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他摆摆手，“你去吧。”
林啸这才离开。
陆望遥是下班时拿到那两张票的。
林啸直接把车开到了电视台楼下，让她下来取。
她接到电话后，一路小跑出了门，跑到他车旁边的时候，还俯下身子朝车里看了看，“秦总呢？他没来吗？”
林啸摇头：“秦总今天有很重要的工作。”
“这样啊。”陆望遥失望地垂下头，“我想也是。他那么忙……”
虽然秦屿没来，该演的她还是得演——他这位特助回去也有的好汇报啊。
林啸早上全程目睹了一切前因后果，饶是平时再木讷的性格子，现在看到陆望遥这副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
他说：“秦总说了，您去不去都可以。”
陆望遥颔首：“他手里已经有两张票了吧。他要是去的话，肯定也得跟喻小姐坐在一起。”
林啸委婉地回答：“秦总还说，您要是觉得一个人去尴尬，约别人一起也行。”
她赌气一样，问他：“约周轻也也行吗？”
林啸垂头不语。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也是，他哪还顾得上管我。”
默了一默，她的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像是勉强整理好了心情：“辛苦你了，林先生。也帮我谢谢秦总。”
她目送着林啸的车子离开，转过头，才松了一口气。
一想到音乐会上会发生什么，她就有点憋不住笑。
人家喻溪早就不喜欢他了，回国之后就把那两张票全要走，跟懂音乐的同学一起坐去了。
可怜的秦屿啊，最后还得跟她这个替身坐一起。
这就是小说的起承转合了。
她把票塞进包里，打了辆车，回临港。
刚上车，电话又响了——她快比秦屿还忙。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是付明煦的私人号码。
铃声又响了一会儿，她才接了起来，“什么事？”
付明煦清冷的嗓音随即从听筒传来，“有个客串，下周我要临时去横店一趟。”
横店好啊，这趟去横店，完全是为爱鼓掌之旅。
又是一个关键剧情，不仅可以弄脏付明煦，没准还会爽飞。
最重要的是，剧情进度能往前走一大步。
不过陆望遥听完，还是想嘱咐他一句，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上辈子她就是天天到处飞，到处赶通告，所以猝死了。她希望付明煦保重，撑到她完成任务的那天再嘎。
她问：“所以又要我去机场，依依惜别了？”
付明煦那边倒沉默了。
半晌，他才低低开口：“我听说，秦屿的白月光要回来了。”
陆望遥微微一怔，有些错愕，“消息传得这么快？连你都知道了？”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付明煦轻笑，轻描淡写地说，“他不管你了，你自由了吧。”
“你打电话是来看我笑话的么？”陆望遥有点不高兴，“人家找正主去了，顾不上我这个赝品了，是吧？”
“我打电话来，是想问你，要不要跟我一块飞横店。”
第45章 多余
付明煦今天的语气非常温和。
即使她频频挑衅, 他也没和她计较。
想必，还是有几分同情在的。
是啊是啊，被金主抛弃的替身情人, 任谁看来可能都有点可怜。
陆望遥问他：“你什么时候飞？”
“下周一。”
音乐会是在周三晚上。
如果她跟付明煦一起去, 就会错过秦屿的关键剧情了。
况且……她也不想这么容易答应他，让他太过得意。
她有些为难地说：“可是, 我下周有别的安排。”
付明煦问：“什么安排？”
她欲盖弥彰：“是教我弹钢琴的老师, 他的乐团下周有个重要演出。”
“钢琴老师？”付明煦轻笑, “据我所知, 秦屿的白月光就是回来看演出的，到时候秦屿肯定也去。你确定, 你是去看老师的？”
陆望遥：哦豁，你小子消息还真挺灵通的。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了，她只好默认。
半晌，付明煦说，“我就知道，你还对他抱有期望。说什么他不会放过你，不会好好给你姑姑治病, 都是借口。”
“如果下周一你需要我去送机, 我能抽空去一趟。但是跟你一块走, 肯定不行。”陆望遥说，“电台那边万圣节还有活动, 我也走不开。”
付明煦沉默了。
电台有什么好走不开的？上次访谈结束，全台的人都知道她有秦屿做后台了。请几天假, 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说到底, 她还是不想跟他走。
