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擎天峰和林叙京他们，她可能死在车祸，死在荒郊野岭的深山，也可能死在流浪汉污垢的被窝，这种方式落幕，既符合人性，也符合她高调的作风，不是吗。
“书计，书计？您的电话。”秘书见他靠着椅子闭眼假寐，半天没有指示，轻声提醒。
司南慢悠悠的掀开眼皮，那双冷漠无波的眉眼，看向面前的秘书，启唇道：“行了，我知道了，出去吧。”
秘书恭敬的退了出去。
司南这才接起电话。
“喂，老林？嗯……诶，这事没这么夸张，放心吧，一个小丫头片子，能闹出什么风浪，你当我是什么了，知道了……挂了。”司南拿开电话，这些人好歹也是经验老道的人物，怎么一个个被网上捧出的玩物，吓成这个样子。
他摇了摇头，挂了电话，靠着椅子，闭上眼睛，悠哉悠哉哼起了歌谣。
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听的歌谣，雨后天晴时，保姆把他搂在怀里，在院子里靠着摇椅，一遍一遍的哼着。
那时候的时光多么的快乐。
直到有一天，司家老爷子忽然变了性子，把家中绝大部分的祖产都给了长房一脉，把他和母亲一家子从上京的大院子，驱逐到了燕京，并下了一道他到现在仍旧恨之入骨的规矩，他们这一脉，无论是生意还是仕途都不能进入上京。
司南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当初的老爷子留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留在上京，现在他只手遮天的会不会不是燕京，而是上京？
如果老爷子公平对待，他们何至于此燕京，会和长房一样，资产遍布全球，他们也不会像长房一样寂寞无声，他们司家会从上京的老牌世家，走向世界之巅。
有太多太多的不甘，太多太多的仇恨。
司南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再次平复呼吸后，又哼起了那首歌谣。
没关系，他现在也和小时候一样快乐。
早晚有一天，他会回到那个院子，靠着椅子，哼着这首歌。
……
刘所刚给那边去了电话，坐回了椅子上，想起什么，还是不放心的拿起电话，给盯梢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务必盯紧了姜小涯和沐奕瑾的车子，确定他们出了燕京，再给他复电话。
刘所刚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
快十点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办公室待这么晚的时候。
他起身拿了外套和车钥匙出门。
外头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偶尔几个留守值班的人，见到他出来，纷纷出声打招呼。
刘所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笑意，朝他们点头，出了办公楼。
第392章 宝子们，求票啊！！
刘所安排的人，跟着姜小涯的车子，亲眼看到车子没入了车流，因为放松警惕，也没有仔细看，接到刘所打来的电话，还莫名其妙。
“又不是犯人，不用这样吧……”
“在燕京，得罪司家，那和犯人有什么区别？”
另一个同事回应了一句。
这句话说到正理上了。
没办法，两个人只好连忙开着车子跟上，只是恰逢塞车，竟是半天也没有看到车上，最后不得不确定一个事实，跟丢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那么着急，正如他们刚才说的，又不是犯人，他们的只是确定他们有没有离开燕京，就算他们这次没有离开燕京，得罪了司家人，也没办法在燕京待着，早晚都得离开。
不过话虽这么说，他们还是给交警管的同事打了电话，让他们定位刚才盯着的车牌号，他们得赶紧追上去。
车上。
姜小涯和沐奕瑾靠着椅子，车子到达目的时，司机喊了他们一声：“城西到了。”
姜小涯和沐奕瑾从车上下来，直播间的网友只当姜小涯换个地方租房。
只是直播间的管制再次出现，他们还是第一时间察觉了。
