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许文昊看陆兰玥嘴巴微张,一副震惊的表情。
陆兰玥艰难地吞了口口水。
“……你们的书都是人工抄的?”
她脑中嗡嗡的。
“不都是这样吗?”许文昊也很疑惑。
宫中专门有一批人,将书抄写后下发各家。
陆兰玥摸了摸下巴,一脸深沉。
“……我这有个伟大的发明术。”
……
深秋,气温骤降。
陆兰玥从早上就觉得冷,以为到了午时会好些,却还是手脚发僵。
她捧着手炉,坐窗前看天边渐暗的天色。
“今日怎的这么冷?”
绿杏取了披风,“是啊,往年都未曾冷得这般早。”
冷风刮到脸上,陆兰玥看着感觉有点不对劲,“姑爷差人回来取衣服了吗?”
段竹这两日很忙,昨日没回来,前两日进宫的时候都还有太阳。
“并未。”
齐叔巧姨回老家去了,绿杏在这方面并不是很敏锐,她这才想起来。
“奴婢差人送去。”
“不必了。”陆兰玥最近反正也要进宫一趟,便想着干脆趁今日好了。
绿杏差人去收拾好了衣物,陆兰玥刚走出门,院中的元宝见着她出来便扑了过来。
不过两个月,元宝已经长大不少,但还是圆乎乎的,不像猫,倒像是狗狗,黏黏糊糊的。
见陆兰玥出来,还以为是要陪他玩,毛茸茸的脑袋直往人身上顶。
“乖,回来再陪你玩。”
陆兰玥撸了几把元宝。
随着长大,元宝也就头以及腹部的毛还是软乎乎的,有的时候她就不爱摸他的背。
等摆脱元宝,又废了些时间,才往宫里去。
时辰还早,天已经像是傍晚,开始刮冷冽的风。
她们往前朝就只能到二宫门,到达时那还等了其他人。
陆兰玥原本没想理会,结果那人竟然是孙映萱。
“你怎么出门了。”
这段时间下来,她与孙映萱的关系好了不少,闲时也会约着玩,不过待孙映萱显怀后,就少喊她出门了。
“我想来给他送些衣服。”
孙映萱有些不好意思,邀请陆兰玥去她马车坐片刻。
陆兰玥还想去趟藏书院,见着孙映萱这样子以为她有什么要紧事,便跟着上了马车。
孙映萱红着脸,支支吾吾。
“你那还有那……吗?”
“什么?”陆兰玥没反应过来,孙映萱面色涨红又囫囵说了身,她才哦了声。
“你是说避孕套跟卫生巾?”
陆兰玥的私坊阁已经正式营业,头两位顾客就是静云公主和孙映萱。
其中后者一直没对相关物品发表意见,陆兰玥还以为就真的纯粹时候友情支持。
孙映萱偏开脸。
提起这些她还是会不好意思。
“太医说允了?”陆兰玥摸了摸孙映萱的厚披风下的肚子。
孙映萱本就红着的脸颊,更是成了冬日里的番茄,小声喊她的名。
陆兰玥笑了笑,不再打趣她。
“我改日差人送给你,但这价钱……”
毕竟第一次她可是打了折的。
“知道。”孙映萱说着又道,“我这边——”
“不用。”陆兰玥摇头,她只是资金紧,又不是没钱,“我还有事要去藏书院,日后再聊。”
“好。”
孙映萱点头,看着陆兰玥下马车。
她走动间,腰间的牌子晃动,上面刻着陆青枝。
这是在秋运收尾的大宴上,陛下满足她愿望,给的一个令牌。
——她是泱国历史上,第一个不用夫君陪同,可以单独进入二宫门的女子。
陆兰玥向许文昊提供了印刷术的思路,后被他上交给了国家。
现在藏书院正在开始利用,时不时也找陆兰玥进宫。
其实她也只是历史学到,并未真正操作过,不过看得多,有时候也能给点意见。
当然这次关键的还是段竹被贬到了藏书院去工作。
陆兰玥知道是因为那亲事,段竹没说,她也没多问。
而藏书院中。
段竹正在房中,正在修改吏部呈过来的户籍错误,听到来报,手中的笔都不稳。
前几日藏书院有处屋子漏水,而且全是兵部以及吏部户籍的存放出,弄得他们熬了几个夜。
“大人便去吧。”
旁边有人道。
他也是打心底佩服,段竹来的时候,他们都以为不是个好相与的,结果是对自己严的那种人。
段竹将手中的最后半行写完便停了笔。
“这余下两本我明日再弄。”
他拒绝了被人帮忙的好意,起身往外走。
两人在回廊相遇。
陆兰玥看着段竹大步而来,便住了脚,结果绿杏手中的披风递给段竹,“嘴都冻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