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勾搭了一个女人?
关蕾浑身颤抖着,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人群。
赵阳和黄毛还在河滩上面的土坡上坐着抽烟。
他们很乐观地认为,关蕾肯定能要到钱。
关蕾晕乎乎地走过去,还没开口,赵阳的电话就响了。
一个陌生号。
“请问是关蕾吗?”
赵阳看了关蕾一眼,点了下头,说:“我是她爱人,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邮电局的,之前你爱人在我们局里赊了2800元安装电话,约定的是今天还钱,请问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赵阳愣了半天。
“喂?你在听吗?”对面的人再次开口。
“你搞错了吧?她怎么可能赊你们的账?再说我们家有电话啊,装什么电话?”
关蕾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装电话时,不是出示的是关幼霜的户口本吗?
她的心狂跳着,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
“行,我知道了,先挂了吧。”赵阳挂掉电话,视线如同刀子一般割在了关蕾身上。
要不是考虑到她怀有身孕,他估计一个飞脚就把她踢趴下了。
“怎么回事?”他声音不高,但语气极冷。
“不是,那钱与我没关系,申请单子上写的是关幼霜的名字。不信你去问我妈,我们当时还核对了的。”
“两个文盲,一对蠢货,你们核对个屁?人家邮电局的人都说了,你按了手印,还留了我的电话。
好啊关蕾,你才嫁过来多久,就把我赵阳当冤大头了是吧,当初少200块彩礼,就是为了让我给你们家花大钱是吧,这都是你们一家子商量好的是吧?”
关蕾气得眼泪直流。
他怎么能这么说,当初少彩礼,她也是为了他考虑啊,难道也成她的不是了吗?
再说安装电话的事,她也不知道哪里出岔了呀。
她真的有苦难言。
她抹了把眼泪,说:“我妈没惹你吧,你干嘛骂我妈?电话的事,肯定是邮电局搞错了,我待会就去问清楚。”
“去你妈的,还问个屁。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出,你自己想办法吧,还不上你就去死。”
黄毛低声说:“赵哥,这事可能真的有误会,你先别动气,等弄清楚了再说。”
“误会个屁,我赵阳上辈子真是做了孽,这辈子才会娶这种垃圾
玩意进门。”
说完,赵阳就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关蕾浑身发抖,使劲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
到底哪里出了错啊。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可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上一世,他给她姐买了一柜子的流行衣服,还有各种首饰,她姐每次回娘家,都穿的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新衣服。
谁料想,这一世的他竟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除了刚结婚大方了两天。
现如今,别说衣服首饰,连一瓶擦脸油都不愿意给她买。
关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顾家台的,她想回娘家,可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一想到母亲去县城要那200块钱,她就满肚子的火。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娘俩,竟然被关幼霜和顾尔容这两个遭天谴的耍得团团转。
她妈那钱,说的是谢远航借走的,可明眼人都知道,他和顾尔容一个鼻孔出气,都不是啥好货色。
关蕾又想到那2800块钱。
这么大数额,她决定去邮电局问清楚。
关蕾平复了下情绪,按了按太阳穴,向集市走去。
今天恰好逢集,集市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关蕾没一点心情,绕开密密麻麻的人群,顺着商店台阶,径直向邮电局走去。
刚走到邮电局门口,王月桃就沾着唾沫数着零钱走了出来。
“蕾蕾?好巧啊。”王月桃撩起衣襟,把零钱装进裤兜,笑着说。
“婶子?你来寄信还是?”
“没有没有,我来交电话费。”王月桃摆摆手,“哦对了,你们家的应该也还没交吧,你可以顺便帮你妈交一下。”
一听电话,关蕾心里就来气,她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对了,你姐那刺绣厂好像今天完工了是吧,听说去的人还挺多的,好像还给每个人发了一袋大米?”
