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而言之一句话：我记下你了，这事没完。
某C长刚才还怀疑的念头，这会儿是彻底崩了。
这要不是真的，擎天峰哪有这么足的底气说出这种话。
他说节目组导演怎么这么硬气，硬是不关播，原来是这儿等着他呢。
节目组导演要是能听到：我没有……真的很胆小，无助，可怜了。
……
青年人和姜小涯说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似乎担心口说无凭，还把手里攥着的证据全部都拿了出来。
他也不怕证据泄露。
这几年四处诉状无门后，他知道证据之所以是证据，是因为有人看得见，否则只是一堆废纸，废物。
他也知道姜小涯的直播间流量有多大，再没有另一种可能，让这些证据能被更完整的披露看到了。
姜小涯一向是急性子，还是头回这么心平气和，坐在一个杂乱无章的小房间，听着对方拿着一个女孩子，零碎的书籍、笔记、药物絮絮叨叨。
她听得很认真，连女孩服用的药物，可能会引起的副作用都详细了解，最后知道，女孩死亡当天，那条街的监控出了问题，只有一个很远的监控，模糊的视觉，证明确实是女孩先动的手。
并且，在场的人，都指认是女孩先动的手，这也是陈斌正当防卫站住脚的一个佐证。
“当天在场的有谁？”姜小涯问道。
“一共有十几个人，我这儿还有照片，当时，我还去求他们了，我求他们说实话，我妹妹是病了，但不可能动手杀人……”青年人说起这个，一个大男人捂着脸哭了起来。
姜小涯摇头，淡淡的开口：“你怎么能说你妹妹不可能动手杀人呢。”
什么？
青年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脸上的泪水瞬间干透，怔怔看着姜小涯。
姜小涯神情平静地开口：“你妹妹真的有可能杀人。”
青年人本就怔怔的神情更添了几分怔然：“为什么？”
妹妹，她为什么杀人？
“是啊，为什么，她为什么会激动到要杀人？”姜小涯唇角弯起一道弧度，弧度很浅，眼底没有笑意，甚至有点冷。
“为什么？”青年人还是不解，妹妹到底为什么要杀陈斌。
他没有问出这个答案。
姜小涯也没有给完整的答案。
有时候，答案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第628章 没有反转，都是绝望
果不其然，一石激起千层浪。
姜小涯在抛出这个问题后，弹幕都是哗然声。
【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人？】
【到底为什么，杀人需要理由？不需要理由！因为她有病！她想杀人就带着刀上街杀人，知道自己有精神病，杀人不犯法，这个理由，完全正当吧？】
【对，这么说来，女孩故意杀人的理由，完全成立。】
【网友真是太聪明了，现在真是全民法官啊，预判了法官的预判。】
【陈斌也是倒霉，你说怎么偏偏遇上精神病，对方还想拿他祭刀呢。】
【还能为什么呢，因为他瞧着高大威猛，一看就非常有挑战性，哈哈哈哈，我们小姑娘就喜欢有挑战性的。】
【这个分析，相当合理了，以至于我想到另一个完全不合理的分析，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陈斌把人骗到这条监控不够完善的长街，亦或者，故意用言语激怒对方，在对方动手时，一边假意逃窜，一边继续刺激女孩，最后借着机会，光明正大地杀害女孩？】
舆论从来是一把利器，有人因此成名，也有人因此入狱。
陈斌当街捅死少女，正当防卫一案，迅速引起关注。
这下就算对姜小涯不感兴趣的人，听到这事，都会逮住身边的人问上一句，某某天，是不是去了某某条街，有没有目睹现场，目睹现场赶紧出来说实话。
经过两天的发酵，很快有网友撑不住压力，在网上开始自爆，把当时确实目睹全程的经过做了陈述。
据说当天时间是下午两点左右，王麦麦和陈斌忽然在街上起了冲突。
此事迅速引起其他人的围观，当时不少人看到，王麦麦不要命地往陈斌扑去，嘴里嚷着什么‘把东西给我’，陈斌一开始在闪躲，手臂被咬了一口后，才开始反击，最后失手把人捅死的。
根据爆料者的描述，那把匕首是从女孩身上掉出来的。
女孩一开始好像没反应过来那是一把匕首。
陈斌不知道说什么了，女孩捡起匕首就朝陈斌捅去。
