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
不是，他真当她和他讲段子呢。
“你……”
“我会为此承担。”
所以，不会收手，不会回头。
经纪人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后知后觉沐奕瑾上这个节目，或许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流量，声音蓦然往下沉：“阿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沐奕瑾看着对面细细啃着鸡腿上骨头缝隙的女人，一声低缓有力的轻笑响起：“我觉得，或许，我可以换一条路，更容易走到对岸。”
倘若前途坦荡，谁又愿意不择手段呢。
从前没有，现在有这么一条路摆在他面前，他当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攥住，攥紧了！
经纪人听不懂，但又隐约明白过来，沐奕瑾口中的对岸，并非演艺事业这么简单。
想到他背后庞大的家族，经纪人满腹规劝的话，一瞬沉默了下去。
在资本面前，他们都是蝼蚁。
在资本里头，会有更高的资本。
沐奕瑾能在娱乐圈如鱼得水，能在家族里头享有话语权，更高的之上的存在呢。
他在追逐更高的权利，地位。
而他们这些蝼蚁，可能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或许也不是完全不懂，至少现在能听明白一件事。
现在，他必须留在姜小涯身边，或者应该说，留在姜小涯身边，是他现在的最佳选择。
即便舍去的代价，是他这么多年在娱乐圈闯出的成果。
用一条路，取代另一条路，之前的一切都可以舍去。
他可是上京世家的公子爷，是娱乐圈无可否摘顶流中的顶流啊，而那个人仅是草根节目出身逆袭成名的素人罢了。
他要赖以她为生。
荒谬又可笑。
却是真的。
经纪人沉默后，知道再劝也没有用，索性道：“我尽量稳住局面，你……再好好想想吧。”
“……”
沐奕瑾不可置否，礼貌告别后，这才挂断了电话。
姜小涯啃完那只鸡腿，肚子有点东西了，才算缓过劲来。
沐奕瑾见她吃完东西，才开始了今晚的正题：“你怎么知道她是男人？”
沐奕瑾万分肯定，今晚的烧烤局，是他们和隔壁房主第一次见面。
今天在派出所翻阅资料时，他和资料室的工作人员都在，没有任何一条线索指向隔壁房主。
倘若非要硬说有什么关联，应该是他们从派出所准备回去时，刑侦的人给的文件袋，那枚男|性|精|液证据，但就算如此，她又是如何肯定，那枚证据是隔壁房主，隔壁房主是位男性？
沐奕瑾一直自认自己智商尚可，但在她身上，忽然觉得有点不够用了。
姜小涯在刚才啃鸡腿时，已经想好怎么编了，这会儿淡定得不行：“我不知道啊，但是，这不是你把她划伤了，我瞧着那特征挺明显，没想到！他真是男人！”
沐奕瑾：“……”
知道她编故事的能力一绝，他还是继续问：“那一开始，你又为什么忽然攥着人家不放？”
为什么？
姜小涯沉重的表情：“我当时脑子有点重，好像站不稳，她刚好出现在我面前，我反手就攥着她的手，待我有意识时，她忽然掏出刀子……”
大妈都看出来了，她也不藏着掖着了，没错，就是犯病了。
沐奕瑾：“……”
有时候真的挺想报警的。
不但想报警，还想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沐奕瑾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想到什么，俊美的面容露出一抹笑意：“好，那今天为什么会到派出所翻找报案记录？”
姜小涯刚刚还沉重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不忘左右看了一眼，把人看得心底发毛，这才开口：“你不觉得那地方住得凉飕飕吗？总觉得……有什么脏东西。”
沐奕瑾：“……”
好好好。
把他当R本人防了是吧。
沐奕瑾点头，道：“一开始你是怎么精准找上这家民宿，你是不是一早就怀疑了？哦，我知道了，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当地的案情，故意找上这家民宿，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接近隔壁房主的机会，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隔壁房主是男人的事实，无论是派出所翻找报案记录，还是今晚的烧烤，每一步都在你的意料之中。”
姜小涯：“……”
没有这么夸张，真的没有这么夸张。
第238章 草根也有扎死人的力量
虽然她有系统，但这系统除了逼逼叨叨，给她派一些莫名其妙的任务，什么本事都没有。
见姜小涯不出声，沐奕瑾‘知道’自己猜中了，就算不是全对，也八九不离十了。
