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煜只是看着孙侍郎没有说话。
孙侍郎自知这件事做的隐秘,即使顾珩煜有所怀疑,一时间也查不到证据,况且自己手里有那人的把柄,那个人不可能不来救他,心中更加笃定,脸上出现了阴毒的笑意:“顾小侯爷,做事可不是光凭着一张嘴,我还死不了,谁也别想害死我。”
顾珩煜没有被他激怒,脸上还是淡淡的,对着孙侍郎说:“有什么话,就到狱中说吧。”随后示意人把孙侍郎押下去带走。
顾珩煜心里清楚,其他事的证据都已经找好,唯独涉及党争一事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如果不是后面有权势更大的人保着孙侍郎,这件事不可能在众人面前掩饰的那么好。
又想到谢忱昨天说如果事情有进展要告诉她,顾珩煜吩咐说:“去丞相府。”
丞相府,谢忱还在那里准备明日谢晗的生辰宴,就听见银环匆匆进来禀报:“小姐,小姐,顾小侯爷来了。”
“顾珩煜?在哪?”谢忱问银环道。
“顾小侯爷说是昨日你有东西落在他那里了,今日过来送回的,这会儿正在后花园等你呢。”银环回答说。
谢忱听完后放下了手中的活儿,朝着后花园走去。
“我什么东西落在你那了?”看见顾珩煜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谢忱开口问道。
顾珩煜听见背后谢忱的声音后,转过身,看着她说:“只是光明正大来寻你的一个幌子罢了。”
谢忱自然是知道的,她刚刚只是揶揄一下顾珩煜,听到顾珩煜的回答后,便问:“怎么了?孙府的事情有什么进展吗?”
顾珩煜将昨天晚上自己带着人去孙府发现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谢忱,谢忱听到孙侍郎因着自己的特殊癖好囚禁女童,还强迫孙思言与他顶着父女之名行不轨之事,心中恶寒,开口说:“这样的禽兽就算是被千刀万剐也罪有应得,你今日去报官了吗?”
顾珩煜摇摇头,不等谢忱开口询问,自己又说:“我进宫了。”
谢忱有些疑惑,问:“你进宫干嘛?”
“之前孙侍郎被人包庇下来,背后的势力可见一斑,此事涉及颇多,就算是报官,也没人敢查,我进宫求旨,皇上将这件事交由我全权处理。”顾珩煜解释道。
谢忱听完顾珩煜的解释,明白了其中缘由,“孙侍郎身后必定有人,不然单凭他自己不可能将这件事掩瞒的滴水不露,只是他身后之人到底是谁?”
燕昭国向来尊嫡尊长,燕清安是皇后所出,一生下来就被立了太子,虽然皇上的孩子不多,但即便如此后面还有三皇子燕逸尘,五皇子燕逸然,六皇子燕逸阳这三位皇子,表面上兄友弟恭,背地里却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尤其是五皇子燕逸然,不似燕逸尘一样生母地位卑微,没有母族依靠,五皇子的母亲是当朝极富盛名的老太傅之女,在朝堂上举足轻重,自己能力也出众,近几年夺嫡之心也是越来越明显。
这几位皇子都有可能是孙侍郎的背后之人,但在众人看来,五皇子的可能性最大,毕竟他是夺嫡之中最有希望与太子相争的人选,平时孙侍郎与他走的又十分近。
顾珩煜也查了五皇子与孙侍郎的往来,除了京城中孙侍郎私开的赌坊于他有关,其他事都查不到联系,不知道究竟是他们太过谨慎,还是自己的猜想本就是错的。
谢忱看着面前顾珩煜轻蹙着的眉头,开口对他说:“要不你查一下燕逸尘,可能会有别的发现。”
顾珩煜听到后,抬眼看向谢忱。
第36章 调查皇子
“你怎么会觉得是他?”顾珩煜下一步就准备查燕逸尘了,他知道燕逸尘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无辜,虽然没有母族依靠,但此人不可小觑,这两年在朝中的风头也是越来越大了。
只是谢忱从不关心朝政,燕逸尘表面工夫又做的极好,她是怎么对燕逸尘产生怀疑的。
谢忱知道自己这样说出来必定会引起顾珩煜怀疑,但是她必须让顾珩煜从现在开始就注意到燕逸尘,否则燕逸尘那些正在进行的计划将会成为燕清安登上皇位的阻碍。
谢忱含糊说道:“只是直觉而已,近日与三皇子有些交往,他虽对我亲和,但我总觉得他是伪善,接近我好似另有目的。”
顾珩煜自然是知道这段日子燕逸尘对谢忱的主动接近另有目的,但他不知用什么身份去劝谢忱远离。
顾珩煜看着眼前的谢忱,语气中带点揶揄:“你这段时间好像变聪明了许多。”
其实顾珩煜能感受到这段时间谢忱的变化,但无论怎么变,她还是自己心里的那个谢忱,如果她不想主动和他说原因,他也愿意在一旁等她开口。
谢忱见顾珩煜没有抓住这件事不放,心底松了一口气,但到底是有几分心虚,没有像之前一样还口,只是说:“反正相信我的直觉就好了,他真的让我感到不太舒服。”
不知是那哪句话取悦了顾珩煜,顾珩煜嘴角上扬,一双桃花眼出现了笑意,低头看着谢忱说:“嗯,相信你。”
其实谢忱就算不说,他也会查燕逸尘,只是如今,可能要对燕逸尘更上心一点了,他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顾珩煜在谢府待的够久了,再待下去不走可能就引起注意了,想到这,顾珩煜向谢忱说:“今日先到这里,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