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芷瑶弯唇,笑着应下。
喜乐声起,沈知韫勾手招来念夏等人,一通谋划听得念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惜春迟疑道:“这不好吧?”
章南星双手抱胸冷冷道:“怕什么?今日特殊,错过今日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是以,前来接亲的容谙被成功堵在了院子里。
容谙很上道,早早准备好了红封。陪他一道来接亲的几人挨个发红封,云嵩悄摸地给沈知韫多塞了两个。
沈知韫大方收下,再一脸正经地将人推开:“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收买我。”
……
院子里,长右扯着空荡荡的布兜给容谙看。
须臾,赵徽鸾听见容谙喊她:“殿下,快救救臣。”
外边静了一瞬,随即爆出一阵哄笑。
赵徽鸾来到门口,好以整暇地依靠在门板上,看着挡在她前边的这些人腰上都塞满了红封,再越过众人对上容谙求救的眼神。
她忍笑,抬着下颌傲娇道:“没点本事可带不走本宫呢!”
容谙指尖搭上唇畔,笑了。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人便都冲了上去。
云嵩率先把沈知韫抱进怀里,明州总兵陈驰眼眸一眯,盯上了武功最高的那个……
一片混乱中,容谙迈上台阶,毫无阻碍地打横抱起了赵徽鸾。
“臣对殿下,志在必得。”
这一夜最伤心的莫过于小郡主朝朝。
别鹤居外,她眼里包着一汪泪,眼泪要掉不掉的。
长右急得抓耳挠腮,十分苦恼:“郡主,今夜真的不行。”
“想、想阿娘。”小朝朝瘪瘪嘴,委屈的小模样特惹人怜。
一筹莫展之际,小皇帝出现了。
他蹲下身,唤了声“朝朝”,张开手,小朝朝便喊着“舅舅”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抱着他脖子抽噎哭泣。
“今晚舅舅陪你睡,好不好?”
挂在他身上的小人尚未回答,沈知韫与云嵩相携而来。
沈知韫摸着小女娃后背,柔声道:“还是来婶婶家吧,朝朝不是最爱喝婶婶家的牛乳了吗?”
朝朝抬起糊满眼泪的小脸,很明显,她心动了。
小皇帝黑了脸,同云嵩道:“沈祭酒如此喜欢朝朝,云侯是不是得反思一下?”
云嵩一愣,随即拱手道:“是,臣努力。”
再抬眼时,对上沈知韫的娇嗔。他抿唇笑,将人拉到身边。
便在这时,别鹤居里传出哗啷一声,惊得小朝朝扯着脖子往里张望。
“朝朝想不想进宫?宫里不止有好喝的牛乳,还有酥糖。”
听见这话,小朝朝顾不上别鹤居里的阿爹阿娘,再度抱紧了小皇帝的脖子。
小皇帝朝沈知韫递过去一记得意的眼神,开开心心回宫去了。
云嵩侧目,只见沈知韫皱着鼻子直哼哼,神情十分生动。他压不住心中欢喜,只把妻子的手牵得更紧些。
落在原地的长右好一阵无语。
什么牛乳、酥糖,说得长公主府同他容府没有一样!
别鹤居,新房内。
容谙给赵徽鸾卸下发冠珠钗,执梳打理女子的长发。他搁下牛骨梳,在赵徽鸾的惊呼中,掐上女子柔软的腰肢,将人抱到了妆台上。
“容卿你……”
唇上落下柔软的触感,容谙以吻缄口,由浅至深,从温柔到掠夺,似狂风暴雨席卷,似雨打芭蕉声声急促。
情动时,赵徽鸾几乎软成了一潭春水,以致失手打落了一只妆匣。
各色圆润透亮的玉石珠子滚了一地。
“谁送的?”容谙蹙着眉,声色喑哑。
“好、好像是傅旭初。”赵徽鸾眼尾泛红,呼吸微喘,她扭头看地上的玉石,“要捡吗?”
……不然踩到的话,会摔跤。
只是她话未说完,容谙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大掌揽上她细腰将人托起,抱到了床榻上。
第223章 玉殇&尾声(修改)
从容府里出来,沈知韫已然恢复往常端庄温婉的模样,适才的快乐生动、明媚狡黠仿佛只是一日限定。
车夫赶着马车过来停下,贴心地放好脚踏。沈知韫轻提裙摆,牵在她手上的大掌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
她疑惑侧目。
云嵩温柔地注视她,笑问:“夫人可否陪我走一段?”
沈知韫点头道好。
空寂的大街上,一高大一娇小两道身影缓缓行着。
“一直未敢问夫人,去岁兵临平则门外,未曾与夫人相商,夫人可曾怪我?”
云嵩目视长街尽头,沉声开口。
沈知韫没有立刻回答,沉默须臾,她才道:“怪过的。”
一时间长街愈发寂静,凉风瑟瑟,吹鼓着他二人的衣袍与衫裙,头顶树叶簌簌作响。
沈知韫又道:“但想到我并非孤身一人,我身后乃是整个沈氏一族,也就明白了侯爷的用心。不怪了。”
不知者无罪。
小皇帝当日在长公主府外的那句“看来婉姐姐不知”,无论平则门外兵变与否,都将她与沈氏从中摘开了。
而她出身沈氏,小皇帝若想拿她做拿捏,还得反复思量。
因着最后三个字,云嵩原本绷紧的面容一瞬间缓和了下来。
沈知韫顿步,引得云嵩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