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放在单人沙发上，俯身压了上来。她整个人陷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中，一双腿皮肤雪白。
今天是秦氏的年度盛典，外面聚集了两百多号人，她穿着正装出席，本该是最端庄、最得体的样子。
可现在，她半倚在他身下，头发散了，口红也花了，眼神里还带着一点勾人的笑。秦屿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克制和冲动正在死命地拉扯，随时有可能全部崩塌。
就在这时，她竟动翻身，把他按在了沙发上。
攻守瞬间对调，秦屿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跨坐在他身上，柔软的发丝披散下来，垂在他的脸颊边。她那双大眼睛亮亮的，带着狡黠的笑意，像在享受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
他仰起头看她，如同虔诚的信徒，“今天怎么了，这么放肆。”
“反正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谁也不敢来打扰。”她伸出手，淡粉色的指甲在他昂贵的皮带扣上轻轻划过。
却就是不肯解开它。
秦屿心底一片燥热。他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细碎的吻再次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门窗紧锁，外面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仿佛跟这间屋子再没有半点关系，天地间只剩下两个人愈发交缠的呼吸声。
良久，隐隐约约有朗诵声漫了进来。
“资本的河流从远古而来，它从不停歇，从不疲倦。”
“有人说，要去最安稳的港湾，寻找毫无波澜的水面。”
“也有一些人，他们站在岸边，看着那片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的海。那里有暗礁，有漩涡，有吞噬一切的风暴。他们脱下鞋子，走进海里——朝着海平线的天光。”
秦屿的动作越来越急，也越来越重。
大概，她就是那片危险的大海。
也是他最想触碰的天光。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她外套口袋的手机震了起来。
它被紧紧夹在相贴的身体之间，急促的震动引起一片战栗。
陆望遥直起身子去拿，指尖却被他抓住，与他十指交缠。
他绷紧下颚，唇间挤出三个字，“别管它。”
陆望遥没理会他，又用右手去掏。
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周轻也。
秦屿也看到了那个名字，眉头瞬间皱得更紧。
他箍着她的腰，狠狠发力，“不许接。”
陆望遥被颠得失去平衡，下意识撑在他肩膀上。她稳住身形，望着他的眼睛，“你说过相信我的。”
秦屿顿时怔住了。
趁他失神，陆望遥把电话接了起来，贴在耳边，“喂？”
“陆望遥，你在哪呢？”周轻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那边听起来很安静，显得他的语气有些落寞。
她说，“我在会议中心参加活动，怎么了？”
话音未落，秦屿又重重顶了她一下。
陆望遥可太知道了，这是他的老伎俩了。她咬着唇没吭声，翻身从他身上离开，坐在沙发扶手上的同时，不忘出手捂住他的嘴。
秦屿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他把她的手拿下来放在掌心，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泛着珠光的指甲。
周轻也顿了顿，说，“我有点事想找你说。”
“什么事啊？”
“关于老宅的。”
“很急吗？”
“电话里说不清楚。”
陆望遥看了眼秦屿，说，“那我发个位置给你，你过半小时来找我吧。”
“好。”周轻也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陆望遥把手机放在边柜上。
秦屿眸色微凉，左手揽住她的腰，指尖在她腰窝的位置轻轻摩挲。
隔着一层厚厚的西装裙，还是能感受到它大致的形状。一个小小的凹陷，从后面看去，总会把人的注意力吸引住。
刚刚的热情已经褪去，现在，他心里只剩下不快。
关于李云哲的，关于周轻也的。
最主要，还是关于她的。
她用他的“信任”要挟着他，而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是那么容易，但想要真真正正的做到，实在是很困难。
