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晓云盯着魔尊大人修长优美右手,愣了一瞬。
然后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情不是“他为什么要这样”,而是“不对啊,我左手上还捏着他的手帕!”
然后刑白澈就看到阮晓云果断一个后仰,当场就非常不给面子地从往旁边挪了挪,就像是自己身上有什么脏东西,她避之不及而已。
刑白澈:“……”
“咳咳,这个……我觉得……就算了吧。你又不是医修,怎么可能会给人把脉呢?”
刑白澈冷着脸看着她:“我不是医修,但是我是大乘期。”
阮晓云心说,大乘期了不起哦?
像是嘲讽一样,刑白澈补充了一句:“你该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
阮晓云:“……”
刑白澈:“手。”
阮晓云犹犹豫豫,最后只能放下右手边的筷子,将右手伸向了他。
刑白澈:“……”
这明显多此一举的动作,很明显就是有问题。
刑白澈:“你左手是什么?”
阮晓云:“……没有……”
刑白澈:“拿出来。”
声音不大,但是因为个人气场的原因,莫名显得不怒自威。
阮晓云觉得自己像一个在上课的时候偷吃东西,被老师教训的小学生。
阮晓云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凶?
她挪开视线,伸出手的同时,还小声嘟囔了一声:“过分……”
刑白澈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撒娇?
然后,他就看到了她手里一直藏着的东西。
阮晓云:行吧,社死就社死吧……就当是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
然后她就听见刑白澈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抓着一块抹布?”
阮晓云:“………………”
第47章
阮晓云低头看了看。
雪白的,皱巴巴的一团,缩在自己手里,大小尺寸都合适,确实有点像是抹布。
但是这好歹是你自己的东西,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你就不认识了吗?!
阮晓云点头,心里都是惊涛骇浪,但是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对,就是抹布。”
刑白澈看着她,深邃黑沉的眸子里面带着疑虑。
“因为我这个人有洁癖。”阮晓云深呼吸,继续编,“你来的时候,我正准备……嗯,对,擦桌子。”
刑白澈:“……”
他不理解。
他记得刚刚看到的十分干净,而且明明宫殿里面每天都有专人打扫。
正好,反正这个情况,看样子也不用还了,阮晓云开始自暴自弃,胡说八道:“我这个人,最喜欢自己动手做清洁了。这是你们这些修为高深的修真者不能理解的质朴传统,当然也不能明白从中获取到的快乐。”
最后她总结性发言,再次点题:“我刚说了的,我们不一样。你看,是不是?”
刑白澈:“。”
这是刑白澈再一次的觉得阮晓云这个人真的好难懂。
她似乎永远处在一个和他、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氛围里面。
思想、行为、语言,哪怕是所谓的“传统”,都让人那么难以理解。
但偏偏又吸引着人去更加想要了解。
后来这顿饭吃的非常沉默,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某种默契,连刚刚说要给阮晓云把脉的事情都被两人遗忘了。
到了最后的时候,魔尊大人犹豫了了好长时间,终于表示了尊重祝福。
然后还专门询问阮晓云,需不需要自己吩咐一下,把这些碗也留下来给她洗。
阮晓云:“……”
到底是你好像有那个大病,还是我看起来有那个大病?
阮晓云笑得僵硬又温柔:“那倒也不必……”
刑白澈走后,在周边彻底没有人之后,阮晓云回到里屋,把那张历经风霜的手帕铺在床上。
有节奏地深呼吸了四个八拍,然后挥舞着小拳头一阵猛捶!
她现在一回想起来,自己刚刚还为了“还不还”这个问题,天人交战,自己和自己打辩论赛,浪费了那么多感情。
结果人家现在是已经完全忘记这回事了,连看到了都没有出来!
一对比起来,自己简直宛如一个小智障……
还有!
自己当时居然还觉得这个人像个乙女游戏的纸片人npc?
拜托!假如真的有哪个乙女游戏男主是这种情商,策划早就被玩家喷死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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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果然第一个来找阮晓云的又是沐小葵小兄弟。
阮晓云当时在用早餐,看到沐承葵的第一眼,差点没有把口里的南瓜粥喷出来。
连跟在他身边的九尾脖子上,就挂了一个玲珑可爱的金色铃铛。
她看着从头到尾焕然一新的沐承葵,而且居然还不是丹凤岛的标志颜色绿色,而是和霍无忧如出一辙的蓝色系,她震撼地问:“你还记得我昨天让你去干什么的吗?”
沐承葵特别翩然地转了一个圈,全方位地向阮晓云展示自己的新衣服、新鞋子、新头饰,然后才很端庄地在她旁边坐下,又很不端庄地抓起一块桃花酥,说:“当然记得了!你吩咐的,我们都已经和那边的符修谈好了,就是还需要两天还能去取货。
这些是无忧哥给我买的,说我昨日表现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