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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朝官府走去，走在街上，云风遥始终与牧钰并肩，寸步不离。
林壹正在府内处理着文书，止不住地打着哈欠，眼底一片乌青，难掩疲倦。
他见到牧钰进来，忙起身相迎：“牧少主，我找到线索了。”
说完，林壹就看见了，云风遥跟牧钰身后，走进屋内。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眼花，瞬间没了困意：“主上...”
云风遥瞥过他一眼，林壹悄悄用余光扫过牧钰，顿时心有神会，闭上了嘴。
“林大人，”牧钰压根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抓到林壹方才话里的重点，问道，“什么线索？”
“噢噢，对！”
林壹回过神，轻咳一声，在书案上翻阅一番，找出一本卷宗，摊开：“陈正义的线索寥寥无几，但查到一桩他曾参与调查的案件。”
说着，他顿了下，沉声道：“与致幻草相关。”
“致幻草？”牧钰眉头微蹙。
“是。这个案子是一桩药草的供应纠纷，不算大事，又在当时牵扯进许多的世家，便被压了下去，草草结案。卷宗上只记载称其是‘民间私植，无主无源’。”林壹道，“不过，要是结合牧少主你之前与我说过的，白三小姐下的那种毒。”
林壹道：“记得没错的话...”
牧钰眯起眼，接续林壹的话，道：“那毒的原料便是致幻草。”
【作者有话说】
来咯~
发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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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标题的小巧思，看后半句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第34章 犹恐相逢是梦中
“正是, ”林壹道，“不过这案件本身并无特别，特别之处在于这致幻草，而致幻草只有雨之域才种植, 这条线索恐怕只能去雨之域才能查到。”
“那便去雨之域瞧瞧。”牧钰笑道, “刚好能去拜访一下温沐。”
林壹闻言，恍惚片刻, 随后扬起一抹笑来：“那林某便在此静待牧少主的佳音了。”
说完, 他话一顿，又道：“还请牧少主代我给温少主问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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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林壹聊完, 牧钰两人离开官府时，天已然放晴。
市井喧嚣，车如流水马如龙, 楼台笑语乐未央。
牧钰走在前面, 云风遥跟在后面, 二人间相隔半步。
方才在官府里, 云风遥面无表情、双臂环胸, 端得好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可一出门便故态复萌，走上没几步，就朝牧钰那边凑近一点，凑近一点, 再凑近一点。
牧钰被迫挤到卖胭脂的摊位前，朝云风遥那边抬眼回望去，叹口气, 无奈道：“云风遥，怎么，你要买胭脂？”
摊主一瞧眼前两人衣着华贵、相处熟稔, 立刻笑容可掬道：“这位娘子与郎君情投意合，买些胭脂好罢？”
听到摊主的话，牧钰一惊，忙纠正道：“我们不...”
“大娘，都帮我包起来吧。”云风遥打断牧钰，笑盈盈地递给摊主几块上品灵石，“不用找零了，就当买大娘一份的祝福。”
一块上品灵石够供平民百姓一年的生活开销，这些胭脂全卖出几十轮都换不来一块，摊主未成想自己的一句俏皮话能得到如此报酬，双手接过灵石，顿时眉开眼笑：“哎哎，郎君与娘子定然百年好合，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呦。我帮您装起来！”
牧钰不愿打破摊主的喜悦，没拦着云风遥买那些胭脂，又实在气不过云风遥浑水摸鱼、将错就错，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胡闹。”
云风遥将那些胭脂放进储物戒里，与摊主道过谢，附在牧钰耳边，轻笑道：“怪阿姐纵我。”
牧钰转身就走。
云风遥像是早料到她会有这个反应，嘴角噙着笑，跟上去，伸手勾住了牧钰的小拇指：“阿姐慢些，我跟不上了。”
闻言，牧钰依旧没有理云风遥，脚步却不觉间放慢些，也没有甩开云风遥的手指。
见此，云风遥眉眼弯了弯，将那只勾住的手又不动声色地往上挪了挪，扣住牧钰的手心，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就这么牵着一只手，一前一后，穿过大半个天都城。
