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你这面脂,和其他面脂是有什么不同的吗?”其中一个女使请教旁边笑眯眯站着的掌柜。
掌柜也是一阵头大,他拿到这面脂时,看着名字就觉得不对劲了,时下里哪有如此取名字的。
但他拗不过陶小郎君,陶清皓坚持采用许黟取的名字不说,还要在名字上面加个“许氏”。
“这护颜膏是专为面容易出油,泛红的娘子炮制的,涂抹后,一刻钟擦洗掉,长期用,脸上就不容易出油发红。”
掌柜秉持着操守,继续说道:“这润颜膏嘛,则是专为面容易干燥起皮的娘子炮制的,能滋养润肤不说,还可以去黑,好颜色,它的药效有不少,娘子们要是买回去,只需要这一罐面脂就够了。”
如此听着,却也没什么特别的。
像只需要买一罐面脂就能驻颜养颜的,哪家胭脂铺里新上了面脂,谁不是这样夸大的说辞?
女使们听后,纷纷失去了兴致,转头去买平时娘子们爱用的面脂了。
掌柜叹气:“……”
都说了,这面脂的名字起得不好。
要是用陶家的招牌就不同了,他们陶家制作面脂的师傅,在盐亭小有名气,不少胭脂铺的东家,都觊觎着他家的老师傅们。
就在掌柜唉声叹气,觉得这面脂怕是没人会买时,一个穿着雾蓝色窄袖衫,头戴银钗的年轻娘子上来二楼。
陆秀姐一上来二楼,便发现二楼明显有了变化,左墙角处多出一面货柜。
她瞧见,有几个女使在货柜前逗留片刻,还是空着手离开,去买了其他的面脂。
心里疑惑间,她已经来到货架前。
先是看到上面摆放着的白瓷罐,接着就是上面写着的名字。
“许氏……”陆秀姐轻声呢喃着,脑海里想到了那个年轻的许大夫。
这时,胭脂铺的掌柜朝着她走了过来,笑呵呵的说道:“陆厨娘可是有好些时日没来了,今日来,可有什么想要买的,在下叫人给你取来。”
陆秀姐莞尔而笑,拿着一个瓷罐在手中把玩,问道:“掌柜的客气了,这许氏润颜膏是何物,可能为我讲解一二?”
掌柜:“……”
无奈,他又解说了一番。
陆秀姐听后,更是好奇了,陶家的面脂怎么会取这样的名字。
“这名字是有什么缘由吗?”她问。
掌柜深吸气,苦笑了下,实话实说道:“其实呐,这面脂是一个姓许的大夫研制的,我家小郎君把方子买了下来,自然就取了这名字。”
说完这些,他已经在想着陆厨娘也会像其他女使一般,转头去买别的面脂。
谁知,陆秀姐在听完他的话之后,二话不说就让他包起来。
“陆厨娘,你不再考虑考虑?”掌柜迟疑地问。
陆秀姐摇头:“不用,我就要它。”
第125章
陶家小郎君认识的许大夫, 除了风头正盛的许黟,陆秀姐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这许黟她见过几回,未曾说过话, 陆秀姐心里想着,拿上新买的面脂回到家中。
她从角门入内,给她开门的是个十三岁的丫头,见着她了, 毕恭毕敬道:“娘子, 有客来了。”
“谭家的?”陆秀姐问。
丫头道:“是邢家的三房管家,请娘子去做席面。”
陆秀姐一听, 眼眸流波转动:“是邢五郎要去参加春闱了。”
离着春闱还有半年时间, 但蜀地要去往汴京路途遥远, 得早做准备。邢家每回做席面,都会特意请了她去,陆秀姐没觉得有何意外的。
她去到堂屋见邢家的三房管家, 商榷好事宜, 便唤贴身的丫头小雀送客。
是夜。
陆秀姐的房中,她擦拭了身子,坐到梳妆台前。
对着铜镜,打开今日买回来的“许氏润颜膏”,闻着有股说不出来的好闻药香味。
陶家胭脂铺的掌柜说,这面脂用法不同, 拿小银勺挖一小块出来,先在手背揉开, 再涂抹在脸颊、额头和下颌处。
润肤一刻钟, 就可以用温水清洗了去。
陆秀姐看着年龄不过二十出头,其实已经快要临近三十了, 知晓她年龄的贵妇们,都夸她驻颜有术。
只有陆秀姐清楚,她年年花在买养颜面脂的开销上,不止十几贯钱。
家里还要养着这么多人,手里头剩余的银钱并不多。
但排场架在那里,如今想要将架子放下,却是不易了。
如果许大夫做的面脂,真的有那样的好效果,以后她便能省下一大笔钱。
……
陶家胭脂铺新上了面脂,不出两日,城中的贵妇们和小娘子们,便十个九个都知晓了。
有与陶家生意来往的,总是要给点面子,便差使女使来买面脂。
因着这关系,这几日面脂倒是成功地卖出去十几罐。
这日,许黟陪着陶清皓过来胭脂铺里查看账目。
掌柜请着他们去到二楼,连忙将这几日的账本递了上来,许黟看到上面写着谁买了面脂,又买了多少,便不由看仔细了一些。
接着,他就看到陆厨娘也在账本上面。
“小的每日都推销新面脂,可惜多数客人都不买账,也是无法。”掌柜看着陶清皓不悦下来的脸色,急忙解释。
他又看了看旁边神色不显的许黟,斟酌地询问:“若不然,郎君我们换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