她背后肯定大有来头，个人能力更是毋庸置疑。
姜小涯要是知道他的想法：没有，我没有，你别乱说。
沐奕瑾见她沉默，当她默认了，收回了刚才过快的语速，缓声道：“他真的是连环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
姜小涯：“……”
她不知道啊。
姜小涯每次这个时候都挺绝望，偏偏脸上还要一副不懂装懂，不知道装知道的笑容高深莫测：“我也想知道他是谁。”
沐奕瑾：“……”
这话初听没毛病，细听……细听……也没有错。
说了和没说没有任何区别。
都说她蠢，她要是真的蠢，或许世界上没有真正的聪明人了。
因为对姜小涯的刻板印象深刻，隔壁房主被送进医院接受治疗时，派出所全部人都蹲在了医院。
姜小涯刚从审讯室时，有关隔壁房主的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当然，这个结果没有告诉姜小涯。
姜小涯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姜小涯还未正式做笔录，刑侦这边已经派人请她过去。
姜小涯跟在她们身后进了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更像小型的会议厅，一张长形会议桌坐满了人，见到推门进来的姜小涯，脸上的神情都有一些古怪，下一秒仅仅朝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其中大部分都冷着一张脸。
姜小涯还看到了几个熟面孔。
其中就有车龄14年的大哥。
他见到她，倒是热情，起身：“小涯……”
姜小涯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目光巡视了一圈，从每个人的表情扫过，知道他们请她过来，不是简单的盘问这么简单了。
果然……
她刚坐下。
中间坐着个年近六十的男人朝车龄14年的大哥点头。
车龄14年的大哥似乎接到示意，走到她身旁，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确定她身上的天眼耳机关了，小心谨慎的开口：“小涯，咱们和你商量个事……对，咱们猜到，你可能带着任务来我们云城，我们也挺愿意配合你办案，在此期间，你能不能把你的……呵呵，就是你在网上的直播关了？”
姜小涯猜到这局可能是鸿门宴，却也没想到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也是到了云城，她才对擎天峰的权威后知后觉。
先不谈擎队长的个人能力，她在黎城捅破天了天，他都没提过一句让她关播。
为什么？
因为他坦荡无私，秉公执法，于心无愧。
这些人为什么怕了？
因为他们从未认识到自身的问题，也没有直面困难的勇气，并把所有麻烦怪罪到她头上，认为关掉直播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姜小涯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从中间的中年人略过，看向面前车龄14年的大哥：“看来你们不是很欢迎我嘛。”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你想要查案，我们肯定配合，只是这直播间肯定是不能继续播了。”车龄14年的大哥满脸严肃道。
他们都清楚，一旦让姜小涯继续播下去，整个云城系统会遭遇更大的动荡，搞不好会大换血，及时止损，是他们的上头给他们的明示，他们也希望姜小涯能配合。
姜小涯听明白了，不可置否：“你们可以不配合我。”
至于停播，是不可能停播的。
毕竟直播才是她的事业，至于其他，都是其次了。
姜小涯这副刺头的样子，落在他们眼里，摆明了是不听劝，想要和他们对着干。
车龄14年的大哥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却还是耐心劝解：“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小涯，你也要理解我们的工作……”
“我来说吧！”中年男人下方一个年纪不小的中年女人，忽然盯着她开口。
姜小涯抬头看了过去，洗耳恭听。
女人一脸严肃的开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到云城是公派的任务，还是自己来的？”
姜小涯：“自己来的的。”
什么公派，她是草根。
女人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早就猜到了，姜小涯根本不是什么上头的人，派的什么任务到的云城，如果真的是有任务，他们不可能没有接到任何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