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下去了,前世没人骂醒自己,这一世就让她来骂醒四妹妹吧。
“四妹妹,你我是亲姐妹,我也一直敬重大伯母,可你也看到了,近两月来大伯母和大姐姐做了许多令祖母不喜的事,今日妙素真人来,道出大伯母与祖母行运相冲的事,祖母这才让大伯母搬去荒院,避开凶险,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丛竹。”
顾书柳停了哭声,将这番话听的清清楚楚,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又转。
“我从前只觉得四妹妹有些顽皮,原以为孩童嬉戏都是正常的,谁知四妹妹竟愈发看不清形势,傻愣愣的给人挑拨当枪使,我是该说你单纯,还是该说你蠢笨?”
听到这儿,顾书柳有些蒙了,这是什么话?三姐姐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很快反应过来,“哪有人挑拨我,母亲和大姐姐只会宠爱我,三姐姐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也该清楚了。大姐姐即将出嫁,二姐姐要参选,我也马上定亲,下一个便是你了。”
顾晚枝顿了顿,“大伯母一直念着你是幼女,生你时又困难,对你极尽宠爱,身为母亲,本没有错。可一旦出府,进了别人家,后宅阴私家族斗争,你总要面对。到那时,你还觉得这样的欺瞒和宠爱,是好事么?”
顾书柳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看出她眼神转变,顾晚枝又道:“回去吧,别让祖母知道你来闹过,否则会加重祖母病情,也会让祖母误会你。我说的这些话,好好想想。”
说完,看了兰秋一眼。
三姑娘的眼神好冷……兰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跟在一旁劝道:“四姑娘听话,回去吧。”
最后,顾书柳不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她身后,顾书芮看了看顾晚枝,“我还以为,你会和缓些对她说话。”
顾晚枝摇摇头,“我本以为,她不过脾气大些,没想到确实被大伯母教坏了,凶她一顿,也好让她涨涨记性,如果能就此醒悟,最好不过,如果不能……”
或许会像前世的她一样,傻乎乎的被人挑拨吧。
且看顾书榆这情况,恐怕也没多真心地疼爱这个妹妹。
顾书芮走后,顾晚枝叫来阿满和冬至吩咐。
“去盯着荒院那边,大伯母有任何异动随时通知我。”
她想了想,又让冬至多与莺儿联络,探查顾书榆院里的情况,以防生变。
傍晚,顾道堂和顾道庭回家后,下人立刻禀报了这件事,兄弟俩赶忙去看顾老夫人。
顾道堂先是大发雷霆,同时又觉得恍然。
难怪,难怪这段时日他们顾家鸡飞狗跳的,原来是方氏行运冲了母亲!
这时候,他的孝心忽然也就展露的比平时更明显,当着顾老夫人的面就叫来管家吩咐。
第90章 我做主将你许给他当个妾侍
“吩咐下去,为了老夫人的安危,一直到大姑娘出嫁前十日,大夫人都不许出荒院。”
管家大惊失色,老夫人先前的吩咐只不过是让夫人搬进去避着自己,并没说不能出院门透气,这下大爷的话,分明就是直接将夫人禁足啊!
“大爷,您可否要考虑考虑?”
顾老夫人也捏着他的手轻问:“老大,那荒院本就是你下令封的,我私自开了院子已是不妥,将你媳妇锁在里头,是不是不太好?”
顾道堂眼眶含泪,“母亲,您千万别这么想,方氏冲撞您,是她的不是,儿子怎么能因为顾念她,就忘了对您的孝道?”
“有儿如此,我这辈子也就知足了。”顾老夫人满眼热泪,不住地点着头。
二人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
一旁的顾道庭却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顾老夫人心里想着另一件事,看了看他,却对着顾道堂道:“你先回去,我有事要对老二说。”
顾道堂一边心底嘀咕着,总不会是要分家,一边半哭半叹地退了下去。
“母亲,”顾道庭跪到榻前,“您有何事?”
顾老夫人拿起帕子擦了擦泪,眼里恢复了清明,“你也年纪不小了,如今又是堂堂明威将军,膝下却只有晚姐儿一个,我思来想去,实在不妥。”
顾道庭心里一紧,“咱们家已经有了晖哥儿支应门庭,儿子不急。”
“你不急我急!”顾老夫人猛然一声,险些咳嗽起来,平缓了几息才道:“晖哥儿到底是庶子,不如嫡子来的尊贵。你大哥比你年长,他媳妇又是生了两个才伤的身,我也不好催他,且他媳妇张罗着纳了高氏,还生出了庶子,我就更没什么好指摘的。”
她斜躺着,看着儿子低垂的头颅:“可你看看媳妇,生了一胎便再没生过,不但只生了个女儿,这么多年也没给你张罗纳个妾,她这媳妇当得有多不称职!若是放在其他人家,便是休了她也不为过!”
若非当年儿子执意要娶陈氏,她才不会同意一个商贾人家的女子进门,平白污了顾家门楣。
进门倒也罢了,生养不顺,还勾的儿子对她死心塌地,一看便是个狐狸精样。
她早就不满了。
顾道庭闷声道:“儿子不在乎什么男女,只要是她生的便是,再说了,儿子常年在外征战,她便是有替我纳妾的心思,也无从下手。”
“哼,”顾老夫人冷哼一声,“你惯会替她狡辩。她若真有这心思,便是你去了天南海北,也能替你张罗,你出门在外,妾侍跟着去不就是了?更何况你在外艰苦,更需要个知冷知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