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自然知道谢菀有理说不出,即使对谢丞相据实以告,谢丞相也不会相信,毕竟刚刚静姨娘快要摔倒的时候是谢忱救了她,谢忱这么做对她没有好处。
屋里除了谢丞相是真的在担心静姨娘和她腹中的胎儿,焦急的等着言郎中来,剩下的人也不知道有几个是在为静姨娘担忧的。
“言郎中来了。”红英匆匆带着言郎中进来。
谢丞相赶紧站起来给言郎中让位,好让他为静姨娘诊断:“先生来了,快看看静兰和她腹中胎儿怎么样了?”
言郎中看着静姨娘唇色发白的躺在榻上,虽知道她衣裙上的血是早就藏好的血袋,一挤就破,但还是不免担心。
言郎中将一方薄薄的帕子覆在静姨娘的手腕上后,才闭眼仔细的给静姨娘把脉,这个过程中,言郎中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眉毛也皱了起来。
看着言郎中的表情,谢丞相心中也忐忑不安,生怕静姨娘出了什么事。
“如何?”谢丞相看言郎中一放手,便急急地问道。
言郎中摇摇头,说:“腹中胎儿怕是有危险。这样,在下先开副药让夫人喝下去,再看看情况如何。”
谢丞相听到静姨娘腹中胎儿有危险后,脸色一白,也听不到言郎中后面说了什么,只急着点头:“都按您说的来,一定要帮我保住这个孩子!”
“在下定会尽力,只是夫人之前的脉相一直平稳,如今怎会如此突然?”言郎中疑问道。
不等其他人说话,言郎中鼻子吸了吸气,面色突变:“屋内有麝香!”
谢丞相后院单薄,听说过麝香但也不知道麝香是用来做什么的,听到这话后,面露疑惑。
“麝香活血通经,别人用着无妨,只是夫人有孕闻不得此香,轻则使之胎气不稳,重则影响胎儿性命啊!”言郎中对着谢丞相解释道。
谢丞相闻之脸色一变,目光扫过屋内众人,独独在谢忱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还请先生查一下此香从何而来。”谢丞相最后将目光转到言郎中身上,面色凝重地问道。
言郎中自然配合,站起来走过一圈,最后站在了谢忱面前,这就是源头。
不等其他人开口,谢忱先问道:“先生的意思是我带着麝香来害姨娘了?”
言郎中看了谢丞相一眼,对着谢忱急忙拱手道歉:“在下没有此意,小姐您可能是不知道麝香的利害,不小心致成这样。”
不管言郎中如何表达,但背后之意都是静姨娘现在这样都是谢忱所致。
言郎中如此肯定,是因为静姨娘送给谢忱的香料锦缎中有着大量的麝香,就算身上不带着,在屋里用久了也会沾染在衣服上,这就是谢忱为何现在身上有着麝香味道的原因。
见言郎中如此肯定,谢丞相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异样,但想起方才对谢忱的不公,开口说道:“忱儿,你姨娘她因为你已经躺在了这里,腹中的胎儿也有性命之忧,不如…”
“父亲是想说,不如这件事就算了?”谢忱不等谢丞相说完,便打断说。
谢丞相看着头冒虚汗的静姨娘,语气越发有底气起来,“不要再胡闹了,这件事为父不会怪你,你也退一步吧。”
谢丞相几句话出口,已经定下了谢忱的罪,可他没看见的是自己说完这句话,床上本“虚弱”的静姨娘嘴角勾起一抹笑。
谢忱摇摇头,盯着谢丞相的眼睛:“倘若我说不呢?”
说完,朝着银环伸手。
银环看见自家小姐的动作后,从袖中拿出了一个香包递过去。
谢忱拿到手里,不再看谢丞相,对着言郎中道:“你怎么如此确定我身上的就是麝香?这就是你口中害静姨娘胎儿性命的麝香吗?”
说罢,把手中的香包扔到了言郎中面前。
言郎中顶着谢丞相和谢忱的目光,将香包捡了起来,拿到鼻变嗅嗅,这不是他给静姨娘的麝香,而是麝香草酚。
麝香草酚是谢忱找人费了好大力从一种植物中提取出来的,而麝香则是从动物身上取出,二者味道相似,但麝香草酚没有使孕妇流产的作用。
言郎中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脸上出现了惊慌。
谢丞相看着言郎中的表情,问道:“这其中可有什么误会?”
言郎中不能再继续把事情推在谢忱身上了,不然只要谢忱随便找一个懂医术的人过来,便会被识破。
“丞相,在下医术不精,险些酿成大祸。”言郎中跪在地上,对着谢丞相说。
“你是说忱儿身上的不是麝香?静兰也不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谢丞相看着跪在地上的言郎中,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是。”言郎中只能如此答道。
第54章 太子殿下
谢忱看着眼前神色未明的谢丞相,自然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开口说:“父亲,既然这里没有我的事了,女儿便收拾东西进宫了,还希望静姨娘与她腹中胎儿性命无忧。”
说罢不再看谢丞相一眼,也不听谢丞相的挽留,带着银环走出了静姨娘的院子。
里面谢丞相心里虽气谢忱的作为,但知道自己是给了她委屈受,已经别无他法了。
等谢丞相派人把谢菀送到佛堂继续思过之后,静姨娘也没有醒来,还在继续装病。
“小姐,你是怎么知道她们会拿麝香做文章?”出来后,银环不解地问道,刚刚那个场景让她揪心,幸好自家小姐在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