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起元元,认真地四处检查,看他有没有受伤,并问他哪里痛。
“屁股,还有这儿。”元元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关幼霜看了看,那儿擦破了皮。
检查了半天,见他并无大碍,关幼霜生气地扯下他的裤子,就“啪啪”几巴掌。
元元疼得哇哇大哭。
“我给你说了,这种行为很危险,你偏不听,今天是你运气好没摔出问题,这要是摔伤了,可怎么办?”她生气地说。
那个稍大的孩子挑衅地说:“你又不是元元妈妈,你凭什打他?”
关幼霜瞪他一眼,说:“他爸爸妈妈不在,我就是他的监护人,你们以后不要再怂恿元元做这种危险的事,否则我连你们也一起打。”
可能真的力道有点大,元元回到家还摸着屁股抽抽搭搭地哭,并告诉爷爷奶奶,婶婶打他。
关幼霜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王慧英说:“婶婶打你是为你好,今天这事,就算婶婶不打你,奶奶也要打你的,好了,别哭了,去喊下姑姑,咱们吃饭吧。”
顾小云拿着元元那份拼音题,从屋子走出来,生气地说:“元元,你看你都乱写的什么,我之前不是给你专门讲过吗?前鼻韵母都带n,后鼻韵母带ng,你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
“老师又没教过,我怎么会知道?”
“老师怎么可能没教,是你自己学习不认真,你这样,估计连二年级都升不了。”
元元很不服气地说:“那小龙和刚刚,他们的成绩比我更差呢。”
顾小云更生气了,说:“你怎么跟他们比,你要跟人家第一名第二名的来比。”
坐在正屋台阶上的顾运良说:“是啊,你姑姑说得对,你要争上游,知识又不像钱,装到你的大脑了,别人偷不去也抢不去,你不看别人,就看你婶婶,人家不是学生,还经常学习到大半夜呢。”
元元没再说话。
王慧英说:“好了,今天的事就过了吧,赶快吃饭吧。”
关幼霜说:“你们先吃吧,我先给元元补补课。”
她又对元元说:“你以后放学就赶快回家,回来后我先给你补一小时课,咱们再做家庭作业,等所有任务都完成了,再吃饭,怎么样?”
元元点了点头。
“爸妈,你们和小云先吃,我先带元元去我的屋子。”
“要不你们先吃了再学吧,不然饭都凉了。”王慧英说。
“你们吃吧。”
*
屋子里。
关幼霜又强调了一遍人身安全,然后在草稿纸上写下“关幼霜”三个字。
她问元元:“这几个字你认识吗?”
元元怯怯地说:“就认识关。”
“好。”关幼霜在幼和霜字的上面标好拼音,说,“现在呢?知道这两个字怎么读吗?”
元元拼了半天都拼不出来,他不认识ou,也不认识ang。
关幼霜指着幼的拼音,说:“这个读yòu,y-òu,其中这个y是声母,òu是韵母,一个完整的音节是由声母,韵母,还有声调组成的。”
“同样,这个字读shung,sh-u-ng,sh就是声母,它是一个翘舌音,同样的翘舌音还有zh、ch、r。那ung就是韵母。”
元元的小脸皱在了一起,他说:“婶婶说错了吧,没有uang这样的韵母,只有ang。”
关幼霜笑着说:“shuang这个音节,韵母看起来好像是ang,但实际上,这个音节中包含了一个介音u。
“介音是在某些声母后面加上以改变发音方式的元音,在shuang中,u作为介音,与ang结合形成了完整的韵母uang,所以,完整的韵母不仅仅是ang,而是uang。”
元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所以元元看到了吧,拼音是语文学习中很重要的一环,我们一定要把拼音搞懂,这样遇到不认识的字,我们还可以通过拼音知道它读什么,也可以通过拼音查字典,看它是什么意思,对不对?”
“嗯。”
“好,那我们今天就来学习bpm四个声母,首先我们来学一下怎么发音。
“b是一个清音,发音时,声带需要振动,我们先用嘴唇轻轻堵住气流,然后突然释放,让气流从唇间爆发出来,这个过程中不需要用力吹气,而是要控制气流的流出,你先看我的嘴唇,像这样。”
关幼霜演示了一遍,然后让元元自己来试一下。
不知不觉,大半个小时就过去了,元元也彻底学会了这四个声母,关幼霜又画了四线格,给他教了下这几个拼音的书写规范。
关幼霜本来想再多教会,但她也知道学习是一件循序渐进的过程,欲速则不达,便说:“走吧,我们去吃饭,明天放学,在学新拼音之前,婶婶还会考这几个声母哦。”
元元点点头,突然说:“婶婶,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吗?”
