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的时候还不觉得, 取完后才发现一旁的桌上多了几十块玉简, 那些都她要在一个月内完成的课业。
沈云梦生无可恋地将自己埋在浴桶里, 现在只有□□的疼痛,才能缓解她此刻的心情。
之前用神识查看储物戒的情况时,她还奇怪,明明是一个月的课业, 怎么会堆成一个小山丘?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那一堆玉简里除了本月的课业外, 还有一部分是之前因为赶路了耽搁下来的课业。
林林总总加在一起,还有一些书,最后就成了小丘的模样。
她很清楚, 那些耽搁下来的课业迟早要完成,心里也为此做好了准备。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 那么多课业居然全部堆在一起, 都要她在一个月内补上。
沈云梦的心情万分复杂, 这并不是因为她不喜欢或者厌恶课业, 而是非常单纯的因为课业太多了!
虽然书院的主课只有八门, 但要学的东西可远不止这些, 比如一些七七八八用以补充主课的课程。
最关键的是这些课程, 不论大小、主辅全部都有课业。
找实物的找实物, 要动手的动手, 该背的背……有些课业甚至提出十分精细的要求。
沈云梦再看一眼摆在一旁满是课业玉简,然后捂着额头和眼睛, 将脸转向一边。
她现在多么希望自己的修为能够再进一步,这样她就可以学习一个分身术,届时一个分身负责一个课业。
想想就觉得美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浴桶内淬体灵药的药性开始消失,浑浊的液.体逐渐透明。
见药性消失,沈云梦从浴桶中起来,尽管这次所用的时间比第一次少了很多,但效果依旧实打实的好。
之前和妖兽殊死搏斗留下的深浅不一的伤痕,在药液的作用下已经完好如初,只余下一些深可见骨的地方还带着淡淡的粉色。
她握紧右臂,瞬间整条手臂坚硬如石,随便一挥,便发出一道气声。
沈于梦对此很满意,今天虽然折腾了一点,但她的修为比之前有很大的提升,内海也凝实了不少。
果然,只有经历生与死,才能最大程度激发一个人的潜能。
沈云梦换好衣服,手中捧着玉简,将其放在屋内的书桌上。
日耀石散发着悠悠的光芒,照亮整个房间。
她俯身书桌前,一手拿着玉简或书,另一只手执笔,在一张空白的书页上时不时记录什么。
第二日将将有了点天光,沈云梦才放下手中的东西,伸了个懒腰后,取出逐日去外面开始日常晨练。
清晨的银月之森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之前被剑痴气息惊走的低阶妖兽悄悄回来,不远处的枝头上有几只如同山雀似的妖兽啾啾鸣叫。
在这从内到外宁静祥和的气氛里,沈云梦开始自己的一万次挥剑。
与她一起的,还有剑痴那高低起伏、绵延不绝的鼾声。
剑痴从睡梦中苏醒的时候,沈云梦已经挥剑一万次、练习完三遍天阳九剑,正在练习第四遍。
他懒洋洋地斜靠在门框边,打了一个哈欠,半眯着眼。
看着气息浑圆,已经进无可进的小徒弟,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下天。
想当初,他初踏修炼一途时,几个师兄都向他表示了羡慕,说他天赋异禀,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天才。
他现在真想把小徒弟带回去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小徒弟这怕不是老天爷赏饭吃,而是老天爷追着喂饭,还担心她不吃。
剑痴重重地叹了口气,人比人气死人。
可一想到小家伙现在是他的徒弟,这心里忽然就美滋滋起来。
他已经想到,几十年后的沧澜大比,那些老家伙有一个算一个,眼巴巴的看着他,嘴上酸言酸语,实际心里羡慕的不行。
想起前几年他没收徒,那些老家伙总在他面前说,我徒弟怎么怎么。
时不时问他一句,“易阳子,你徒弟呢?”
“哦,我想起来了,易阳子他还没徒弟。”
然后齐齐摇头,故作姿态道:“真可怜——”
想起这件事剑痴就来气,在心里拿起一个小本本,把那几个老家伙的徒弟全部算上去。
哼,师父做的孽,总要还在徒弟身上。
这时,沈云梦已经练完第四遍天阳九剑,看见倚在门框的剑痴,手中的逐日挽了几个漂亮的剑花,收剑入鞘。
“师父,早!”沈云梦小跑到剑痴身旁,双手行礼道。
“累了吧。”
坚持笑眯眯的看着满头大汗的小徒弟,手中掐诀,一阵微风拂过,沈云梦的身上瞬间变得清爽起来。
“多谢师父,我不累。”沈云梦恭敬回答道,“我觉得我还能再练一会儿。”
“不过师父,我最近似乎遇到了瓶颈,天阳九剑我只能练到这一步。”沈云梦苦恼的挠了一下头,语气里充满了困惑和苦恼。
她之前练剑不敢说进步斐然,但她确确实实能感觉到自己在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