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慎行收回视线，双臂抱胸靠在车上，闭目休息，一年半过去了，那只兔应该不记得他了。
南星，“诶，那个小奶娃是中缅混血。”
战慎行倏地睁开眼睛，五爷是缅甸人，黄弯弯是中国人——他再次看向那个小奶娃。
小奶娃走近了一些，似是走累了，气的不走了，直接坐在地上，气红的小脸和战无漾气红的小脸瞬间重叠。
嚯，还真是那只尿他一腿，给了他六枪的兔。
战慎行一笑，大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三岁的兔子，她长大了一点，比记忆中更可爱漂亮了，小脸粉嘟嘟的，可爱极了。
“哎，你找什么呢？”
战无漾松开吸管，奶乎乎地说：“哥哥，我找人。”
“找谁啊？”
“我找战慎行。”
周南渡走到战慎行身边蹲下，拨了拨小女孩的马尾，“你猜我们哪个是战慎行？”
其他人也走过来，将战无漾围了个严实。
战无漾看了一圈少年军人，小手抬起，指了指面前的战慎行，“他是。”
战慎行笑着挑眉，“小兔子还记得我？”
战无漾摇头，“不记得了。”
北越问：“那你怎么知道他是战慎行？”
“他最好看。”
战慎行顿时笑开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小兔子太嫩了，一捏脸就红了。
“有多好看？”
“好看到......”战无漾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想把你的皮囊剥下来，泡在福尔马林里做标本。”
战慎行：“......”
几人大笑。
几个少年逗小姑娘玩儿。
“漾漾，咱们玩过家家好不好？”南星说：“我当爸爸，你当妈妈。”
战慎行冷眼看过去，正欲开口时——
“不好。”战无漾笑嘻嘻的抬起小手，指了三下，“小叔叔当爷爷，我当奶奶，你当孙子。”
孙子南星：“…….”
周南渡笑说：“阿行，你这兔不是一般的兔子。”
战慎行嘴角轻扬，摸摸兔子的小脑袋，“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好～”
战慎行拎起她，牵着她的手朝雷区走去。
雷区空旷，战无漾没什么兴趣，“这里不好玩。”
战慎行说：“这里有烟花。”
战无漾眼睛一亮，掏出一个弹力球，趁战慎行看计时手表时，往前方不远处扔了过去。
‘嘭！嘭！嘭！’
雷区接连爆炸，战慎行低骂了一声，抱起那只兔子就往雷区外跑。
爆炸还在继续，离他们越来越近。
得亏战慎行那几年躲子弹躲出经验了，不然这俩就交代在雷区了。
爆炸声消失的同时，两人逃出雷区。
“漂亮。”战慎行怒视着欣赏‘烟花’，满眼惊叹的战无漾，一句话都训不出来，往她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战无漾，我刚布置好的雷区就这么被你毁了。”
战无漾慢慢看向他，被他抱着，才看到他脖子上有道伤，上面的血已经凝固了。
“疼不疼？”
“什么？”
“你脖子上的伤。”
战慎行抬手摸了一下伤疤，无所谓道：“死不了。”
战无漾怕疼，觉得他也会疼，看在他是小叔叔的份上，对着他的伤口开始呼呼呼的吹。
吹来一股子奶香气，好闻得不行。
“漾漾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战慎行微怔，偏头看着鼓着小脸的小女孩。
遇见五爷之前的每一天，于他而言都是地狱。
那一天，那一瞬间。
承蒙你关心，够我温暖好多年。
战慎行抱着兔子，笑着去了后山。
两人在后山山顶的悬崖边坐下。
战慎行防止小兔子摔下去，将她圈在腿中间坐着，“漾漾，我听说你妈以前训练结束就会坐在这里，看着东南亚的方向想你爸。”
战无漾歪头想了一会儿，扭过头看他，“你坐在这里的时候，想什么？”
战慎行嘴角勾起抹坏笑，他在想，以后怎么把这只兔抓回窝里。
“小侄女，今天我生日，你送我什么礼物？”
战无漾反问，“你想要什么礼物？”
战慎行说：“你爸戴着串佛珠对吧，我想要串佛珠。”
“你要佛珠干嘛？”
“当然是保平安，不然呢？”
佛珠她现在没有，听妈妈说佛珠要求很久，战无漾说：“宝宝没有佛珠，你换一个。”
他看着小兔子，笑着说：“那要只兔子。”
战无漾歪头想了几秒，手伸到裙子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个大白兔奶糖。
没有立即给，而是脆生生地提出一个条件，“你收了我的生日礼物，以后只能宠我一个人。”
“咱们家就你一个小公主，不宠你还能宠谁？”
战无漾开心的笑起来，“小叔叔，生日快乐。”
他不喜甜食，奶糖甜得发腻，他却吃得直笑。
瞥见那兔盯着自己的嘴看，小眉头紧皱，一副委屈又不爽的样子，战慎行挑了挑眉，“怎么了？”
“我没有糖吃了。”
“所以？”
所以战无漾爬到战慎行腿上，捧住他的脸，亲住他的唇，铆足了劲儿从他嘴里夺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