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妖反应极快：“大家都这么熟了，人来就好，为什么要送礼呢？都带回去。不带回去就是不拿我们当朋友。”
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板着脸，严肃无比，道：“这可不是我们送的礼物。”
“这是……”
他的神情更严肃了，道：“这是某省送来的当地蔬菜，感谢胡影后对当地贫困地区做出的贡献。”
胡舍其死死地盯着十几辆卡车的蔬菜，按照流程，她这个时候该说一些场面话的，比如感动，比如某省人民与狐妖影视公司都是一家人，比如建立希望小学是应该的……
但此刻她心中只有绝望，十几卡车的蔬菜……
王小妖扯着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的衣袖带到了狐妖影视公司的大门外，关门：“其其不在家，我不在家，我们都不在家。”
相关部门工作人员严肃无比：“某省人民的感激之情真挚无比……来人，我们自己动手搬到仓库去……”
胡舍其掏出手机发微信群：“谁家的社区人比较多？我便宜卖菜了。”
微信群里一大堆信息跳出来：“你搞社区卖菜了？”
“我要牛奶。”
“有猪肉吗？多少钱一斤？”
“有APP吗？”
……
Z省相关部门工作人员不是单单为了送十几卡车的蔬菜而来。
工作人员认真地道：“重点扶持工业企业是我们的工作重心……解决失业……”
胡舍其摇头道：“狐妖光伏只是贴牌公司，无法解决大量就业的。”
“而且……”
她认真道：“我是理工科的，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玩工业制造业。”
瞧瞧上市企业年报，几家工业制造公司的产品利润超过2%？
大多数工业制造公司的主业是零利润，却过得风生水起，这其中的水有多深，胡舍其怎么会不知道。
超大型工业企业都不是玩制造业的，而是玩金融业的。
胡舍其绝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进入金融业。
工作人员叹息，最恨工科狗了，什么都懂。
他又道：“国内短视频剧，直播带货等等越来越赚钱，胡影后有巨大的优势，一定要抓住风口。”
胡舍其笑而不语。
Z省的经济不好过了，但是想要靠虚拟经济解决问题无疑是负薪救火。
想要她盲目扩张，树立虚假的虚拟经济繁荣景象，吸引一大群人跳进大坑，她怎么可能答应。
胡舍其看着那工作人员失望的眼神，想了想，道：“狐妖虽然是一个影视公司，但专注海外市场的狐妖本质上与外贸企业是相同的。”
“外贸企业卖出汽车、钢铁、服装、袜子、手机，赚回美金；”
“狐妖卖出影视剧，赚回美金。”
“只要狐妖在赚钱，至少为国家的外汇储备和经济做出了贡献。”
工作人员微笑鼓掌，这年头果然没人愿意做实体了。
胡舍其送工作人员离开，忍不住道：“严格执行劳动法，让大老板让利，让打工仔口袋里有钱消费，就这么难吗？”
那工作人员轻轻叹气，转头对胡舍其道：“要是容易，早就执行了。”
内情太复杂，牵涉太多，决不能向胡舍其透露一二。
……
胡舍其收拾心情，时代的浪潮之下，任何人都是螳臂当车，唯有做好自己的本分。
她继续埋头与王小妖、顾寂、桃乐丝和周渝讨论《鱿鱼游戏》的剧本。
顾寂扯着头发，道：“假如这是一部韩剧，我觉得前三集的剧本非常好。”
“‘一二三木头人’，‘高空玻璃桥’的剧情完美极了。”
“但是‘拔河’开始就有些无趣了。”
“除了增加一个‘拔河必胜秘诀’，‘拔河’的看点在哪里？”
“后续剧本一集比一集差，游戏一个比一个烂。”
“设定一个警察潜入更是莫名其妙极了，一群动手杀人的匪徒竟然是网络上招聘的普通大学生，互相不认识，管理制度不存在？”
顾寂忍不住嘲笑道：“《鱿鱼游戏》的编剧其实是个水货，精彩的游戏都是抄袭的，而原创的游戏烂得没眼看。”
“哪怕想要煽情的‘赢弹珠’游戏，也没敢揭露人性的恶。”
胡舍其等人都点头，都到生死时刻，谁信任谁，谁客客气气规规矩矩打弹珠？直接杀了对方不更简单。
周渝道：“后几集的游戏一点都不好看，还不如看‘男生女生向前冲’有趣，真不知道那些VIP大佬看什么来着。”
她冷笑道：“又是为主角设定的‘饥饿游戏’而已。”
游戏环节就是感动主角了，而剧中的毫无人性的VIP观众绝对不可能从平淡的游戏中看出什么有趣的东西。
周渝认真道：“要是根据原剧本的节奏，4集以后，观众一定会一集比一集少，口碑一集比一集差。”
王小妖扯嘴角：“主角人设也奇怪极了。”
“看第一集的剧本，主角就是个人渣。”
“一次罢工失败后就彻底废了，除了赌博，不找工作，不在乎家庭。”
“给女儿买礼物的钱拿去赌马；”
“没钱了，把母亲的疾病保险退保；”
“母亲重大疾病，没有钱手术，主角跑去前妻家借钱，前妻的现任丈夫给了钱，警告以后不要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