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退无可退,后?腰顶在桌案边缘时,许东升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姿态,强势地将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牢牢地把?人圈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彻底绝了?她想要逃跑的?心思,“我在灵儿眼中,不是向?来?都是个痞棍?何时?成了?君子?”
沈悦灵悬着?的?后?腰毫无托举,弓腰越弯越低时,终是受不住,素手环过他的?后?颈,语笑嫣然,暖糯糯地恭维着,“我家相公?英武不凡,最是信守诺言,当?然是个君子。”
将她强势按倒在几?案的?许东升,膝隔两腿,人已凑到她的?颊边,“灵儿错了,昨夜床笫间,你还讨饶不止,骂我是个无赖。”
动弹不得?的?沈悦灵,躺在冰冷的?几?案,耳边却是炙热的?吐息,如烈火烹油,焦得?她心痒难耐,心跳加速的?她已成了?任人宰割的?猎物,随时?等待着?被他吞并入腹。
不容她仔细思量,毫无征兆,突然裙裾飞扬,娇艳欲滴的?粉嫩花蕊丛中,引得?蜂蝶侍弄,沈悦灵脸红泣血般凝望着?覆在身?上正在使坏的?男人,“你……”
“我什么?”见?她贝齿紧咬唇瓣,硬是不敢再吭一声,许东升恶劣地留下更深的?痕迹,另外一只闲赋的?手轻抚她紧绷的?后?背,调笑着,“灵儿怎么不说话?”
羞答答的?花瓣,哪受得?住绵绵细雨的?摧残,止不住的?蕊颤心摇,水珠沿着?根经脉络流淌,徒留下一片水泽。
突然,雨势戛然而止,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在扣人心弦的?关键时?刻,落下帷幕。空落落的?蕊间,吞吐着?剩余的?水珠,它们?挂在边缘,余韵未消,摇摇谷欠坠。
就是圣人也抵挡不住这等猛烈的?攻势,何况,她只是个娇弱的?女子,摇曳生姿,脆弱不堪地控诉着,“你!”
不容她把?话说完,徘徊在曲径通幽处的?他,不疾不徐,如清风拂过般试探地更进了?一步,却始终不肯迈过漆黑的?甬道,反而无辜问询,“我怎么了??”
沈悦灵急得?委屈落泪,彻底说不出话来,理智渐消时,张口?重重地咬在他的?锁骨,留下一排牙印,“你怎么那么坏。”
娇车欠无力的?身?子骨,被他揽在怀中,下颚抵在他肩膀上的?沈悦灵,微弱的?口?耑息声,衬着?半阖的?眼睑,几?乎就要溺死在无边的?静谧中。
可他还不放过她,执意?深耕着?那片泥泞不堪,满溢着?水的?池塘,柔韧的?柳枝骤然破水,一下一下,没入深渊般搅弄、痴缠,演绎着?一场动人心魄的?舞蹈,激荡的?水珠,‘哗’地一下子,腾空而起,丰盈地飞溅在柳叶上,宛若晶莹剔透的?珍珠,嘀嗒嘀嗒,洒落而下。
哭卿卿的?她逃不走,摆脱不掉,指甲何时?陷入肉中,犹未所觉,迷离的?杏眸似张未张,几?乎就要窒息时,汹涌澎湃的?浪潮再次激打闭阖的?堤岸,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冲击那最后?的?防线,娇弱的?身?子骨战栗、无助,疯一般地挣扎。
风中飘零的?花,无情地被狂风暴雨席卷,肆意?横行,霸道攥取着?每一寸空间,险些支离破碎的?她,似已耗尽全身?力气,大口?大口?口?耑着?粗气。
凑在她颊边迫人的?话语,止不住蛊惑着,“灵儿明明嘴里吃得?饱腹,却永远堵不住你那违心之语。”
末了,卑劣的?他,于关键时?刻止戈,反而追问一句,“还要吃吗?”
面对无情的?侩子手,她唯有呜咽地讨要,“给我。”
回应她的,是灵魂深处的?契合交融,绽放出最绚烂的?光彩。
这场单方面惩罚,冷酷漫长,它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酷刑,想要索取更多的?她,只觉得?永无止境,最终坠落深渊。
那双炙热的?凤眸,一瞬不瞬注视着?瘫在榻上的?人儿,蜷缩在他的?怀里已然熟睡。
月光透光窗棂洒下斑驳的?剪映,他轻轻抚过那张细腻的?娇靥,目光里满是柔情,飘荡的?思绪莫名忆起两人的?初识,他犹记得,那年大雪封山,银装素裹下,隐藏着?无尽的?悲凉,各州缺粮,百姓流离失所,绝望的?气息笼罩在每一个角落。
许东升背着?骨瘦嶙峋奄奄一息的?曲烈,敲开酒馆大门讨要口?热汤,却因近日来?流民众多,皆付不起食钱,掌柜资不抵债,已是无米下锅,只能命店小二将其驱逐。
争执不下时,屋外忽然传来?陌生的?嗓音,“我家小姐说了,今夜这位公?子的?食钱,她付了,你们?只管上最好?的?菜。”
闻声,许东升匆忙回首,瞧见?屋外停了?辆富丽堂皇的?撵轿,隔着?锦缎裁剪的?帘子,透过烛火微光,隐约瞧见?里头端坐着?一名头戴珠钗的?女子倩影,“姑娘大恩,在下铭记于心,将来?必定奉还,还忘姑娘告知姓名。”
宛若涓涓流水般的?嗓音,至撵轿内传了?出来,沁人心脾。
听着?她年岁不大,只是话语间从容不迫,尽是练达老成,“区区小事,不足以令公?子挂怀。小女子无意?间听闻公?子与掌柜争执时?所言,有此心境,将来?定是卓尔不群之辈。公?子说得?极是,人生歧路,不过翻山越岭,低谷徘徊,要学会欣赏沿途风光,有如这般阔达心性,想来?静待花开,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