“可能是吧,我不是很清楚。”
“这幼霜还真是有钱。”
关蕾受不了了,说:“婶子,我还有事,你先忙吧。”
看着关蕾兴致不高,王月桃便识相地离开了。
她本来还想好好八卦一番的。
关蕾走进邮电局瞄了眼,柜台边坐着的,是另一位工作人员,不是之前办理电话业务的那个。
她松了口气,赶紧走了过去。
第202章
越想越气
“你好,我想问一下,之前办理座机电话的申请资料还在吗?”
那女子瞥了她一眼,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姐之前办了这个业务,因为有介绍信,当时是赊账的,前几天我姐去还款,结果好像说什么信息错误,还不了,我姐特意让我来问一下。”
一听到还不了款,这工作人员马上来了精神,问道:“哪个村子,什么名字,知道她的身份证号码吗?”
“知道知道。”关蕾赶紧报上了关幼霜的信息。
那女的赶紧走到文件柜边,拿出一沓资料,翻着。
翻了半天,她喃喃自语:“好像确实没有关幼霜这个名字,关峡谷只有一份资料,但申请人是关蕾,你刚说的身份证号后四位是什么来着?”
“1014。”
“那这个尾号是1016。”
关蕾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她当时给户口本的时候真的弄错了吗?
她赶紧说:“那应该就是这份。能麻烦让我看下这份资料吗?”
那工作人员走过来递给她。
关蕾一早就看到了填写处更改的痕迹。
到底是谁改的呢?
关幼霜不可能知道这事吧。
“你看,这儿好像涂改过。”关蕾指着手印处,说道。
因为有些农民是半文盲,认得几个字,办理业余时,写错后又修改,这种很常见。
工作人员看了下,不以为意地说:“这种很正常,办理该项业务的就是关蕾。”
她又看了看关蕾,“身份证号都差不多,是你吧?”
关蕾笑着说:“那估计就是我姐弄错了,她不识字,可能当时提供了我的户口信息。麻烦你帮我改一下吧。”
那女子严肃地说:“这资料已经归档了,哪能随意修改?如果确实写错了,你可以和你姐商量下,以你的名义把钱还上就行了,反正也不麻烦,你只需要拿上自己的身份证就行。”
“这种怎么说也算你们工作上的失误吧。”关蕾淡淡地说,“这要是追查下来,你觉得你这工作还保得住吗?”
“笑话。”那女子冷笑一声,“你们这业务又不是我办理的,关我啥事?”
这时候,邮电局的后门帘被翻开了,刘江林拿着一份资料走了进来。
关蕾一看,愣了,这不就是之前办理电话业务的那位工作人员吗?
她赶紧低下头,装模作样地理着自己的头发。
“小李,辛苦了。”刘江林走进柜台后面,“我来吧。”
“没事刘哥,忙完了吗?”
“嗯。”刘江林坐了下来,看了眼关蕾,似乎有点面熟,便问道,“你办啥业务?”
“刘哥,你之前办理电话安装业务的时候,是不是有一个叫关幼霜的顾客?”
刘江林这才想了起来,难怪这么面熟。
他冷笑了声,说:“你看着年龄不大,心眼倒还不小。来还钱吗?”
关蕾一愣,赶紧说:“你搞错了吧,我还什么钱,申请资料被人修改了,你们这些人也太失职了吧。”
“好,那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关蕾看了看小李,理直气壮地说:“我叫关幼霜。”
小李愣了好半天,说:“你不是说你是关幼霜她妹妹吗?”
刘江林摆摆手,说:“这女人的话十句中九句半是假的,当初拿着她姐的户口本页,冒充人家来办业务,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了尽孝,不舍得让父母背债务。
其实,她是想把这债务放到人家关幼霜的头上,可惜啊,她如意算盘打错了,关幼霜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才改了信息。”
刘江林冷笑几声:“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小李皱着眉头,看着关蕾,摇了摇头就走了。
关蕾的脸由红转白,又从白转青,嘴巴就像被粘住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不要想着再耍什么花招,老老实实把赊账交上才是你该做的,否则的话,你们的电话业务也会被中断,而且会从今天开始计算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