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除了这幅皮囊,如今常青安从内到外地不同。
烛火摇晃,隐有暗香萦绕。
常青安按在这雕花拔步床上,闻着这香气,眉头一皱:“这是什么香?”
自从她起了疑心后,又因着她曾用过香料赌赢千两银子后,她难免注意一二,只是前些日子过于忙碌,无心细查,如今方才腾出空来。
这里不是她所读过的小说故事,也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个朝代,但这相似的脸,或许就是缘分,给她重来一次,珍惜生命的机会。
只是原身呢?为何原身的记忆停止在睡梦中,毫无缘由。
常青安豁然起身,她的脸色沉的可怕。
她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个猜想让她心惊。
原身是被暗害了,所以她好似只是普通的“睡了过去”,而睁开眼后,便是她。
这赵府,还藏着一只黑手。
“春菊。”
“夫人。”
眼看她神色不对,春兰春菊也收敛了神色。
“把这香料拿来。”
春菊心头一跳,立刻去往库房取出封好的香料,春兰上前一把摁熄了香,捧着香炉而至。香料被倾倒于桌案上,春菊细细嗅闻。
“艾草……沉香……”
“这香料有何而来?”
春兰答道:“每月由沉香阁送来,夫人惯常用的。”
“夫人,这些香料并无问题。”
春菊小心回禀道,常青安蹙眉,细细查验,又沾起一点,确实是安神雅致的香料,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常青安踱步回床榻旁,看着这张作为陪嫁的床榻。
这是原身娘家特地请工匠打造而成,出自娘家,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赵府,被旁人把持多年,娘家再如何,也不能正大光明直接插手管家。
常青安伸手摩挲床侧,鼻尖是淡淡香味。
春兰春菊会意地上前来,一寸寸寻摸着。
平日里对着这些陪嫁物件,大家未有疑心,若有人借王双双之手,暗地里安插人手,做些手脚,却也可行。
“喀嚓——”
春菊从床沿角落处抽出极小的一匣子,匣子不过堪堪一指长,正嵌在衔接处,纹路一致,肉眼难以发现,缝隙也小,唯有用长指甲方才能将其拖出。
春兰春菊顿时屏住呼吸,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
“夫人,奴婢失职。”
“是香丸,混了夹竹桃和其他香料。”
两种香料,檀香味浓,以此掩盖真正的杀招,寻常之人又怎会对这娘家陪嫁之物起疑心。
常青安看着那窄小的格子,这是只有女人能做到的事,若是用手指去拨动,是拨不出来的。
能进她房内的,也只有丫鬟了。
“此事莫要声张。”
“是。”
还好今日把府内上下整顿了一番,如今她掌家,倒也能自保,就是不知王双双是否知情?
常青安:“明日去置办些衣衫佩饰,送往公子小姐们房中。”
春兰春菊会意,这是要借机检查公子小姐们的房中是否也被动了手脚。
“是。”
春兰有些犹豫:“夫人可要告知将军一声?”
常青安瞥了春兰一眼,春兰低下头,咬唇不语。
“我自会归家一趟。”
春兰春菊是将军府派过来的人,负责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自然也会将这些告知于将军府,倒算不上探子,只是这香丸一事,她们是犯下大错了。
但这二人跟随常青安多年,忠心耿耿,此事又事关重大,无论如何,她是要去见一见那位嘉平将军了。
德高望重的将军府,又将如何看待性情大变的她呢?
第8章
◎正人君子◎
次日寅时,林照刘统领来到赵府。
常青安早早便和赵在洹候着了,他早已换上一身轻便窄袖衣衫,将头发全部扎起,以发带缠紧,干脆利落。
“见过夫人。”
“刘统领不必多礼,此事便劳烦统领了。”
刘照大手一挥,拍拍赵在洹:“夫人不必客气。”
他生地孔武有力,面容黢黑,生性爽朗,并不爱繁文缛节。
常青安不再多言,只默默退走。
“备上一份厚礼,稍后赠予刘统领,切莫怠慢。”
“是。”
常青安斟酌片刻:“再备一份重礼,待查验公子小姐们院子后,明日我亲去拜访父亲大人。”
春兰春菊愈发恭谨“是。”
“你二人亲带人手细细搜查,不可假手于人。”
常青安眸色深沉:“府中可信的唯有你二人了。”
“奴婢定不辜负夫人所望。”
而赵在洹那边已经开始练起了基本功,刘照下手是毫不客气,丝毫不顾念他赵府三公子、嘉平将军外孙的身份,他可是得了将军吩咐,特地来好生“磋磨”这身细皮嫩肉,务必磨平他的心气。
“小公子,再蹲下些。”
刘照重重拍在他肩膀上,这一掌他使足了力气,拍得赵在洹身上一震,身形再度低下,他此刻正扎着马步,压根不是他期望中的武术招式。
“小公子,使点力气,这么软趴趴地作甚。”
“别动!怎得站也站不稳,莫不是三岁孩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