半晌, 他撂下一句, “你要是不跟我一块走，就别来了。”
陆望遥刚想再说点什么，那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她一条微信发过去：
【我会考虑的。】
还是那句话，男人啊，就像驴子。
你得栓个胡萝卜在他眼前，他才好拉磨啊。
意料之内的，付明煦没有再回她的微信。
接下来的半周，一次都没再找过她。
周一晚上，陆望遥还是从微博上看到他去横店客串的消息。
看来大影帝是真生气了。
不过这几天陆望遥也没什么空管他，一直在电台忙工作，根本抽不开身。
年底是两台最忙的时候，万圣节、圣诞节、元旦连在了一起，后面还有春节。
各种节目策划像雪片一样落下来，个个都是需要所有主持人一起上的。
因为秦屿这层关系，陆望遥稍微轻松一些，可以不用去做最基础的采编，只要串到各个台去主持分会场。
但她的工作时间明显比之前长了很多，在电视台和电台露面的频率也大大增加。
这几天，秦屿忙着做攻略、安排行程，也是不可开交。
但闲暇的时候，他也会打开广播，漫无目的地听听有什么节目。
常常就听到陆望遥的声音。
他看得出来，她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虽然住在周轻也那，却总是深更半夜才回家。想来，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他拿起电话，亲自打给环湖疗养院，找了陆红的主治医生，叮嘱了一大堆。
放下电话，他还是觉得不够，又让林啸打钱过去，让护工多买点水果鲜花，哄陆红高兴。
周二晚上，周轻也刚从外地出差回来，早早回了临港别墅。
陆望遥几乎天天早出晚归，看起来比他还忙，他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在家里见到她。
他倒是偶尔会在广播电视台的公众号上看到她露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笑着在电视上做节目。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很忙，还是故意选择去忙。
也许，她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心里不知有多在意喻溪的事。
他不想再去猜这些事，于是关掉电视，去二楼洗澡。
刚刚迈上楼梯，大门外有刷指纹的声音传来。
他顿住脚步，回身去看，见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蓬蓬裙，左手拎着几个毛绒玩偶，右手拎着一个南瓜造型的小灯笼，有些吃力地从门框挤了进来。
见他就在客厅，她像看到救星，朝他举了举小灯笼：“东西好多，过来搭把手。”
周轻也几步过去，接过她手里奇奇怪怪的玩偶，回身把门关好。
“干什么去了，穿成这样？”
“万圣节的节目啊，我没跟你说吗？”
她从南瓜灯笼里抓了一把糖，塞进他手里，“呐，特意给你带的。”
周轻也低头看了看，有奶糖、棉花糖，还有巧克力。
花花绿绿的。
“我不爱吃甜的。”
他嘴上这样说，却攥着那把糖果，没往茶几上放。
“怎么回来的？”
“打车。”她从他怀里把玩偶接了回去，很认真地在客厅的各个地方摆好。
她的裙摆很蓬，导致裙身变得更短，露出细长的一双腿。
因为外面温度太低，皮肤冻得有些发红。
“穿成这样打车出门？”周轻也收回目光，“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录节目的地方也没地方换衣服。我又不知道你几点回家，就直接回来了。”
说完，她原地转了个圈圈，裙摆又飞起来一些，“不好看吗？”
不好看吗？
自然是好看的。
叫人有些移不开目光。
周轻也有些头脑发昏，也忘记她回来之前自己要干什么了，两步走过去，将她抱到餐桌上。
她的裙子装饰很多，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拉链在哪，索性直接把裙摆掀了起来。
“你要忙到什么时候啊。”
这话听起来是在问她，却有点像抱怨，又有点像撒娇。
“快了吧。”陆望遥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轻轻扶住他的头，“怎么了，我不在，你很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