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开始的迷迷糊糊,到最后对自己情况的了解。
她现在是在一个名为立阳城的地方, 当初她伤的太重,二师兄不好她带走,便带着她留在附近的立阳城。
没过几日, 师父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虽然是说过来看看, 但也未必没有护法的意思。
毕竟她现在就是一个废人, 如果有人来袭, 她只会拖累二师兄, 有师父在情况则完全不一样, 至少她安生过了几天好日子。
沈云梦也从他们的闲谈中得知那位想要为女报仇挽月仙子的后续。
挽月仙子是关琴的母亲, 关家现任家主的妻子, 当初决定为女报仇的时候, 她已和关家恩断义绝。
如今挽月已死,照理说这件事应该结束了, 但关家那边许是有了玄天剑宗的支持,开始不依不饶的找书院要说法。
书院这边本就因为嫡传重伤而在气头上,正愁着没有出气筒,关家这么一闹,完全是在火上浇油,然后他们就被书院盯上了。
听师父说,他过来的时候,书院和关家还在扯皮,并且书院占了上风。
想想也是,玄天剑宗再怎么和白鹿书院不对付,也只敢在背后给关家支持,明面上是绝对不敢的。
如果他们在明面上搞事,那就不叫搞事,而是挑衅宣战,两家会直接对上的,这可不符合剑宗的打算。
而二师兄会到的那么巧,也是因为她这段时间被追杀出名了,整个沧澜界只要关心外界消息的,就没有人不知道她在被追杀。
当时所有师兄师姐,离她最近的就是二师兄,因此二师兄才能在灵气暴动的时候赶过来。
也幸好是二师兄过来,二师兄出自丹院,医术和炼丹技术那是出了名的好,要不然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这日,剑痴像往日一样来到沈云梦的房间,准备看人醒没醒,不过是探了一个头,就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眸。
他先是一惊,再是一喜,接着将笑意收回,故作姿态道:“你个臭丫头,终于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再不醒,我……”
面对自家师父的念叨,沈云梦一直没有说话,乖乖的听他说。
等到剑痴停下来时,才道:“对不起师父,徒儿让你担心了。”
沈云梦此时刚刚苏醒,脸色惨白无比,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虚弱了不少。
见她这个样子,剑痴一贯冷硬的心软了几分,哪还狠得下心说她,只好道:“你这次伤的重,先好好休息,我让你二师兄过来看看。”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没一会儿,就带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那人生的一副好相貌,眉如远山,眼含春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上去是个十足温柔的人。
随着他的走近,一股药香从淡到浓,眼前人的身份也昭然若揭。
“多谢二师兄救命之恩。”沈云梦说道,“我先下身子不便,改日向师兄赔罪。”
“小师妹,你这话就说得见外了。”夙离在床边坐下,一只手搭在沈她的手腕处,凝神感受了一会,才道,“师叔放心,小师妹没事,致命伤好的七七八八,修养几天便可痊愈。”
接着,他拿出几瓶丹药放在一旁,交代几句后,便将地方留给他们师徒。
夙离离去后,沈云梦将目光落在剑痴身上,讨好般地笑了笑,“师父,我过几天就好了,您别担心。”
剑痴白了她一眼,坐下来没好气道:“担心?我担心什么?我才不担心你,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沈云梦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家师父生气了,故意正话反说。
唉,明明之前担心她担心的不行,现在她醒过来了,就开始别扭。
剑痴的确是生气了,但他气的不是沈云梦,想也知道,他家小徒弟刚刚进入金丹,一个新晋金丹当然打不过一个在元婴后期多年的人。
但是关家那个女人,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致,他这么护短的人都没以大欺小,她居然仗着修为高,来堵他的小徒弟。
要不是他这几年脾气改了不少,不然哪怕那女人死了,他也会杀到关家,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以大欺小。
剑痴语重心长道:“你放心,这次大比,师父一定帮你多套点宝贝。”
这次大比他有不少老友会来,当年送出多少见面礼,现在也该还回来。
这几天他思前想后,觉得徒弟打不过人家,一是年纪修为,这个一时半会不好说;二就是灵宝不够多,如果灵宝够多砸也能把那人砸死,而不是把自己弄得狼狈、濒死。
虽然他没亲眼看见小徒弟受的伤,但他找夙离问过,听说当时小徒弟已经是一个血人,气息微弱的接近于无。
要不是夙离及时赶到,小徒弟怕是真的要死在那人手里。
届时,就算他为小徒弟报仇,也换不来一个活生生的小徒弟。
他现在也想明白了,小徒弟就是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想她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对手也会越来越强。
小徒弟想要立足于沧澜界,除了自身实力硬,还要有足够的灵宝,危机时刻能救命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