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指的是他们这么晚回来,吵醒了小云。
但顾小云以为她指的是他们俩刚才搂搂抱抱的激情行为,便说:“没事嫂子,我什么都没看到。”
关幼霜:!!
快睡吧,快睡吧。
让这个尴尬的夜晚赶快过去吧。
*
第二天七点钟。
关幼霜就准时醒来了,然后喊醒了顾小云。
她昨晚就调好了闹钟。
收拾完毕后,她打算去喊顾尔容起床,顾尔容就进来了。
他已经买好早餐回来了。
“包子,豆浆,还有鸡蛋,油条,蒸饺,看你们想吃什么。”顾尔容把早餐放在桌子上。
“你如果要去上班的话,就不用送我们了,反正也不远,我们自己走过去就好。”关幼霜说道。
“今天周六,不用准时到,待会去开个会就好了。”
关幼霜一个激灵,瞬间都不想吃早饭了。
她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今天周六!
周六就意味着她要直播。
她多么希望今天的系统能出点什么小意外啊!
可大脑中那个机械声却并没有出现。
她尝试着问了好几次,却没任何反应。
死系统!
“嫂子快吃啊,这包子真的挺好吃的。”顾小云递过来一个包子。
关幼霜机械地接过去,咬进嘴里,却全然没尝到是什么味道。
怎么办啊?
按照以往,直播开始的时间是九点,恰好是小云他们考试的时间。
她无论如何,都没法那么快赶回来啊,即使早点送小云进考场,但是,在顾尔容屋子里直播也不安全啊,他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最安全的就是找个旅馆吧。
虽说直播可以提现,但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成了这系统的奴隶。
还是没办法破解的那种。
怪也只能怪自己,写代码时太注重代码的质量了,运行这么久,竟然都没发现一个bug。
“你不喜欢喝豆浆的话,我去帮你买碗粥吧。”顾尔容说着站了起来。
关幼霜回过神来,赶紧说:“不是,喜欢喝。”
“嗯,那你们先吃着,我去单位开车,待会送你们过去。”
“二哥,现在还太早了吧,好像提前15分钟才能进考场,去太早了都没事干。”
“今天人多,太晚的话我怕会堵车。”顾尔容把最后一口包子放进嘴里,说,“我九点钟还得开会。”
“就是小云,你哥说得对,咱们还是早点过去吧,中考这么重要的事,可不能耽搁了。”
一路上,顾小云心情很好,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但关幼霜藏着心事,并没怎么说话。
她一直在盘算着时间。
顾尔容说得没错,车刚开到一中所在的街道,就开始堵车了。
好半天才慢悠悠地移动了一百来米。
关幼霜看了下表,已经快八点半了,便说:“不用开了,也没多远了,我们走过去吧。”
“但是现在根本没法靠边停车。”
又这样龟速走了一百来米,顾尔容才瞅准机会变了道,靠边停了车。
关幼霜和顾小云赶紧下车,朝着一中方向快速走去。
街上全是赴考的学生和家长。
等他们到达一中门口时,关幼霜看了眼,都已经8:42了,时间倒是差不多。
她给顾小云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考试时要细心,遇到不会的题目先放过等等。
看着顾小云进入校门,她环顾了下学校周边,也没什么旅馆。
她焦急地走向路边,准备拦辆出租车,突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第177章
救治
她回头一看,便愣住了。
竟然是杨言,就是县地毯厂的厂长。
他就站在一中门口。
他们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联系过了。
关幼霜走过去,惊讶道:“杨厂长,你怎么在这儿?”
“叫我名字就好。”杨言笑着说,“我送弟弟过来的。”
“弟弟?”
杨言点点头,说:“嗯,他今年参加中考。”
一瞬间,关幼霜就想起了昨晚那个冷峻少年,她就说那男孩子怎么看着有点面熟呢。
“你弟弟叫杨语?”
这下轮到杨言惊讶了,他记得他没有跟顾尔容说过这事,“你怎么知道?”