陈斌的手臂被捅伤，抢过匕首把人反杀了。
网友的爆料和那道模糊的监控录像完全吻合。
网友很快提出一个疑惑。
警方、法官是否鉴定过那把刀的来源？
如果能提供这把刀的出售处，证明确实是女孩购买，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女孩有充足的作案动机，其杀人动机才有成立的可能。
否则他们合理怀疑，这把刀可能根本不是女孩的。
至于刀为什么会出现在女孩身上，可能是路上擦肩而过的塞到她身上，也可能是陈斌靠近时塞在她身上。
毕竟现在死无对证，都说这把刀是女孩带在身上，她也反驳不了。
网友提出这个疑惑后，很快有官方做出回应，证明女孩在事发当天，前往了一家五金店，购买了这把刀。
质疑的网友啪啪啪打脸。
这让不少保持中立的网友，都开始质疑姜小涯有煽动网友，挑战司法的动机。
第629章 老友
黑粉更是纷纷举报直播间，极端的粉丝甚至开始人肉女孩的哥哥和父母，并线上线下围堵骚扰他们。
擎天峰挂了某C长的电话，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姜小涯打电话，让余措把平板给他，他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两天后，眼看事情进入僵局，他给姜小涯打了电话，想给她提供一条思路。
姜小涯正看网上的热闹呢。
看到网友质疑她的动机，唾骂她仗着名气大，利用粉丝的善良博关注时，一点也不生气。
事情闹得越大，最后大火收汁的时候，收不了场，那才是好戏登场的时候。
不过，看到黑粉围堵女孩的家人，姜小涯脸上闪过一丝暗色。
王浩一家子只是普通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住。
姜小涯正想给王浩打电话，擎天峰的电话就过来了。
姜小涯看着熟悉的号码，竟有老友相逢的喜悦。
她靠在阳台的椅子上，接了电话。
“喂……”
擎天峰给她电话，本想谈案情的事，却忽然想到什么。
他和姜小涯认识的时间不长，大大小小的案子却经历不少。
姜小涯不像会把事情搞砸的人……
电话接通，明媚熟悉的声音从另一端响起。
擎天峰紧绷的脸色，犹如密布的阴云，刹那散开，寻常不过的语气开口：“小涯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姜小涯：“……”
他啥年纪了，这么称呼她，真的合适吗？
似见她不说话，擎天峰从胸腔溢出笑声，咬着烟开口：“好了，不逗你了，最近怎么样？”
姜小涯叹气：“你不是看到了，一团乱七八糟。”
擎天峰挑眉道：“需要帮忙吗？”
“嘿，哪里好意思麻烦擎队长……”姜小涯婉拒后，又道：“已经麻烦您这么多了。”
姜小涯知道直播间的事，如果不是擎天峰这边，她还得重新想法子，虽然不一定是这种方式，但显然这是最不费劲的做法了。
擎天峰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现在网上的局面，看似把姜小涯逼近死胡同，但倘若是她乐见其成的效果……
想到另一种可能，擎天峰道：“撑不住了，可以给我电话。”
“好的好的。”姜小涯也应得干脆。
她确实不算多坚强的人，要是真没法应付，当然得摇人啊，吃亏硬撑可不是她的性子。
气氛再次沉默，几秒后，擎天峰开口：“那下次见面，再一起吃饭？”
“好的，我请你。”姜小涯爽快地应了。
电话挂断，擎队长盯着那串号码，无声叹了口气。
他还是头回遇到这么强的女孩
在她面前献策，都有种自作多情的愚笨。
姜小涯挂了电话，没有再看网上的舆论，拿出手机打游戏，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头也不抬。
察觉到不对，抬头看向对面。
顾让已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食袋。
姜小涯：“去吃饭了？”
顾让：“经过。”
姜小涯：“……”
特地经过吧？
姜小涯放下手机，打开食袋，拿出打包盒，各种精细的菜肴，摆了一桌。
第630章 幕后
姜小涯还挺喜欢这家餐厅，隔三岔五就要吃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