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闻峥颔首,想了想道:“往后你每隔三日来武馆一次,我会教你基础招式,平时便在家中早晚练习。”
顾晚枝压下心中愉悦,颔首道:“好!”
但下一秒宋闻峥就已经抬步朝外走去。
顾晚枝又急急地追了上去,“宋师傅,您教我习武,我拿什么报答您好呢?”
宋闻峥眼神闪了闪,“报酬我会自取,你后日来此处等着便是。”
便大步流星的飒沓而去。
待他走后,孟延武凑上来,“顾三姑娘,我怎么记得你仿佛是来找在下做师傅的?”
为什么不选他,就因为他不是探花?
顾晚枝不好意思道:“对不住了孟大哥。”
孟延武摸摸下巴,“行了,我看你这个小丫鬟也瘦的跟个小鸡仔似的,就让她跟着我学学吧。”
阿满微红着脸,瞪他一眼。
*
从武馆出来时已近正午,顾晚枝想了想,吩咐车夫往城东驶去。
她是打着买首饰的名义出府的,自然还得做做样子买上一些回去,堵住明里暗里不知多少张嘴。
城东商铺林立,官家小姐们逛街采买往往都是成群结队去城东的。
城东还有座江南小馆,名为金陵春,从老板到厨子都是打江南地界来的,口味十分正宗。
母亲爱吃金陵春的如意回卤干,她去买些带给母亲吃。
待买完东西回去,回程路上顾晚枝累的瘫倒,爬上马车便阖眼休息了。
迷迷糊糊中她只觉得视线一片混沌,自己赤脚奔跑在府里,只听见身后传来官兵们铺天盖地的杀伐声,而前方有道身影提着长剑在等她,剑尖血迹点点滴落,那人还唤着她的名字。
“顾晚枝……你总要落到我手里的……”
靳远书!又是他!
“姑娘?姑娘!”
顾晚枝猛然惊醒,就见阿满捏着帕子担忧地看着自己,“姑娘又做噩梦了?”
身上出了些汗,顾晚枝勉强压下心神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这才发觉马车停了下来,便问:“前面怎么了?”
外头听着闹哄哄的。
阿满打起帘子道:“不知是哪两家倒霉,拐弯时马车相撞了,听着似乎还伤了人,现下正闹个不休呢!”
顾晚枝抬眼看去。
拥挤的人群里,两辆外观不起眼的青木马车挡在路中间,若仔细看便能看出其中一辆的装饰更为贵气些,另一辆用料虽普通,轻纱薄幔的装饰却有些江南韵味。
“去看看。”
才下车,人群中就炸开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
“赔?你可知本姑娘是谁?卖了你也不够你赔本姑娘一根簪子的!”
阿满瞪大了眼,“姑娘,那不是……”
顾晚枝轻轻摇头,她也听出来了,是徐蔓。
阿满凑到她耳边轻声问:“姑娘,徐二姑娘不是落水后在家休养吗,怎么这才第二天,便出门游玩了?”
这也是顾晚枝想问的。
徐蔓昨日的落水又不是作假,她不可能一日时间就生龙活虎,听起来她方才的声音里也还带着沙哑之意。
况且,还乘着一辆外表毫不起眼的普通马车。
怎么看也不像她的作风。
再往前走了几步,和徐蔓撞车的另一个人也出现在了视线里。
那女子身形清瘦,一身苏绣月华锦衫,发髻只用一根碧玉簪子挽起,面容清冷,即使被人怒斥也是一副淡淡神色。
“这位姑娘倒是面生,只是看这马车的规制,仿佛只是个平民女子,竟惹到了徐二小姐,恐怕不好过了。”阿满好奇地嘀咕着。
顾晚枝轻眯了眯眼,那是……她不敢确认是否是自己认错了。
前世,她曾在父亲凯旋时出席过一次宫宴,圣上亲赐了宣平侯嫡长女为太子妃,众人都议论纷纷。
只因这位嫡长女乃是宣平侯已去世的原配夫人所生,自幼养在穷苦的江南外家,及笄后外祖父母都过世才接回京城的,与宣平侯并不亲厚,也甚少在京城权贵圈子里露脸。
所有人都只当是她受冷落,或是才学不出众,不过是个空头美人。
太子大婚时,顾晚枝也曾远远的观礼。
只见太子妃气质端方,仪态万千,将打量的目光都弃之脑后。
入主东宫后,她才学渐渐显露,不仅帮着太子将内院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在政事上也出了些主意,连圣上都夸赞过。
可惜后来三皇子逼宫上位时,太子落败于宫内,自刎而亡,这位太子妃也跟着去了。
忆起前世,顾晚枝有些唏嘘。
若是她没认错,那被徐蔓堵着骂的姑娘,便是才被宣平侯接回京城的未来太子妃,齐若婵。
第12章 大夫人方氏回来了
前世她倒是有心想与其交好,可惜自己被靳远书禁于家中,没这个机会,既然今日碰上了,哪有看着未来太子妃白受欺负的道理?
思虑几瞬,顾晚枝眉头舒展开来,瞬间切换了一副表情,疾步上前扬声道:“咦,这不是养病的徐二姑娘么,怎得在此处?”
正在气头上的徐蔓冷不丁地听见熟人声音,回头一看竟是吓得浑身一震,不复昨日在水池边连扇顾书榆和靳远书耳光的凌然气势,也不见方才高声斥问的嚣张。
“原来是顾三姑娘。”徐蔓攥紧帕子,平息着语气,“多谢你关心了,不过本姑娘身子好与不好,与你也无多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