“我昨晚碰到了,你们俩还是长得有点像,而且名字也有意思,言语。”
“是吗?这么巧,你在哪碰到他的?”
“烧烤摊。”
“那孩子,我都给他说过好多次了,不要去吃垃圾食品,他就是不听。”
关幼霜笑着说:“没必要那么严格吧,偶尔吃一次没什么的,像我这种大人都控制不住,何况人家还是个小孩子呢。”
杨言点了下头。
“不过说实话,你弟弟好像不怎么喜欢说话。”
“是啊,他从小就这样,性格不太好,但其实心底还是挺善良的。”
【距离九年级数学辅导开播,还剩10分钟,请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那个熟悉的机械声突然响起。
关幼霜一个激灵,瞬间忘了杨言刚才说了什么。
“那个,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得马上回去了。”
杨言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说:“那你快回去,等空了再聊吧。”
关幼霜四处瞅了下,确定这附近没有宾馆,便跑到马路边,准备打车。
平日里,出租车多得跟什么一样,可今天,死活看不到一辆空车。
关幼霜急得汗都冒出来了。
杨言看到后,走过来说:“幼霜,你去哪儿?要不我送你吧。”
他指了指另一侧,继续说:“刚才堵车,我的车停在对面的。”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关幼霜点了点头。
两个人便向马路对面走去。
关幼霜本来以为杨言的车就在正对面,哪想到其实在对面几百米外。
【距离九年级数学辅导开播,还剩5分钟,请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关幼霜焦急地问:“车子还有多远?”
“快了,就在前面,你很急吗?要不你在这儿等着,我走快点去开车,然后来接你。”
“没事,一起过去吧。”
关幼霜已经知道,今天八成要晕倒在杨言的车上了。
唉,这破系统 。
她便给杨言事先打预防针,说:“杨言,我感觉头有点晕,待会想在你的车子上休息一会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你昨晚没睡好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不用,我有点贫血,眯一会就好了。”
杨言点了下头,说好。
“如果,我说如果,”关幼霜鼓起勇气,说,“如果待会我睡过去的你又喊不醒我的话,麻烦你不用管行吗?不用送我去医院,也不用给尔容说,就让我在你的车上睡一会就好了。”
杨言听不懂了。
从刚才关幼霜说她有事要走,他就觉得她怪怪的,具体说不出哪里怪,但就是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看关幼霜迈着大步,他的步子也快了起来。
这期间,关幼霜频频看手表,好像就在赶时间一样。
终于,到达车子边了。
杨言帮她打开副驾驶那儿的车门,关幼霜坚持要坐后排。
杨言刚打开后车门,关幼霜一下子钻进去,便倒在座位上不省人事。
杨言上车后,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侧头道:“你刚还没说要去哪里呢?”
后排没回应。
他朝着后视镜望了一眼,只见关幼霜倒在座位上,眼睛紧闭着。
这么快就睡着了吗?
这是有多累啊。
想到刚才关幼霜说的她头有点晕,杨言想着可能是她昨晚没睡好吧,那就让她先休息会吧。
他发动车子,向顾尔容的宿舍开去。
这会,路上已经不堵车了,大约半小时,车子就到了员工宿舍大楼外。
杨言停下车子,喊道:“幼霜,到了。”
依然没反应。
他停下车子,打开后车门,轻轻地摇了下她,说:“幼霜?”
还是没任何反应。
感觉不太对劲呢。
杨言摸了摸关幼霜的额头,倒是不烫,他又试了下她的呼吸,很轻微,就跟没有一样。
他开始慌乱起来,赶紧给顾尔容打电话。
顾尔容办公室的电话一直响到自动挂断。
一连几次,都是这样。
杨言赶紧上车,重新启动车子,开往县医院。
在此期间,他又打了几次电话,但无一例外,一直无人接听。
没办法,他又给县医院工作的一位朋友打了电话,让他帮关幼霜预约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