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怀周面色已经沉了下来,嘴角却更加扬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把强弩,直指着秦怀明面门,笑着用拇指闲闲拨弄上面的短箭:“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秦怀明不慌不忙地打了个响指,突然有数十个锦衣番子将世子一行人围在中间,手里拿着弩箭长矛,他笑道:“这回您听清了吗?”
他边说边暗叹一声首辅料事如神,殷怀周此人桀骜无比,偏又身份高贵,十分棘手,要不然皇上也不会派兵将他强行押送回来了,所以刚来地时候肯定会想法子生事,首辅让他多带些人手,做多重准备,最好能压压他的气势。
殷怀周冷冷地瞧了他一时,将手里的弩扔到一边,把两个美姬推开,不理会二女泫然欲泣的神色,唇角一掀:“走吧。”
秦怀明笑道:“这就进去吧,还有您得记住您的身份,不管您之前是什么,进了书院就是书院的学生,见了师长得行礼称一声老师,恭敬行礼,还有这位……”
他一指沈明喜:“这位是沈师,负责教导您骑射的,您日后还是对她放尊重些,以后像方才那种事儿,我是不想再瞧见了,到时候伤了和气,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安王爷瞧了也心疼不是?”
这话隐含威胁,殷怀周眼神阴冷地看着他,又笑道:“你很好。”
秦怀明呵呵道:“哪里哪里,只是虚长了您几岁。”
殷怀周便不再开口了,接下来的一路不知道他是气焰真的被压下去了还是怎地,竟然一路都没再说话,只是目光时不时看向村里来往割麦子的姑娘家,他目光在纤腰素手之间来回穿梭,眼里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连带着眼底的阴狠之色也淡了不少。
忽然他脚步一顿,眼睛直直地望向田地中的一处,那里有个少女正背对着他割麦子,微微下蹲,显的腰身纤细,腿也修长笔直,往上看酥胸柔媚,在宽大的袍袂中也能看出隐约的轮廓,行走时步态绰约优美,堪称骨媚身香。
他脸上兴味之色更浓,顿在原地站了会儿,等着瞧这位姑娘的正脸。
姑娘这时候转过头来拿竹筐,他眼睛微微一亮,这容色果然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白净的额上微微几点细汗,娥眉淡扫,眼睛大而长,嘴唇嫣红,明艳无匹,一颦一笑似雨中芍药,朦胧艳丽,实在是堪称绝色了
不仅身媚,而且容貌绝佳,绝对是难得的尤物,瞬间把他原来收用过的女子都比成了庸脂俗粉,他见她一副村姑打扮,又在田间劳作,下意识地以为是村中女子。
秦怀明和沈明喜两人往前走了几步,见他停下了驻足不前,转头问道:“怎么了?”
殷怀周目光追寻她周身,脸上几分惊艳几分志在必得,笑着将扇子在手中转了转:“都说京城是繁华地,我本来不信,如今来一趟却信了,没想到就连一个小小村姑竟都如此貌美,我倒也没白来一趟。”
秦怀明微微一怔,他却已经用扇子将她一指:“我要她。”
第55章
沈明喜炸了,一手按在腰刀上:“我操你大……”
秦怀明忙把她抱住,在他耳边低声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动了手这事儿可就没完了。”
他说完冲殷怀周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位是锦川侯府的嫡女,豫王和豫王妃的侄女,睿王的外孙女,世子说要就要,真是爱说笑啊。”
殷怀周面带讶异,浓长的眉毛也挑了起来:“原来是高门贵女,难怪气韵如此出众。”
他不以为然地笑笑:“不过宗室旁戚而已,侯府又算得了什么,只有名头而无实权。”
他说完又瞧向沈晚照,眼里露出几分色授魂与,恨不得把人一口吞到肚子里:“都说沈家多出美人,我看这沈家小娘子真是美人中的大美人,身份也够得上我的正妻了,实在是天赐良缘啊。”
他是好色如命的人,说着说着就要往田地里走,寻机与那美人亲近,沈明喜身手本就比秦怀明高,一旦发怒他也拦不住,用力挣开秦怀明的桎梏,飞起一脚就踢了过去。
殷怀周虽然嗜好美色,但并不是酒囊饭袋之辈,匆忙见也夹起双臂格挡,沈明喜这一脚踹断一个树都不成问题,但他只是身子摇晃几下,不由自主地倒退几步便稳住了身形。
他掸了掸被踢脏的衣裳袖子,舔唇道:“身手不错。”
说完又挑衅地看向沈明喜:“我倒是忘了你也姓沈,与她想必是有亲戚关系了,那咱们就是未来亲家啊。”
沈明喜已经抽出腰刀,目光冰冷而镇静,她也算盛怒之下保留了理智,刀背拍向他胸口,他勉强躲闪,但终究还是没完全避开,手臂被拍中,顿时肿胀起来,整条手臂都闷闷的疼。
他怒火顿时高涨,看向沈明喜,眼底的阴狠之色怎么也掩不住。
两人这般大的动静,周遭人自然早就看到了,沈晚照目光也被吸引过来,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沈明喜在跟人打架,对打那人背对着他,只能看见一头微微自来卷的长发。
沈晚照听完安王世子要来的消息之后就去干活了,本来也与她没什么关系,没想到两人正是因她打起来的。
沈晚照还以为沈明喜又控制不住脾气揍了人,怕她惹事,一下子跳上来扶住她:“姐你怎么了?”
他一听这声音娇滴滴的,满腔的怒火如雪狮子一般消影无踪,饶有兴致地道:“原来是姐妹啊。”
沈晚照见那自来卷开口了,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沈明喜一把推开她,挡在她身前隔绝了殷怀周的视线:“没你的事儿,你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