直播间开始只进不出，转发，相关文字等同敏感文字，一律在网上禁止，一旦发现直播期间的网友和燕京这边的信号链接，同样会出现直播间掉线的情况。
网友惊叹网管的技术，却也瑟瑟发抖，有朋友在燕京的人，担心他们联系上自己，害他们直播掉线，都暂时把人拉黑了。
什么都行，耽误他们看直播，不行！！！
姜小涯和沐奕瑾下了车子，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目光在四处游离打量。
无需多言，沐奕瑾拿出手机开始定位岭头村。
两人跟着定位，很快找到一个岭头的村子。
这儿是城中村，建筑虽不如市中心宏伟繁华，却也热闹，此时夜里，街道都是摆摊的商贩，广播里头各种叫卖声。
姜小涯和沐奕瑾抬头看了一眼岭头的石牌，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进去。
网友以为他们过来是找宾馆，看到他们从宾馆面前走过，却没有停留，弹幕都是狐疑声。
【这么晚了，姜姜和沐奕瑾还逛啊？】
【他俩是不是担心进去吃闭门羹？】
【感觉他俩不像找宾馆，更像找人……】
【诶，今天在别墅门口那位林队长的朋友，叫什么周组长，该不会是在这儿吧？】
【对啊，咱们姜姜可能向他们求助了呗。】
【他们那种身份，也不能住城中村啊。】
【因为这种事求助别人，也不是咱们蠢姐的个性啊。】
姜小涯和沐奕瑾进了岭头村后，又来到了一处新开发的小区。
虽是夜里，还在扩大建筑的小区里头不少工人仍旧在忙碌，另一边已经则是已经有入住率的高楼层小区。
姜小涯和沐奕瑾两人站在对面的马路，看着车来车往的车流，半天都没有动作。
直到远处孩童的奔跑声传来。
姜小涯回头看了过去。
几个孩子在一处庙宇下玩耍，远处的大人过来驱赶他们回家。
姜小涯朝他们走了过去，询问了一个名字。
“对，岭头村，张耀文，当初这个小区开发初期，身中九十多刀死的那个人。”姜小涯重复自己想找的人。
这些资料还是从周伯温那儿知道的。
原本还一头雾水的人，听到这句‘身中九十多刀’，脸色狠狠一变，朝她用力的摆手：“不知道，不知道，我们不知道，你去问别人吧。”
说完抱着孩子快速的跑开了。
姜小涯和沐奕瑾见她一副见鬼的表情，抱着孩子急急忙忙跑开，也没有追。
姜小涯沿着街道一个个的问，遇到小店商户，就进去买两瓶水，和老板唠嗑。
最后遇上一个喝了酒的大汉，才勉强打开话匣子。
“那个男人是我们村的，那就是一个地痞流氓，从小就是一个恶霸超雄，村里的人没少挨他欺负也不知道哪儿惹了人，被人追着砍，中了九十多刀，身上没有一块是好的，听说死的时候，不少人都鼓掌，村里还高兴的放了鞭炮，真是死有余辜。”
姜小涯和沐奕瑾安静的听着，又问了这事和新楼盘有什么关系。
“诶，能有什么关系，要说关系……那也不是他的死和新楼盘有关，那时候新楼盘刚启动项目，那个恶霸家里也没地在这儿，不过家里有几个亲戚有，他非嚷嚷他也有，跟着闹了好几回呢，后来又不知道去哪里得罪人了，被人捅死了。”
“这楼盘是司家的，司家那是出了大官的人家，能干这种事吗，肯定是惹了哪个狠人。”
醉汉和他们一条条和他们掰扯事件的细节，说得活灵活现，好像亲眼所见。
直播间的网友见姜小涯和沐奕瑾打探人，好奇是谁，听到是这种人，各种唏嘘。
【嗐，还真别说，这种人死了，还真是为民除害啊。】
【姜姜怎么忽然查这个？】
【司家的楼盘！！敲重点！！他们不想给咱们蠢姐睡，今晚大家都别想睡了/滑稽/滑稽。】
【谁都看得出来，蠢姐的算盘，哈哈哈。】
【这就是我这么迷恋她的原因！！】
姜小涯还在询问：“他在哪儿被捅死，您知道吗？”
“嗨，那哪儿能不知道，就在那条街，当时不少人都看着呢。”男人指着对面的街道，手里的啤酒又咕噜噜往嘴里灌。
姜小涯和沐奕瑾来到那条街。
大约是因为这条街死过人，亦或者本来地势偏僻，这边的灯火都是暗的，偶尔有人从这儿经过，都会因为黑暗加速离开。
姜小涯和沐奕瑾现在在这儿，当然是看不到当时的情景，连地板都冲刷得一干二净，头顶周围也没有任何监控，想要了解也无从下手。
姜小涯和沐奕瑾查看了一遍情况。
姜小涯没听到系统的提醒还有些失望。
诶，她头回这么上赶着，这系统倒开始装死了。
系统：“.......”
她上赶着收拾司家的心情，谁都看出来了。
沐奕瑾看了一眼头顶的黑夜：“我们找个地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