第84章
夜袭
关幼霜本来想拒绝的,毕竟元元已经七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看她犹豫,元元赶紧拍着胸脯说:“婶婶你放心,元元晚上很乖的,不磨牙,也不乱蹬被子乱踢人,元元就是想妈妈了。”
关幼霜心里一动,说:“行,那元元今晚和婶婶一起睡,但是只能睡一晚上哦。”
“好。”
晚饭后,元元怕弄脏婶婶的床,很主动地洗了脚,关幼霜拍着他,给他讲了小红帽的睡前故事,元元很快就睡着了。
明天就要去学校给孩子们上课,关幼霜又看了一遍准备的资料,确保没什么遗漏后也上了床,渐渐进入了梦乡。
关幼霜做了个难以启齿的梦,她梦到有人吻她,嘴上酥酥麻麻的感觉极其真实,久违的快乐让她忍不住回应起来,然后她就被压在了身下。
突然,她感觉身下一凉,猛然醒来,差点吓死,竟然真的有人正趴在她身上,她的睡衣已经被脱掉了。
虽然气息有点熟悉,不过她的第一反应还是一脚把这个庞然大物踢在地上,坐了起来,下意识地挡住身体。
顾尓容恼怒道:“是我,你干嘛?”
关幼霜彻底懵了。
他怎么会突然回来?
她赶紧摸索着扯了把灯绳,果然看到顾尓容正站在地上。
“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不是说想我了吗?”顾尓容一眼瞥到了另一侧的元元,庆幸自己刚才幸好没压到他,疑惑道,“元元怎么在这睡?”
“他想他妈妈了,非要和我睡,我
就答应他了。“关幼霜低声说,“对不起啊,刚才有没有踢痛你?”
“你说呢?”
“啊,哪里痛?”
顾尓容指了指自己某个部位,关幼霜一看,瞬间面红耳赤,拿被子蒙住了脸。
顾尓容嘴角上扬,爬上床就扯开了被子。
短短几日不见,顾尓容就如同几个月未吃肉的野兽,抱着这只待宰的羔羊啃咬个不停。
突然的袭击加上旁边有孩子的刺激,让关幼霜变得更加兴奋。
她难受得想喊,却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咬住顾尓容结实的肩膀,生怕把元元吵醒。
一个多小时后,顾尓容才抱着软的像面条一样的关幼霜攀向快乐的巅峰。
事后,顾尓容温柔地替她擦干净,轻轻地把元元又往边上挪了挪,躺在中间,抱着关幼霜聊天。
关幼霜摸着他的脸,柔声道:“你以后别这样了,咱们那路不好走,晚上开车很危险的。”
“我看到你写的那封信,就顾不上管这些了。”
关幼霜想起自己写的那封情书,瞬间觉得脸发烫起来。
“我就是随便写着玩玩,又没让你大半夜回来,对了,你怎么进来的,大门都锁了的呀。”
“我回来的时候小云正在外面上厕所,门正好开着的。”
关幼霜又看了看自己的屋门。
平时睡觉她都会在里面闩门的,昨晚因为元元在,尿盆是放在门外面的,所以门也就没闩。
“那你明天一早又要去上班吗?”
“明天先去村委会帮你办下建厂资料,其他都还好,全部可以在县城办理,主要改变土地用途比较麻烦,要村委会这边盖章。”
“办理这个麻烦吗?要不你把资料留给我,我去找村委会。”
顾尓容捧着她的脸,鼻尖挨上她的鼻尖,说:“不麻烦,这些都交给我,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虽然关幼霜没告诉顾尓容她即将给初三的孩子补补课,因为她确实不知道怎么解释,但顾小云却忍不住,她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告诉了她哥。
要是换成以前,顾尓容也会觉得不可思议,但自从看到她的那封信,他就觉得她确实很厉害,完全能胜任这份工作。
只是她没说,肯定有没说的道理,他不会去问这些。
因为离得太近,呼吸纠缠,两人间的气息开始变得暧昧起来。
顾尓容蠢蠢欲动,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