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漠,也很残酷。
兰婼只是看着她。
最后她笑了一下,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
陈复苏冷冷地看着,兰婼也就放下了手。
“她们都以为我喜欢神女是因为神女强大而又心怀天下还救了我,其实不是的,”兰婼脸色苍白,面若金纸,“不是因为神女心怀天下,仅仅是因为她强大,她高高在上,她可以爱任何人,也包括我。”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想要永远都和神女在一起的……啊,流血了,”兰婼看了眼自己的胸口,神色愈发淡定,就仿佛这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的小事,“只可惜,现在回忆过去,时间好像有点不够了。”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苏苏。”
陈复苏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兰婼突兀地轻嗤一声。
她说,“你逃不掉的。”
兰婼脸色挂着算计成功、胜券在握的表情。
陈复苏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兰婼死去。
“我知道。”在她死后,陈复苏说。
她早就知道兰婼为她杀死男配,并且帮助夺取男配的力量之时,就把自己的一半灵魂生生割裂下来,成为一道强大的力量,注入她的体内了。
如果陈复苏不想失去力量的话,只能忍受她的存在。
陈复苏望了望天边永远都那么安静祥和的云彩,笑了。
她在很久很久的某个时刻,和兰婼其实是一样的。
她也想象过,她在追逐着一个强大的女人。
但后来,她变成这个一个强大的女人后,那个女人就消失了。
仙界的人追上来的时候,陈复苏没有说话。
为首的男人骂她歹毒,身后的仙人群情激愤,义愤填膺。
各种法宝抛上来,陈复苏只是抬起了她的右手,甚至剑都没有扬起过一下,这群仙人倒了一大片。
陈复苏用上本小说学的邪功把她们的法力都据为己有。
仙人有朋友,有亲人,有爱人,她们死了朋友,死了亲人,死了爱人,后来一个个都疯狗一样来追杀陈复苏。
陈复苏对于免费送上门的练功材料,自然是笑纳了。
这仿佛是一种死循环,杀仙人,然后被仙人追杀,然后杀更多的仙人。
也许对于想要平静生活的人来说,这很噩梦。但对于一心变强的陈复苏来说,再好不过了。
她越来越强了。
后来也许是意识到,陈复苏真的很难杀,仙人们想要和平了。
陈复苏挑眉,问:“你们不是囔囔着正义吗?怎么,不复仇了?”
皮肤起皱的男仙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哪里的话,我们都知道您是被冤枉的,到时候一定……”
他还没说完,一片树叶就正中他的眉心。
他骤然倒下,死不瞑目。
陈复苏觉得没意思。
她本来就没有跟练功材料谈判的心情,现在更是索然无味。
“杀一只鸡的时候,人们不会关心它痛不痛,只会想怎么煮才更好吃。”
陈复苏觉得杀人夺功太慢了,干脆以天地为鼎炉,炼化世间的一切仙人。
仙人们惶恐不安,辱骂、祈求或者祭献什么给她,都没能改变陈复苏的意志。
最后陈复苏变成了最强,也无人来敌。
没了目标的日子开始变得无聊,陈复苏找了一座山,坐在随意找来的椅子上,昏昏欲睡。
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穿越大神从云空而来,她站在陈复苏面前,撇撇嘴,不太高兴地说:“你又把世界弄成这样了。”
陈复苏打了个哈欠:“你们以为把作者扔进你们的世界,体验你们的人生,就算报复了吗?”
“……”穿越大神。
她站起,直视着女人的眼睛,认真地看了好一会,才在橘红色的夕阳下,微笑着朝她伸出了手。
“报仇要干干脆脆地报,所以来到我们的世界吧。”
过了挺久,女人才开口:“你怎么发现的?”
陈复苏收回了手,一脸无害:“我猜的,小说套路罢了。”
女人眼中的怀疑分毫未减。
陈复苏却已经兴奋地畅想起了未来。
“你们有多少个?能够造成多大的影响?”
离开的时候,陈复苏要牵她的手。
女人一跳三米,远离她:“你想干嘛?”
