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宁靠着墙,发丝胡乱的贴在白皙的脸上。
“姐姐,别让我担心好吗?”
一直到关门声响起,季长宁都始终保持一个姿势,眼神空洞。
良久
季长宁才抱着膝盖,小腹坠痛。
她又被关起来了。
头顶的灯光刺的眼睛生疼,季长宁被护士换上无菌服,双手被绑在床头,听着杂乱的脚步声,那双精致的脸苍白又破碎,好像没了生气的娃娃。
秦远趴在她旁边,“你别怕,我们会有孩子的。”
季长宁无声的流着眼泪,手腕被勒出红痕,颤着声音哀求道,“秦远,我求你,我害怕,你放开我好不好?”
周围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着她,做着术前手术工作,灯光刺得她眼睛又疼又酸。
秦远擦掉她眼角的眼泪,“姐姐,你别怕,他们都是最顶尖的专家,这里是我专门为你打造的,别怕,睡一觉就没事了。”
季长宁转头看他,她小时候是真的把他当成弟弟,那些人霸凌她,后来她才知道都是他指使的,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因为父母离婚一时接受不了。
她已经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了,还是会被欺负的很厉害,即使是上了大学,她身边还是没什么人,她出现的地方是数不尽的流言蜚语,为什么呢?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秦远看到她的眼神,心底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别怕,我们会有孩子的。”
季长宁将头转了回去,无声地笑出来,那双眼里满是绝望,“不会了……”
“什么不会了?”
季长宁闭上眼,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落,在头发里消失不见,“秦远,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秦远脸色沉了下来,“没关系,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弥补。”
说着,他从床边站了起来,脑袋一阵眩晕,他一个踉跄,旁边的人扶了他一把,“秦少,您没事吧。”
秦远摇了摇发胀的头,“我没事,可以开始了吗?”
医生注射好麻醉剂,“已经准备好了。”
“嗯。”秦远给他让出位置。
“您放心。”
秦远摸了摸发胀的胸口,总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眼看医生抬起季长宁的手,“等一下。”
医生转头,“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人流对身体有害吗?”
“当然。”医生点头,“但是好好调理是没什么问题的,季小姐还年轻,恢复的很快。”
秦远头胀的说不出话来,摆摆手,示意他继续。
医生蹲在季长宁面前,“季小姐,您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说着,便抬起她的手臂。
季长宁绝望地闭上眼。
针尖碰到她的手……
“嘭”的一声。
门从外面被踢开。
第230章 季长宁v司琛(18)
预想的疼痛没有来,季长宁被一声巨响吓得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司琛,身后跟着穿着制服的人,手里拿着枪。
司琛沉着脸,眼眸清冷,宛若黑夜里的鹰,盛气逼人,阔步朝她走过来。
季长宁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委屈,泪水像是决堤一般。
司琛解开她手上的束缚,将她拢进怀里,“对不起,我来晚了。”
季长宁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别墅里的人都被控制起来了,非法囚禁,非法堕胎,司琛拒绝了和被害者家属见面,秦家那边闹得鸡飞狗跳,股市大跌。
季母几次三番想要见季长宁都被司琛拒绝了。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病房,病床上的人动了动。
病房门被推开,司琛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径直走到走到病床前。
季长宁刚醒,迷迷瞪瞪的,呆呆地看着司琛将保温桶里的汤倒出来。
“醒了?”司琛端着碗在床边坐下,“起来吃点东西。”
季长宁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碗,司琛轻笑出声,“躺着怎么喝?”
季长宁红着脸从床上坐起来,“我先去洗漱。”
司琛将床边的拖鞋放过来。
司琛坐在旁边看着她小口进食。
季长宁抿着唇,“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司琛靠在沙发上,“怎么样,有好点吗?”
被找到那天,季长宁小腹坠痛,内裤上也有血迹,她半夜吓得敲响了司琛的卧室门,男人穿着拖鞋睡衣就把她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有流产的迹象,住了几天才缓下来,季长宁可能被吓到了,脸色煞白,司琛也没有多问,孩子暂时保住了。
季长宁摇摇头,“没事了,奶奶怎么样了?”
司奶奶那边没瞒住,吓得几天都没合眼,昨天来陪着季长宁待了一下午,晚上才被司爸爸好说歹说给劝了回去。
“奶奶没事,晚点过来,这个汤就是老宅的阿姨煲的,奶奶让我看着你喝下去。”
季长宁对亲情这个东西没什么太大的感触,自己亲妈对她都这样,接触不多的司奶奶把她当亲生的,司家那边的父母也是,没有在她面前提过一句关于孩子的事情,只说她好好地就行。
司琛也是,每次来都要被骂,他也不反驳,默默承受着。
季长宁放下筷子,“对不起啊,这几天总害你被骂。”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本来就是我的错,在我眼皮子底下丢的,该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