他不想无理取闹，想了想，只有回忆起在德国的这些日子——连面都见不到，两三天说不上话也是常事。
和那时相比，现在分明好上太多了。
她就在他面前，目光迷离、发丝凌乱，她的腰窝被他牢牢掌控在手心。
只是一通电话，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半晌，陆望遥伸手，摸了摸他的眼尾，“在想什么？”
“我在想……”秦屿终于扬起一抹释怀的笑容，“半个小时够不够。”
陆望遥也勾起唇角。
看吧，还是能自己调理好的。
她倾身而上，再次环住他的脖颈，“大不了让他等着呗。”
秦屿听言，哑然失笑：她惯会用这些甜言蜜语来哄他，说着他爱听的话，做着他爱做的事。
可是……她在周轻也那，也会这样吗？
“陆望遥。”他抬起她的下巴，“希望未来的某一天，我不是那个在外头等的人。”
她少见地点点头，痛快地答应下来。
——以后，他怕是没有什么能等她的机会了。
一小时后，陆望遥在休息室整理好着装，恢复了来时那副光鲜亮丽的样子。她跟台长请了假，提着包从侧门离开。
秦屿站在休息室门口，目光扫过微皱的真皮沙发——没人会知道，在会议中心的角落，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样的事。
她走了，心头那些情绪，只能留他一人消解。
良久，他掏出手机，拨通林啸的电话，“那个李云哲还在现场吗？”
林啸就在隔壁，他快步走到主会场，从后台看了看，回答，“在了，就坐在第三排，挺认真地看节目呢。”
秦屿说，“把他叫过来。”
“好的秦总，我去找他经纪人。”
“就说秦氏想跟他谈合作，给他个代言。”
林啸怔了怔，马上应了下来。
五分钟之后，李云哲带着经纪人，跟在林啸身后，前往秦屿所在的休息室。
听说能跟秦氏合作，并且不是拍戏而是代言，经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同公司的付明煦也只是接了秦屿投资的一部戏而已，难不成这次天上掉了馅饼，就这么巧，砸在了李云哲嘴里？
可李云哲本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不知道付明煦的这位所谓的妻子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刚刚喝酒的时候，他以为她那句“可以合作”只是说说而已，是场面话。
没想到，秦屿就听进去了，而且当天就要跟他谈。
谈的是什么呢？
是合作，还是……她手里那段录音？
第72章 解约
会议中心的户外大屏, 循环播放着年度盛典的宣传片。周轻也把车停在路边，漫不经心地看着里面的那些宣传语。
几分钟的宣传片，他看了六七遍, 陆望遥终于从侧门走了出来。
她穿了一身西装套裙, 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着，浅唇、淡妆, 一副清纯又干练的样子。他的目光粘在她的身上, 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陆望遥开门上车, 坐进副驾驶。察觉到他的眼神, 她问：“干嘛盯着我看？”
他笑了笑，“我好像是头一次看见你工作时候的样子。”
陆望遥低头瞧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老气的衣服, 一脸嫌弃地说，“穿成这样来当群演，傻死了。”
她嘴里虽然在抱怨，唇角却又含着一点笑容，宜喜宜嗔——纵使穿成这么板正的样子，她还是那个鲜活又耀眼的陆望遥。
周轻也更有些移不开目光了。
他摇摇头，“不傻, 很好看。”
陆望遥不认可, “还是穿自己的衣服好看。”
周轻也发动车子, 看了眼后视镜，利落地将车子驶离车位, “今天的活动怎么样？”
她望着窗外，有一搭无一搭地说, “酒还不错, 其他的, 中规中矩吧。”
“陆望遥。”他轻声叫她。
她偏过头：“嗯？”
他问, “你上次跟我说，你们台里……都知道你跟秦屿的关系。”
她点点头，“是啊，而且今年盛典又是找的我们官媒办，之前不知道的，这次也都知道了。”
他默了一默，说，“今年可能不行了。等明年，临港那边有活动，我也去找你们台长。”
“这也要争啊？我们台还挺草台班子的……”陆望遥看了看他，笑得不行。她故意打趣他，“而且，秦屿跟你完全没有可比性啊。他只是拿着他爹的钱，带着他爹的团队吃老本。你可不一样，短短两个月，你就把一个港口盘活了。前两天市里领导调研航运产业，不是还去你们那了？”
周轻也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她，“这你都知道？谁给你通风报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