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到,手还?没碰到沈悦灵的脸,周槐突然出声,话语间带着几分警告,“何卓,我劝你别碰这?娘们,她虽然生了张倾国倾城的脸蛋,确实让人眼馋的紧。但是她那姘头不好惹,是个心狠手辣,睚呲必报的主,我怕你无福消受。”
原本蠢蠢欲动?的何卓,猛然回首,见周槐不似说笑,不禁后退几步,“她姘头何许人也?竟能让三当家?你巴拉巴拉那么长?一段话,止不住地夸。”
周槐狠狠瞪了他一眼,“老子是在夸吗?老子是怵的慌。”
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何卓明显瑟缩了下,满脸不可思议,“什么?竟然有三当家?害怕的人?怎么可能……”
周槐何许人也,外人不知,他们日日跟随在侧,还?不清楚?
他骁勇善战,有勇有谋,是令人仰之弥高的存在,连他都忌惮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周槐苦涩无奈地笑了,“他妈的,就上回,老子被她姘头收拾完,就学乖了。除了我大哥,她那姘头,是第二个我不想招惹的煞星。”
何卓与众人无不心神?一震,终于想起周槐说的上回,是指哪一回,那是周槐被人挑断手筋的屈辱。
何卓瞅了眼沈悦灵,小心翼翼试探,“您……不报仇?”
周槐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报你妹!你打什么歪脑筋,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老子全盛时期都被一剑挑断手筋,你厉害,你来?”
经他这?么一提醒,周围的跟班们纷纷陷入沉默。据说那日竹海间,深受箭伤的许东升,犹如杀神?附体,一剑定乾坤。
然而,总有不死心的好色之徒,犹如阴暗角落里的蛆,蠢蠢欲动?怂恿着,“三当家,她可是废了您右手筋死仇的女人!等我们返回曲州城,她那姘头就是本事再大,也无处使?呀!”
周槐冷笑一声,仿佛在看智障,“依我对那疯子的了解,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嗜血狂魔,越战越勇,你碰了他的女人一根头发,那你的头颅,估摸着和寄挂在裤腰带上也没多大区别。”
平日里荒淫无度的跟班们,目光落在沈悦灵身?上,突然觉得她像一只浑身?长?刺的刺猬,尴尬地相视而笑,默默连退数步,一个个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生怕一个不小心碰掉她一根头发,就成了她姘头的剑下亡魂。
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酒后的豪言壮语,但在现实面前,好死不如赖活着,谁又会真的因为睡个女人,就放弃大好生命,那不有病吗?
至始至终,被晾晒到一边的沈悦灵,不敢多言半句,努力降低存在感,生怕被迁怒报复。
但有好事者何卓,眼瞅着动?她是动?不得了,却不代?表嘴能闲着,坐在船上百无聊赖,隔着沈悦灵老远,不忘调戏,“小娘子,你且与大伙说说,你那姘头床笫之欢时,可有他那剑术一样了得?”
“老何,你问得也太?委婉了,这?未出阁的姑娘,哪懂这?些?”
“啧啧,你见过哪个男人与美人同榻而眠,能忍得住?除非那不行!”
“哈哈!这?么说起来,瞧小娘子这?柔美的身?段,想来一夜七次,是没问题了?”
“瞧瞧你们,满嘴混账话,别把人家?美人吓哭了。”
一时间,奚落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河面上,显得尤为刺耳。
面对愈发放肆的言语亵渎,沈悦灵的目光,从?最初的隐忍转变成锐利,宛若夜空中最闪亮的星辰。
这?群贼寇不知廉耻,倘若她真的害怕,露出一幅怯懦羞涩的模样,可不正中下怀。
面对欺凌,就该主动?出击!
既然他们受许东升的威慑不敢碰她,凭什么她要忍这?窝囊气,偏偏不能叫他们如了意。
“可不是!”沈悦灵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许哥哥什么都好,每日都用坚定深情的话语,承诺着非卿不娶,那些赠予我的诗句,无不是饱含情意绵绵,他赞扬我的美貌、才情,夸我淡眉如秋水,靥笑春桃,回眸一笑,风情妖娆……”
何卓瞠目结舌,“他脑子有坑?”
“情人眼里出西施,怨不得你不懂。”沈悦灵禁不住叹息一声,颇为感慨,“毕竟你草莽出身,指不定大字不识几个,所以才?嫉妒我的许哥哥文武全才??”
这?番微妙的嘲讽,鄙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何卓脸一红,显然被她的话刺痛自尊心,“我这?种威武汉子,需要女人的时候,抢一个就行!还?吟诗作赋哄个娘们开?心,那不是浪费时间?你个刚开?荤的雏儿,懂个屁!”
贼寇们见状,纷纷上前扒开?碍眼的何卓,八卦起私密情事,“欸,欸,别打岔,我信,小娘子且与我说说,每晚上你那姘头是如何同你耳鬓厮磨?”
“对,对!仔细说道说道!”耳尖的众贼寇无不来了兴致,蹭蹭蹭地凑上前去。
沈悦灵见状,心中暗自冷笑,以退为进,示起弱来,“我如今手脚被捆绑着,脑子有些堵塞。”
眼瞅着贼寇们挑高了眉,满脸写着警惕戒备,沈悦灵的嗓音里,突然带了几分俏皮,“你们那么多威武雄壮的老大哥看着我,谅我三头六臂也逃不出你们的手掌心。”
这?话很是中听,贼寇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何卓,被逼无奈的他,大手一挥,“行呀,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