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兄弟,还请助我!”
“嘭——”
“歃血为盟,不负此约!”
霎时杯盏齐碎,白瓷落地,木箱开匣,一把把兵刃呈现,寒芒乍现,人皆带刀,成群结队而出,接应齐雪竹和赵在凌。
齐雪竹一路带着赵在凌赶路,大刀虎虎生风,早已斩杀数个心怀叵测之人,她沉下眉眼,衣衫早已破败,赵在洹跟在她身后,两人皆是心弦紧绷。
“追——!”
身后数人骑着战马追来,更有箭矢追杀。
齐雪竹拉紧了赵在凌,大刀横扫,劈折箭杆,战马直冲而来,叛军手持长剑重重斩下,她横刀挡下,却见身畔更来一人,剑光雪亮。
“嘭——”
大刀展开,挡下齐斩而下的两柄长剑。
“杀——”
正在几人激战之时,忽有呐喊声传来,大队人马赶来,粗布短打,手持各式兵刃,一冲而过,她眼神亮起,喊道:“爹——!”
“瓦林兄弟,不负天地,不负兄弟!”
“哐哐——”
上百人围攻而来,将这叛军就地斩杀,战马气绝,叛军伏尸,齐恒带着浓重的煞气走来,一把拉起齐雪竹,他看向赵在凌:“有我等兄弟在,无论如何,定然护你周全。”
赵在凌看着这一群粗壮汉子,心下触动,他喉间微动:“这般义气,无以为报。”
“既为兄弟,不必相报。”
谢津已然兵临城下,又闻截杀赵在凌失败,他郁气更重,眼中戾气充斥:“再派两百人手。”
“是!”
常戎安立于城墙上,连番增援儋州,眼下禁卫军人手并不多,不过两千余,所备辎重亦不足,勉强撑过三五日。
赵渝一袭白衣,庄严而肃穆,她踏上城墙,立于战鼓前,长静手持长剑护卫于旁,斩落飞来的箭矢。
无论如何,要撑到谢淮和赵在洹归京,诛杀叛军。
她深吸一口气,而后重重擂响战鼓,高声道:“昭昭日月,朗朗乾坤,天地正道,不堕青天。”
“咚咚——”
常戎安一身铠甲,外罩白色孝衣,他拔出剑来,大喝道:“死战不退——!”
“咚咚——”
鼓声不停,箭矢钉上,长静牢牢挡在赵渝身前,剑锋闪动,将赵渝护地严严实实,重重断剑斜插入她周身,却始终无法伤及分毫。
“铛——”
箭雨稍歇,剑尖插入地面,长静持剑眺望,正见谢津抬头投来一瞥,她面目沉静,容貌平平,声音低沉:“娘娘莫怕。”
赵渝点点头,城下喊杀声震天,叛军逐渐逼近,常戎安最后看赵渝一眼,转身下了城墙,身后士卒跟随,城墙上霎时空了大半,赵渝越发显眼。
“本宫与此城共存亡!”
在这临出城之际,她重重擂响战鼓,衣袂猎猎作响,半步不退。
“噌噌——”
刀剑相交,瓦林堂众人挡下这追杀,同追兵混战起来,耳旁金戈不止,鲜血喷溅,齐恒带着堂内兄弟挡于前,大刀自下而上斩去,战马险些被生生劈开。
流矢不绝,错乱地射出,齐雪竹一刀挡下,她眉眼狠厉,大刀横扫一方,间或一记肘击打于太阳穴,下手狠辣,赵在凌居于后方,被几人护在中央。
“咻咻——”
箭矢射杀数人,战马横冲直撞,十数人霎时遭受重创,众人身上伤势不一,死死挡下这二百叛军,齐恒斩杀一人,而后向后大喝道:“走——!”
“铛——”
长剑砍下,压下大刀。
齐雪竹扫视一圈,她咬了咬牙,后退开来,而后反手抡起大刀回首砍去,战马嘶鸣,失了平衡,跪地不起,刀光回转,斩下首级。
“走——!”
她一把拉住赵在凌,带着他向外跑去,长谨也护卫一旁,给他们开路,他咬紧牙关,死死拦住欲要纠缠的叛军。
“嗤——”
一剑劈下,伤口豁开,拉下长长的剑伤落于他胸膛上,他一剑刺入叛军心口,脚下微移,挡在路中,瓦林堂众人扑了上去,阻挠着叛军的脚步。
赵在凌握紧手,一手护住胸前,那里藏着那封遗诏。
谢淮马不停蹄地赶回,赵在洹亦是几日几夜不曾休息,双眼熬得通红,血丝充斥,战马都跑死几匹,大军沉默异常,寂然无声,风卷长号,呜呜低咽。
常青安留于城中,调派粮草,安抚城中留存的部分百姓,城墙上一袭白衣坚守数日,昼夜不下,战鼓声声,赵渝声音早已嘶哑。
春兰春菊时刻护卫于旁,身体紧绷,警惕地巡视着。
已过两日,京中兵马折损一半,常戎安扎好伤势,面色凝重,他好不到哪去,谢津更讨不了什么好处,谢津已然折损大半,只消一日,便分生死。
当夜,京城戒严,兵卒提灯守夜,百姓闭门不出,有人趁夜色潜行,兵分三路,一路攀登城墙,一路摸入将军府,一路来到大营旁。
“起火了——!”
“起火了——!”
“……”
京中火光冲天,骚乱不已,百姓们惊慌失措,乱作一团,哭喊声呐喊声夹杂,城外更有金戈之声响起,叛军竟此时攻城。
将军府内。
“铛——”
春兰春菊站在常青安面前,两人各守一方,同数个刺客交手,刺客手持短匕,出其不意,春兰春菊稳打稳扎,不多时便将刺客斩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