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被点名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长得略有些粗旷的男子率先站起来,“俺先来。”
“嗯。”夕瑶看了此人一眼,点点头,眼中带着一抹欣赏。
男子不用夕瑶吩咐拿起桌上的一碗药,“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然后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夕瑶的吩咐。
夕瑶意外的又看了人一眼,这人真正做到了令行禁止。
药很快就在体内起了效果,一声闷哼从男子的嘴中溢出,“呜。”然后再也没发出其他声响。
沈沁手指在他几处大穴上轻点,最后蛊虫顺着经脉被赶到手腕的地方,手起刀落,匕首轻轻划开手腕,一拉一挑间那蛊虫被夕瑶挑在了刀尖,回身伸出另一只手,指尖附上内力从伤口处划过,原本留着鲜血的伤口瞬间结痂。
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夕瑶的这番操作,一时怔愣住一动不动,也忘记收回了手臂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
“回神了,好了。”夕瑶半天玩笑的道,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憨的铁憨憨。
男子一愣,红晕爬上脸颊,支支吾吾的道,“俺,俺,俺不是这般的,多谢姑娘。”
哎哟,这铁憨憨,墨朗掀开帐篷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话,吓得差点把他给送走,立马上前一步在男子的脑壳上敲了一下,“你个铁憨憨,这是伽罗公主,还不向公主请罪。”
这下男子更是惊住了,眼前的姑娘居然是伽罗公主,伽罗公主他还是知道的,他们每年涨的军饷和延长的探亲假都是伽罗公主的功劳,公主更是自掏腰包为他们增加军饷,他们当兵的都感谢公主殿下的大恩,如今自己居然见到真人了。
反应过来后连忙单膝跪地,“属下铁牛参见公主殿下,请殿下赎罪。”
“起来吧,本尊不吃人,别搞得本尊好像凶猛的老虎一般!”
听了这话的凌镜尘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公主殿下是不是不知道她在京都的威名,京都那些老古董哪个听到公主殿下的名字无不胆战心惊的。
公主的小可爱,小麒麟,小火狐,还有那个冥河,哪个是好相与的?
哎,真是公主的嘴,骗人的鬼,凌镜尘在脑中想着。
“凌镜尘,你对本尊有意见?”突然被点名的凌镜尘浑身一个激灵,嘴巴快于脑子立马否认道,“公主哪里的话,属下对您的赞美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您是天您是地,您是属下的再生父母。”那好话像是不要钱般从凌镜尘的嘴中输出。
夕瑶的嘴角狠狠一抽,“停,你给本尊打住。”说完不再看他,手上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下一个的救治。
就这样整整经过了一个时辰才总算把这些人身体内的蛊虫给去了。
也是这时候凌镜尘才有机会问上一问,“公主殿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第一百零八章 傀儡蛊,不知疼痛只知杀戮
夕瑶一边进行着手上的收尾工作,一边和凌镜尘解释道,“这是一种很恶毒的傀儡蛊,一旦有人中了这种蛊,他的身体将成为载体完成蛊虫的繁殖工作,他的血肉是蛊虫最好的养分。这蛊虫还有一个恶毒的地方就是,和他接触过的人都有可能会被传染,这种蛊虫的繁殖能力非常的旺盛,哪怕这蛊虫死了,如果不进行专业的处理,那么这蛊虫还会死灰复燃,寻找新的载体然后进行下一轮的繁殖,这也是本尊为什么要把这蛊虫的尸体用特殊油纸包起来,等会儿本尊要把它用业火烧掉然后再要挖深坑掩埋,这样才算是彻底处理好。”
夕瑶顿了顿后,指了指地上不省人事的黑衣人继续说道,“这人手中的笛子是不断催化蛊虫长大和控制他们的工具,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他那么痛苦叫的那么凄惨的原因。蛊虫要想长大,当然得吸收他身体内的血肉,蛊虫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寻找它认为最最好吃的血肉,那么作为载体他当然得经受非人的折磨。
而那些和他接触过的人身体内的蛊虫还没被激发,痛苦的程度自然没他那么严重,但蛊虫从身体里取出来时同样痛苦。这虫子本身就是一个利器,它长大后的身体长着无数的脚,那脚上还长着倒钩。当从身体内取出的时侯那无数的倒钩刮过血肉,那种疼可以媲美刮骨取肉。”
这也是夕瑶对铁牛高看一眼的原因,这个铁憨憨在取的时候就最初闷哼了一声,后面哪怕疼的汗流直下也没再吭声。
听了夕瑶这番话的众人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颤,这蛊虫实在是太恶毒了,害怕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愤怒,居然有人这么恶毒的给他们下这种蛊,随即纷纷把眼神看向地上的黑衣人。
夕瑶的眼神也看向地上的黑衣人,犹如千年寒冰般的声音幽幽响起,“这人也不过是个傀儡,但他是个有血有肉有思想的傀儡,而那蛊虫会把你们变成没有五感的傀儡,不知疼痛只知杀戮,直至把身边之人全部杀死。最最可怕的是,最后你们的尸体也会变成敌人对付这里的武器,你们会释放一种毒气让这里的人和牲畜寸草不留,到时候才是最大的悲剧。”
“嘶……”
“嘶……”
“嘶……”
一阵阵倒抽冷气的声音从这个帐篷中响起,饶是他们见过了战争的残酷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但真的从没见过这般恶毒的法子。
战争是残酷的,也是寻常百姓无法想象的,但只有真正经历了才会明白将士们有多么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