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吧?”
“好吃。”
赵渝点头,肯定道。
她是没怎么吃过这些东西的,不过一根糖葫芦,她就已经觉得非常开心了。
“没出息。”
赵在凌摇头,大手一挥:“今晚大家的账全由我赵二公子付了!”
“二哥真好!”
赵在洹咧开了嘴,不如趁此机会打听打听哪里有卖马的,听说一匹好马价值千金,他是买不起,但若是赵在凌,那又买得起了。
便是没路子弄到一匹马,买匹牛,最不济买匹骡子驴子也是成的。
赵在泽皱眉,当即批评:“母亲给你铺子便是让你如此挥霍?大手大脚,一掷千金,所谓仁者以财发身,不仁者以身发财。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义者也,未有好义其事不终者也,未有府库财非其财者也。”[1]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大哥。”
赵在凌立刻打断他,再让赵在泽说下去,就变成了沿路讲学了,那就不是出来观赏游玩,而是“走而论学”了。
况且他也不是随意挥霍,他有按母亲的吩咐尝试,为了不大张旗鼓,他甚至特地开了家粮食铺子,在稍远些的街上,也做些米粮生意。
“啊——!”
忽而有一声尖叫声,赵在洹耳聪目明,他的五感比旁人更灵敏,他立刻赶去,一妇人正哭天抹泪,声音悲切:“我的孩子——”
赵在洹沉下心,一把扶起她,又问了大致方向,而后他立刻转身追去,他高高跃上旁人铺子上,双眼迅速巡视一圈,瞧见一人抱着啼哭不止的婴孩,步履匆匆,贼眉鼠眼,他足下一踏,追了上去。
“哎——!我的铺子!”
赵在凌见势不妙也拨开人群跟了过来,摸出碎银递给摊主:“对不住对不住。”
赵在洹在前面追,他在后面沿路挨个掏银子赔钱。
发生这档子事情,人群显得有些惊惶,越发拥挤,赵在泽看看常青安和赵渝,有些迟疑。
常青安:“无妨,你且忙去。”
“还望母亲保重,妹妹也多加小心。”
“大哥快去吧。”
赵在泽转身匆匆而去,他要去寻府衙调派人手,年关人多,鱼龙混杂,最容易发生拐小孩的事,拍花子潜伏在人堆,防不胜防。
此事须得立即上报。
他先来到妇人处,正准备上前好言安抚几句,却见一人身披绿萼斗篷,正陪伴左右,声音轻缓,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来,却见一清俊公子,长身玉立,身姿挺拔。
赵在泽回神,拱手告罪:“失礼了。”
他匆匆撇过身,收回目光。
“此处劳烦姑娘了,在下这便去报官。”
“不过举手之劳,公子不必如此。”
赵在泽再次行礼,大步而去。
“小姐。”
秋雁担心地看着她:“此处拥挤,人多眼杂。”
王少虞摇头:“且等着。”
这等事情,又如何能撇下这妇人,这百姓,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
赵在洹一路飞奔,但人实在太多,他一路拨开人群,惹得人连声叫唤,赵在凌追在后面不住地道歉,眼见距离越拉越远,赵在洹干脆跃上墙檐,一路踩着青砖瓦片,于上空追掠。
“你小心啊——!”
赵在凌看地心惊肉跳,大声呼喊。
常青安牵着赵渝在道路一旁静候,街上人影憧憧,若是想打道回府,那便得逆流而上,更是难得存进,不若等上一些时,待人稍稍散去,便可归去。
正在这时,人群突然发生骚乱,一窝蜂地向着她们冲来,春兰春菊立刻挡在常青安身前,长静和小蓁也将赵渝护在身后。
但她们几人如何挡得住这人流,随着这股冲撞挤压,常青安和赵渝不得已被分散开来,常青安心口一跳:“渝儿!”
“母亲!”
所幸长静死死拉住了赵渝,一把将人揽在怀里,她人生得高壮,随着人流前行,沿路发了狠地使出肘击,硬生生闯开一个豁口,带着赵渝出来。
“四小姐,奴婢得罪了。”
长静立刻跪下请罪,赵渝喘着气,并未责怪。
“事急从权,当不得罪。”
“谢四小姐。”
长静理了理她的长裙,又给她扎紧了发带发簪,蒙上面纱,赵渝点头道谢,焦急地看着人群,眼睛环视了一圈又一圈。
“母亲呢?”
“这可如何是好?”
她心下担忧不已,急得走来走去,几次靠近人群想去找常青安,却被长静一把拉住,长静冷静说道:“现下人多,难寻夫人踪影,有春兰春菊姑姑在旁,夫人定当完全无虞,四小姐切莫焦心,更莫要混入人群。”
“好,我……再等等。”
赵渝迟疑着收回脚,却不肯离开,执意在这里等人群散了便要立刻去找常青安。
“打扰了。”
一人来到她一旁,褐色大氅衬得他越发俊美,锦衣华冠,眼含笑意,薄唇微扬,他只是一语不发地站着,便有一种难言的贵气,这等威势乃是从骨子里透着的高贵,根本掩饰不住。
高傲自持,贵气逼人。
纵然是赵渝不明他的身份,她也没有怠慢,她迟疑着见礼:“见过这位公子。”
“本……我见小姐一人在此,十分苦恼,心下担忧,便前来相询,还望小姐恕我唐突,不知可有我力所能及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