻渴望。
“好讨厌,明明应该是休息的日子,却要去皇宫。”
裴溥原伸手轻轻抚过昭令闻的脸颊:“皇宫里的那些繁文缛节,真是让人头疼。不过,只要一想到能见到你,所有的疲惫都仿佛烟消云散了。”
“我太想你了,昭昭。”
裴溥原的目光停留在昭令闻那微微泛红的嘴唇上,他缓缓靠近昭令闻,直至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昭令闻的唇。
昭令闻起初是在热—烈地回应着裴溥原的吻,她的双手也情不自禁地环住了裴溥原的脖子。
就在两人吻得难解难分之时,昭令闻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丝不安。她担心这样的举动会被李琚看到。
这种被偷窥的感觉让她感到十分奇怪和不适,于是她喘着气,轻轻地推开了裴溥原。
在推开裴溥原的同时,昭令闻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旁边的衣柜。
裴溥原显然未能捕捉到昭令闻推开他的微妙心理,他误以为那是昭令闻的羞涩或是暂时的疲惫所致。
于是他不依不饶地又凑近了几分,几乎贴上了昭令闻的脸庞,用那黏腻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低语道:“昭昭,我想……”
昭令闻看着裴溥原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坚决地拒绝了他:“你还没沐浴呢,满身都是尘土。”
裴溥原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的,他的身影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意味,高马尾因急促的奔波而显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不服帖地翘着。
昭令闻温柔地捋了捋他那略显杂乱的头发。
她的手指穿梭在裴溥原的发丝间,感受着那份属于他的温度。
裴溥原的话突然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馨氛围,他出乎意料地说出了一句让昭令闻感到困惑的话语:“做一些我不用沐浴的事情也可以嘛。”
昭令闻脸上的疑惑表情愈发明显。她不太明白裴溥原所说的“不用沐浴的事情”究竟是指什么,难道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她看着裴溥原那双逐渐变得深邃而炽热的眼睛,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慌乱。
昭令闻当然明白裴溥原话中的暗示,以及他那略带几分撒娇意味的请求背后所隐藏的渴望。但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妥协。
尤其是在这个房间内还隐藏着第三个人的情况下。
裴溥原见昭令闻沉默不语,似乎以为她有些心软了,于是继续装起了可怜:“我明天还要去军营,就可怜可怜我吧,昭昭。”
昭令闻还能说什么呢?
她的喉咙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任何反驳或妥协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口,无法顺利吐出。
昭令闻只能默默地看着裴溥原转身走向桌边,他轻轻地拿起水壶,壶身微微倾斜,清澈的水流缓缓落入杯中。
他低下头,双手捧着杯子,水在口腔中轻轻流转,很是认真地开始清洁口腔。
完成漱口后,裴溥原并未急于离开,而是从一旁取过一块洁白的巾帕,小心翼翼地沾了沾杯中的水,轻柔地擦拭着唇部。
随后他转而将注意力投向了桌面,再次用那巾帕,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桌面,直至其光洁如新。
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后,裴溥原终于转过身来望向昭令闻,仿佛在无声地传达着某种信息。
昭令闻心中一紧,本能地想要逃避,却又无处可躲。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试图引导裴溥原向床边走去。
然而裴溥原并未按照她的预期行动,他的步伐坚定,一步步逼近,直至将昭令闻轻轻却不容抗拒地放在了那张刚刚被他细心擦拭干净的桌上。
昭令闻的脸上掠过疑惑,她不由自主地低头,目光带着探寻地落在了裴溥原的身上。
裴溥原以一种既庄重又谦卑的姿态单膝下跪,他的身躯挺拔,却因这一举动而略显微曲。
他仰头望着她。
然而就在昭令闻准备开口询问之际,裴溥原却突然将头缓缓埋了下去,额前的碎发轻轻拂过他的眼睑,遮掩住了他此刻的表情。
这一动作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只留下昭令闻轻微的呼吸声在这片刻的静谧中回响。
渐渐地,昭令闻的呼吸声在静默中逐渐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吐纳都像是在胸膛里掀起了一场风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速,如同擂鼓般在耳边回响。
这份突如其来的慌乱与激动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中闪烁着迷茫与渴求交织的光芒。
昭令闻无助地伸出了双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裴溥原坚实的肩膀,随后仿佛为了寻求某种支撑或确认,她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将裴溥原的衣衫捏出了褶皱。
昭令闻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颤动,带着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不安与激动。
她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够了……”
昭令闻深知自己正处于崩溃的边缘,仿佛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在她体内四处乱窜,让她几乎快要失——禁。
裴溥原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的脸庞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嘴唇上还挂着未干的水渍,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湿润而诱人,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他轻声说道:“别怕。”
话音未落,裴溥原又一次埋下了头。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
昭令闻的目光无意识地游移,她无助地望向屋内一角正在发出潺潺水声的流动盆景,那水声在此时显得尤为明显。
可是不知道到底是谁的水声更加响亮。
昭令闻试图从那些跳跃的水珠中寻找一丝平静,但心中那份纷乱却如同被风卷起的落叶,无法安定。
昭令闻的目光被衣柜上的那一道细微的缝隙所吸引。
那道缝隙本不起眼,但在她此刻极度敏感的心理状态下,却仿佛被无限放大。
她猛地一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与不安。明明只露出了一条细微的缝,但她却感觉仿佛看到了李琚的眼睛正透过那条缝,冷冷地盯着她,充满了审视与威胁。
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惧让昭令闻的心脏猛地一紧,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加速流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