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见娄星过来,心下松了一口气。
从比赛结束到现在,他一直提防着易阳子,毕竟这位是出了名的疯。
万一他还和以前一样,当场发疯,不管不顾直接对他出手。
想到那个场面,剑尊刚刚就不动声色的给自己加了几个护罩,以防自己被盛怒的易阳子锤飞。
但是现在万象府出面了,易阳子已经错过出手最好的时机。
换而言之,他暂时安全了!
想明白这一点,剑尊的态度诚恳了不少,连忙道:“不敢当,不敢当。”
“前辈闻名沧澜时,晚辈还不知在哪呢,哪敢在前辈面前托大。”
“前辈是长,晚辈是小,合该晚辈做东才是……”
剑尊一顿推辞,又热情相邀,娄星无奈只得同意。
一行人乐呵呵的同行离去,仿佛对面的书院不存在一般。
“师叔祖,我们……”
白鹿书院这边,有弟子忍受不了,开口喊道。
剑痴神色自若,看不出半点生气的模样,微微摇头道:“走吧,我们也回去。”
书院众人疑惑地看着剑痴,心中充满了不解。
但师叔祖已经发话,他们就算有再多的不情愿,也得憋着。
于是,行走的剑宗弟子,忽然觉得后背一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背后来袭。
有人好奇转头,就看见一双双恶狠狠的眼眸。
若是目光能杀人,想必自己早已万箭穿心。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闪现,回首的剑宗弟子打了一个寒颤,哆嗦着转回了头。
不看,不看,王八下蛋。
玄天剑宗和白鹿书院相继离去后,余下的几个宗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就这样?
一场风波就这么消弥于无形?
还以为有什么热闹可以看呢。
没错,他们留下来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想看两家的热闹。
到时候向外面一传,又是一大笔生意。
可惜了,到嘴的灵石,就这么飞了。
……
入夜,万象酒楼灯火通明,从高处往下看,街道上行人如织。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安定的笑容,这是生活在平安盛世中,才能见到的场景。
剑痴站在窗前,静静地看这万家灯火,安定祥和的一幕。
他身侧站着沈云梦,师徒两个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静默不语。
过了良久,剑痴转过身子,淡淡开口,“你是不是心里有很多疑问,有什么想知道的?”
沈云梦摇摇头,“我没什么疑问,我相信师父会做出最正确的决断。不只是我,还有书院的弟子们,大家都一样。”
“我们都知道,您最是护犊子,绝对不会让我们吃亏。”
“你这小丫头,现在也学会了油嘴滑舌。”剑痴伸手,食指轻轻点了沈云梦的脑门。
“罢了,也不和你打哑谜。”剑痴双手环抱,示意沈云梦看向前方,“你看,这山河万里,安定祥和,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而维持这一切的,便是五十年一次的沧澜大比。”
“师父我已经不年轻了,若是这个时候和剑宗闹起来,只会让大家脸上都难看。”
“况且这次大比,关乎着一座城府的未来,我与他有旧,自好不能驳人面子。”
“你刚刚有句话的确没说错,我就是护犊子,在这吃了亏,当然要从另外一个地方找回来。”
说着,剑痴露出一抹坏笑,“我是老了,不好出手,但不是还有你们这些小娃娃吗?”
“你们这些小娃娃,正值青春年少,意气风发,一时热血上头,也不会有人责怪什么。”
“放心。”剑痴笑道,“一切有我!”
沈云梦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师父,恰好就和剑痴的眼神对上。
她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和其他弟子的打算,师父已经知道了。
这么说,师父是不打算阻止他们,反而还让他们大胆去做,他给他们撑腰。
“多谢师父指点,弟子知道怎么做。”沈云梦眼眸弯弯。
“你这老家伙,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如此老不修。”
房间内凭空响起一个耳熟的声音,沈云梦转头看去,就见桌子旁凭空出现一个人影。
须发皆白,慈祥笑意。
来人正是下午要和剑宗剑尊约着小叙的娄星。
见沈云梦看过去,娄星笑眯眯道:“小丫头,你就是这老家伙的徒弟吧,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要忍受这个糟老头子的坏脾气。”
沈云梦没接话,只行了一个礼,“晚辈沈云梦,见过娄星前辈。”
她知道,这位前辈能悄无声息的进来,一定是经过师父的同意。
师父既然同意,就表明这位娄星前辈可以信任。
可今天下午的事,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当时这位前辈可是犹豫都没犹豫一下,直接走向玄天剑宗。
娄星见沈云梦如此,倒也没放在心上,下午这事儿,确实是他做的不地道。
众目睽睽之下,偏向玄天剑宗,这小女娃是白鹿书院的弟子,生气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