快走到城门时，云风遥眼中含笑，明知故问道：“阿姐要带我一同去雨之域吗？”
“没有，你别去了。”牧钰呛道。
“这可不行，”云风遥丝毫不慌，“阿姐去哪，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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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雨之域的路程不算短，却也不算远。
出了天都，一路朝南，云风遥提前备好的马车在城外候着，用术法赶路，不消半日便抵达雨之域境内。
周遭的气候逐渐潮湿起来，牧钰掀开帘子，见到眼前景象眉头微微蹙起。
郊外的道路两旁，田地荒废，杂草丛生，几块木牌歪歪扭扭地插在其中，显得荒凉又诡异。
这并不是牧钰记忆里的雨之域，变化未免太大了，像是遭到了什么重创般。
“这里是怎么了？”牧钰道。
云风遥凑过去，看到眼前的一幕，也蹙起眉：“快进城了，去问问温沐。”
进入雨之域城内，情况稍好了些，人流络绎不绝，十里长街市井连。
两人来到雨之域宫殿时，天色已经渐暗。
雨之域的宫殿比天都的宫殿小上许多，却胜在意境，万树芙蓉，斜红淡蕊，明媚欲回春。
这次终于与牧钰的记忆重合。
宫殿门外，牧钰与云风遥还未开口，里面已经有人快步迎过来。
“云都主，领主听闻您来了，已等候多时，这边请。”
牧钰挑眉，与云风遥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那人将二人引到正殿门外便离开了。
正殿的窗户半掩，光线昏暗。
温沐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张立体的雨之域全貌图，眼下一片乌青，像是几日未曾好好休息过。
温沐的变化说大也不大，只是气势变得沉稳，眼底多了几分疲惫，也没了从前的飞扬。
听到门口的动静，温沐眼皮都没有抬，嘴里念叨着：“云风遥，我都已经说过了，阿钰她死了，她回不来了，你再来问多少遍，我也没办...”
牧钰第一次听到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她死了，体验还挺新奇，不由地想看知晓自己诈尸，温沐的反应，便出声打断：“温沐。”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温沐猛地抬起头，噌地一下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颤颤巍巍道：“牧...牧钰！”
牧钰一笑：“对，是我。”
“我以为...我还以为，”温沐踉跄着冲过来，一把抱住牧钰，声音逐渐哽咽，“你已经死了...”
还未等牧钰反应，旁边的云风遥脸顿时沉下去，将两人分开，挡在牧钰身前：“你才死了！”
“嘿，你这人！”
温沐用手指着云风遥，思索半响，发觉自己既说不过对方，又打不过对方，只得讪讪地放下手，低声抱怨道：“不说风水轮流转，我这么多年了，咋还是窝窝囊囊的。”
牧钰笑出声来，感慨道：“温沐，多年不见，你变化真大啊。”
“毕竟是轮到我来治理雨之域了，还跟以前那样的话，会压不住人和事的。”温沐挠挠头，看向牧钰，缓缓道，“真好啊，你是不知道，云风遥为了寻你，隔三差五就来我这里...”
他的话未说完，云风遥的目光就扫过来，温沐咽了咽口水，轻咳两声，岔开话题：“阿钰啊，你们来我这里应当不止是叙旧的吧？”
牧钰笑道：“的确有一事相求。”
“我们遇到一桩案件，与当年天都变乱有些关联，其中有一条线索，恰好指向雨之域的致幻草。”牧钰道，“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助我们调查此事。”
闻言，温沐笑容转而有些僵硬，沉默片刻，才道：“对不住啊阿钰，此事我也无能为力。”
“雨之域的致幻草不知为何发了疯，沾染者轻则中下癔症，重则死亡，可我这边完全查不到缘由。”温沐苦笑道，“实不相瞒，我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也是致幻草？”牧钰抓住重点。
“对。”温沐道，“几月前，郊外几处专门种植药草的农户，家里有人不知为何发了疯，在街上胡乱伤人，官府后来查明，正是这些致幻草导致的，幸而发现及时，医治了回来。”
“起初此事并无人在意，只以为是发疯的人，过度接触这些致幻草才酿成的大祸，没成想过了几日，那人忽然在家中暴毙而亡。”
温沐转过身去，一抬手，那副全貌图亮起光芒。地图上标记出几处红点，多集中在郊外的种植区。
他继续道：“再过去几日，种下的致幻草开始四处疯长，毁掉许多农户种植的作物，甚至有很多人中毒而亡。致幻草如此危险，又没人敢轻举妄动，无奈之下，只得暂时将郊外田野荒废掉。”
牧钰皱起眉：“致幻草不是种植条件极为苛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