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场内，横七竖八的“尸体”躺了不少。
芙黎对四周数不清的视线浑然无觉，又或者说她只是不想理会。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在墙边，被她的变异精神力折磨得面色狰狞的莫瑶淇，“我再问一次，其他的晶石在哪。”
时知乔身上是什么样的伤， 莫瑶淇现在身上就是什么样的伤。
严重程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时知乔只是红肿，莫瑶淇已经要渗血了。
至于周围的“尸体”，都是莫瑶淇这位公爵大小姐的追捧者。
他们天真地以为一起上就能压制芙黎，结果反被放倒，在军事学院的地盘上，丢人丢到自家学院门口。
就连围观的一众学员，都不敢相信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医疗学院的医疗师预备役，放倒了军事学院十几个人？
这说出去，谁信？
在亲眼看见之前，他们也是不信的。
莫瑶淇被压制得死死的，却还有恃无恐，她大喘着气说：“我是不会……不会告诉你的……”
钉嘴铁舌，负隅顽抗。
芙黎看着她，无机质宝石般的蓝眸仿佛要结冰，原以为她只是在感情问题上比较极端，没想到却是坏到了骨子里。
“同为S级，你应该认识沈若馨吧？”
似乎第一时间没明白这话里什么意思，莫瑶淇没什么反应。
“啊不好意思，是我忘了，当初我和戎邃在双塔星的消息就是她告诉你的，你们怎么会不认识。”
芙黎缓慢蹲下身，手肘搭在腿上，海克茵晶石就垂落在她的手指间，唇边弯出一抹淡到极致的弧度。
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她降级了。”
“从S级降到A级。”
“听说已经申请退出第四军团了。”
短短三言两语间，莫瑶淇的脸色已经变了，从有恃无恐到惊恐万分，不过瞬息的事。
眼前的少女，神色不似骗人。
“你……是你……”
沈若馨的事她当然听说了，也听说了她今早突然向第四军团递交辞退申请的事，但万万没想到会是精神力降级的原因！
“是我。”芙黎大方承认，旋即语调极轻，仿佛没有一丝温度地问：“所以我可以认为，你现在的行为是在盛情邀请我让你成为第二个精神力降级的人，是吗？”
“不……你不敢的……”
莫瑶淇声音都在发颤，像是自己也没底气。
芙黎没兴趣争论敢不敢的问题，只是当着瑶淇的面，在几个瞬息之间吸收了一整枚海克茵晶石的能量。
下一瞬，磅礴的精神力量直压而去，争先恐后地钻进精神海！
“不要啊啊啊啊——”
尖叫声在校场内回荡，莫瑶淇整个人深陷在巨大的恐惧之中。
挣扎无果，逃跑无门。
她只能极度清晰地感受精神海被入侵，稳定被打乱，动荡开始预演。
不！！！
她不要降级！！！
周围的众人不明所以，只觉得校场内的精神力浓度上升了十倍不止。
压迫的不适令他们根本不敢上前，却又好奇地伸着脖子看着。
短短一分钟，压迫感消失。
毕竟是在军校内，又是在军事学院的地盘上，芙黎自认只是小惩大诫。
莫瑶淇剧烈喘着气，瞳孔都是涣散的。
“最后一次。”
芙黎收回精神力，卡着下颚抬起莫瑶淇那无力垂落的脑袋，强迫她和自己对视，心平气和地开口：“其他的晶石在哪？”
……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整座校场内属于芙黎的精神力尽数消散。
她嫌恶地松手，将莫瑶淇扔在地上。
转身，围观的人群自动分散成两拨，为这位单挑军事学院十几名S级的医疗师预备役，让出了一条通往出口的路。
芙黎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蠢蠢欲动的注视，但她并没有和他们在这里闲聊的心思。
笔直匀称的腿迈开，一步一步朝校场出口走去。
校场外，一拨人朝内走。
双方遇上，脚步纷纷停了下来。
芙黎抬眸，和好多双眼睛对视，但她一个一个忽略过，只看向她最熟悉的那一双，眼波微闪。
“怎么回事？”戎邃从里斯托元帅身后走出，脚步朝她而来。
芙黎动了动唇，垂下视线先说了句：“惹麻烦了。”
像只在外面龇牙咧嘴冲着所有人哈气的猫，见到主人突然就不凶了，还乖乖地喵了一声。
要是身后那一众军事学院的学员能瞧见她此时的神色，一定会怀疑是不是他们眼花了。
这……跟刚刚那个，是一个人？
人格分裂吗！？
然而事实上，芙黎没有人格分裂，只是因为此时面对的是喜欢的人。
气也撒过了，又有戎邃在身边，她这会儿比绵羊还温顺。
善后的工作自有两院的教员去对接处理，她只劳烦孟午跑了一趟，将莫瑶淇藏起来的其他晶石取了回来，之后就一直守在时知乔的医疗舱旁边。
里斯托元帅得知原委后，起初并不赞同芙黎这么冲动的做法。
军校命令规定写着，禁止学员之间相互斗殴。
可后来又得知是军校高层有人不作为，这么严重的事还想息事宁人，当即气得找去高层那理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