“我、我可不喜欢别人碰我。”
陈复苏一脸无辜,“我怕你走丢了。”
女人将手交叉在胸前,做出拒绝的动作。
“我看你就是怕我跑了吧。”
“随你怎么想。”陈复苏随手捡起了一根树枝,让她握住另外一头,“这样总行了吧。”
“我不要。”女人拒绝。
陈复苏不理会她,抓住她的手强行让她握住。
“其实你就是苏苏吧,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妈妈呢。”
苏苏冷着脸:“你还有脸说。”
“这不能怪我啊。”山风吹来,世间万物都染上淡淡的红,陈复苏嘴角微微上扬,“这样吧,我把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一一地告诉你。”
苏苏还是冷着脸,牵着树枝的另一端。
“是妈妈把我的心疼当成向爸爸投诚的那一次,是我看的第一本言情小说,是他们把女人的姓名抹去,化作一个又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永恒的太阳被回收,打碎的夕阳为高山降下帷幕,但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明日将会有新的太阳升起。
“我相信,”陈复苏说,“你就是相信了我。”
她有证据,“要不然你为什么跟我牵手,跟我走在了一起。”
苏苏炸毛,大喊:“没有没有,才没有!鬼才相信你的鬼话!你不是个好妈妈,你虐待我!你还要为自己找借口!”
陈复苏忽然有些忧伤。
苏苏住嘴,走了一会,她才说:“好吧,我就勉强相信你一点。”
她强调,“就只有一点。”
陈复苏说:“好。”
18|暴君01
乌拉一拖鞋拍死一只肥老鼠。
“该死的老鼠,真该一个一个地把它们都捉住碎尸。”
一个老太坐在夕阳里打盹,慢悠悠地说。
“不要让老鼠走投无路,你无法想象白天被你追着打的老鼠,晚上会做出多么可怕的事。”
乌拉冷笑:“会怎么样?”
老太:“加布利艾拉要一把枪。”
乌拉:“什么样的?”
老太打了个哈欠:“我哪知道,你问她喽。”
一条流浪狗夹着尾巴经过,同时,加布利艾拉也走了过来,她拥有着红色的寸头,一身的腱子肉,巨人的身高,以及很大颗的牙齿。
“A50就行。”加布利艾拉说。
“加布你又摆着这副死鱼脸。”乌拉抱怨。
“哦。”加布利艾拉谈不上热情。
“谁惹你了?”乌拉并不在意,她一脸好奇地凑近,稍微踮了下脚。
没办法,虽然她一米八五已经算高了,但加布利艾拉有一米九七。
“克里斯平。”加布利艾拉目光之中隐约跳跃着因愤怒而变得格外亮眼的火花。
“他哪里惹到你了?”乌拉问,“难道他又将空气税提高了?”
全世界污染严重,基因病盛行,只有在净化城,绿土集团所把控的核心净化能源基地能够做到将空气之中的畸变病菌消除干净。
绿土集团宣称,为了维护高昂的运行费用,政府必须每年给集团十万亿元。
政府议会之中,有一半以上都与绿土集团存在关系,经过广大民众投票,最终同意征收空气税,以付给绿土集团。
虽然之后有大量民众质疑投票的准确性,要求公开数据,甚至游行抗议,但都被「安抚」了下来。
虽然绿土集团说得冠冕堂皇,但我们都知道了,这个母辈为了每一个人类都能够拥有生存的权利,所共同建造的净化基地,被一些能够控制它的人彻底据为所有了。
“他们仅仅是活着就足够惹到我了。”加布利艾拉微眯着眼,下巴抬起,神情倨傲地说,“所以——我要他们死。”
“好吧。”乌拉知道加布利艾拉很讨厌这些吃得满嘴都是油的权贵官员。
新历331年,青州岛,总裁亲戚所开的厂子多年来违法排放,导致附近居民大规模感染基因病。
加布利艾拉的母亲就是住在青州岛。而加布利艾拉则是背着从一出生就不断叠加的贷款,在外地艰难打工。
等到青州岛舆论压不住的时候,加布利艾拉接到通知,她的母亲已经被处理掉了。
加布利艾拉没有领到妈妈的骨灰,但领到了一大笔补偿款。然后她凭借着这笔钱款去读了大学。
认识了同寝室的乌拉,还激发了异能,她取名为黑客女士——不止是网络,但凡与人类所制造的机器相关的她都可以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