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起初因羞耻而微微颤动的杏眸,已?经紧紧阖上,任他在两瓣樱桃间?摩擦、纠缠、掠夺,直至她觉得空气愈发稀薄,双靥染上绯红的艳色,欺负她的人,才肯罢休,渐缓的动作缠绵悱恻,似在细细品味她的美好。
须弥,依偎在他的胸膛的沈悦灵大口喘息,看?着身子骨柔弱楚楚动人?的她,无时无刻不在执着渴望着,拘她在方寸之?间,只属于他一个人?。
沈悦灵的耳畔边,传来他极轻的呢喃,“灵儿,我只是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在他怀中的沈悦灵,忽然摇了摇头,纤细的藕臂,坚定地环在他的腰间,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无需自责愧疚,“我现在就在你的怀里,哪里也不去。”
那双凤眸深邃真挚,紧紧锁住她的身影,仿佛要将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刻绘在自己心尖,永不磨灭。
忽然,他在她的额际,蜻蜓点水落下?一吻,许下?誓言般地追问着,“灵儿,我们成亲吧?”
突如?其来一辈子的承诺,震得她有些恍惚,抬首看?向他,四目相对时,她读懂了那双凤眸里的迫切与深情。
这个男人,既然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的归宿,早一点,晚一点成婚,有何区别?
即使阿爹无法亲眼见?证这一刻,她相信,将来阿爹知道她的选择后,也会替她感到欢喜。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禁荡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回应道:“好。”顿了顿,她似有为?难地说着,“不过,我爹……”
许东升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不容她将心中忧虑完全倾吐,已?经郑重承诺,“成婚后,你的阿爹,自然也是我的阿爹。灵儿放心,有舆图在手,城中搜寻范围,定会大大缩短时间,无论多么艰难,我一定会让你们父女团聚。”
莫名地,那双清澈的杏眸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仿佛晨曦中叶尖上摇晃的露珠,晶莹脆弱。
没等泪水溢出眼眶,沈悦灵忽然紧紧拥住了他,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
没有你,在此乱世中,阿爹的性命,会危在旦夕,风雨飘摇的沈府,随时面临倾覆。而她,不过是无根的浮萍,像陈令鸢一般,不知会落得何等悲惨下?场。
许东升感受到了怀中微微颤抖的身躯,心底涌起了数不尽的怜惜,宽大的手掌轻抚着她柔软的墨发,声音温柔坚定,“是我该谢谢灵儿,此地成婚,委屈了你。回了鹿城,再补办宴席可好?”
她抬头望着他,眼眸里闪烁着泪花,笑容却愈发灿烂,“你说的,都好。”
第41章
为求喜宴上?一片宁静,许东升虽极力掩盖风声,命人小心行事,生怕任何微小的波澜,都会惊扰了他精心策划的幸福时刻。
奈何,即使他布局再密,周成岸依旧从陈素莺的手?中得到沈悦灵即将?成婚的消息。
善于攻心的他,早已对许东升耍得那点小心思了然于胸,无非是担心沈悦灵再次被他诱拐,所以先发?制人,意图将?两人的名分坐实。
呵,真以为娶了沈悦灵,就能让她彻底摆脱他?
真是异想天开!
他周成岸奉行的准则,但凡权利、女人,被他看上?了,都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去争夺,去占有,绝不容许有他人染指!
周成岸独行在漆黑的甬道,推开了最深处一扇紧闭的大门。
暗室内,只有跳跃的烛火微光,那位富可敌国的沈氏家主,被关押于此?。
沈年的脸上,丝毫未显得沮丧落魄,反而十分有闲情逸致。前一刻,还在悠然自得品茗看书,瞧见周成岸这位不速之客出现在视野中,玩味似地说着,“今日不知什么风,竟将?周城主?吹到我这处犄角旮旯里?”
周成岸微微一笑,桃花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灵儿准备大婚,您作为她最敬爱的父亲,不送上?一份大礼,祝贺一下?”
事关沈悦灵,沈年那满是笑容的脸上,终于出现裂痕,蹭地一下子站起身,“什么?”
话音刚落,目光聚焦在周成岸的身上?时,心思如电,瞬间捋清了其中关节。少?顷,他又缓缓坐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已然恢复平静,“新郎既然不是你,看来是我千挑万选的那位乘龙快婿,许城主?了。”
周成岸毫不掩饰,如实陈述,“许东升确实是伯父替灵儿千挑万选之人,无论?能力、手?段,皆是上?层。”顿了顿,他的话锋一转,嗓音里好?似透了几分忧虑,“只是,以他的出身,却未必适合灵儿。”
见他话中有话,沈年的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这模样,是不服气?今日特意寻我,难道是想以我的性命胁迫灵儿就范?”
周成岸轻轻一笑,态度颇为诚恳,“伯父多心了,我既然深爱灵儿,便是真心实意想娶她为妻,又怎会三番五次用未来岳父的性命要挟她?伯父说,对吗?”
话音刚落,他便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函,轻轻地放在沈年的面前,“伯父不妨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谁做您的女婿,更令您满意。”
心有疑虑的沈年,迅速拆开密函,展信一目十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周成岸的声音在昏暗的暗室中回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伯父以为,许东升看见这份密函,会对灵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