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界流浪捡尸_有一只猫叫呆呆【完结+番外】(227)

  东北的义勇军,在冰天雪地里,用土枪大刀告诉了我们什么叫抵抗!上海的工人、学生、市民,用捐款、血肉和怒吼告诉了我们什么叫力量!

  侵略者要亡我们的国,灭我们的种。而有些官老爷,却想先掐灭我们抵抗的火种。这火,他们掐不灭!

  因为这火种不在南京的官邸,不在“不抵抗”的命令里,它在每一个目睹山河破碎而目眦欲裂的国民心里,在每一个不甘为亡国奴的匹夫胸中!

  前线将士的血,不能白流。上海百姓的泪,不能白淌。

  我们要求:立即停止一切内战,枪口一致对外!我们要求:以全国之力,支援东北义勇军,收复国土!我们要求:废止一切屈辱协定,捍卫主权完整!

  倘使当局仍执迷于“先安内”的迷梦,那便如古人所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保国卫土,岂独政府之责?实乃我每一个炎黄子孙与生俱来之天职!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

  今日之退让,便是明日举国为奴之深渊。唯有战,方有生路;唯有万众一心,方能于死地求得民族之新生!

  国难至此,退无可退。唯愿我同胞,共勉之!”

  写完告同胞书,就开始骂当时的不作为:民国廿一年,奇观现于东亚:拥兵百万之政府,竟不如贩夫走卒有脊梁!

  依吾辈草民观之,当改一字曰 “跪国政府” !

  对外寇,膝盖骨是软的,头是磕得响的;对百姓,鞭子是硬的,税是刮得狠的。东京一声咳嗽,尔等便伤风;洋人一个眼色,尔等便变色。如此政府,所“服”之“务”,究竟是中华之国民,还是东京之军部?

  国库银元,养肥了曲线救国的官僚;民间血汗,填满了“和平交涉”的无底洞。前线儿郎食不果腹、弹械两缺,后方老爷们犹在跳舞厅里谈“友邦亲善”,在麻将桌上定“百年和约”。

  莫非尔等之“国”,不在南京,而在东京首相官邸?莫非尔等之“民”,非我同胞,而是那太阳旗下的太君?

  醒醒吧,看客们!莫再盼这“叩头政府”能挺起脊梁。

  他们的算盘里,江山可割,利益不可伤;他们的字典里,有“妥协”、“绥靖”、“暂避”,独独没有“死战”、“不屈”、“雪耻”!

  国之脊柱,在四万万人之胸膛,不在南京那座畏葸的庙堂!

  今日救中国者,非衮衮诸公,乃街头呐喊之学生,乃前线喋血之士卒,乃田间劳苦之农夫,乃不甘为奴之每一个匹夫!

  反正她用的是化名,她写文章的第一要素就是喷,各种喷,喷当时的政策,骂当时的各个政权组织,喷当时的敌寇。

  骂的太难听了,有时候欢欢看着都有点眼抽抽。

  看她骂的那么欢快,欢欢白天晚上都不敢睡觉,这是这么多世界以来,它最累的一个世界。

  跟熬鹰一样,生怕自己一个错眼,茨茨就被暗杀了。

  “你这么高调真的好吗?”欢欢不解的问道,这么个骂人法,一天写三篇的换着花样的骂,持之以恒,孜孜不倦,也不怕别人骂出火气,然后派人直接杀了她。

  “没事,多骂骂有助于宣泄情绪,心理健康。”李茨不在意的说道。

  在这种世道,不骂人很容易有心理问题。

  而且她写文章用的是女性的化名,现在她可是个男人。

  进步青年会李茨也偶尔去参加,在战争之后结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大部分都是青年学子,这些人有着热血有着冲劲,没有被压垮也没有被打倒。

  各个都风华正茂书生意气,对救国救民有着深深的忧虑。她跟着他们一起策划报纸,到处分发文章。

  游行示威之类的她一直不赞同,这些人有枪,他们有什么?血肉之躯?

  苏明真听完李茨的劝阻,笑着道:“我知道李四大哥的想法,苟利国家生死以,这种游行是会用血肉之躯铺就的,我们必须将国家危亡的真相、抵抗的必要性告诉同胞们!把救亡图存变成所有人的共识。”

  “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李茨突然就理解了先生的诗。

  “不管什么方式,只要能保家卫国,就是殊途同归,李大哥,游行示威是一种方式,去前线也是一种方式,师夷长技以制夷也是一种方式,各有各的道。”苏明真认认真真的道。

  “刽子手从不畏惧人多,屠戮只会让他们更兴奋。或许能唤醒一部分人的灵魂,但是不值得的。”李茨劝阻道:“声音再大,也不一定会有回响。”

  “没关系,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说完苏明真就拿着准备好的报纸和小册子走了。

  读过书的人就是要来保护没文化的人,懂得更多的更先进的思想,就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去做改变民族改变国家的先驱。

  第二百七十五章 民国23

  地下工作是孤独的,不可言说的。

  有欢欢的360度无死角帮她盯着环境的协助,李茨的工作开展的很是顺利,好几次都死里逃生。

  谨慎起见,她还是又悄悄租了两个不起眼的地方。一个在南市边缘,鱼龙混杂,适合临时落脚或处理一些不宜见光的东西;

  另一个在靠近意租界的偏僻里弄,相对安静,这个是她作为文人的落脚点。

  狡兔三窟,在这个随时可能被盯上的年月,再多几个窟也不嫌多。

  她的身份也越发丰富起来。郎中,狂生,倒卖些南北杂货小商人李老板。

  这个商人身份是石南在失联前,最后帮她安排和确认的,用了一部分组织经费做启动,方便她以进货、谈生意为名四处活动,也便于掩饰一些资金流动。

  说到石南,他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从上次她因为租房和准备安全屋,申请并拿到那笔不算多的经费后,他就再也没联系过她。

  约定的几个死信箱,她去查看了无数次,始终空空如也。联络点杂货铺的人全都换了,说杂货铺转让了。

  看那情况李茨也不敢深问,所以石南是凶多吉少,这个点可能哪里出了错,直接被端掉了,她大概率是漏网之鱼。

  她强迫自己不去深想。地下工作,失联是常态。也许石南有更重要的任务,也许他转移了,也许......

  她宁愿相信他是安全的。

  在这个时代消失了谁都是正常的。

  欢欢虽然摆烂了好几个世界,但耳濡目染之下,一些东西也很熟悉,它有意识的教李茨如何化妆如何易容,指点她的身手。

  人的思想是一步步被这些喷子喷开的,作为喷子喷的这么凶猛。

  欢欢害怕她一出门就被人认出来,然后被人冲上来围住直接明晃晃的枪杀,对她的学习比她本人还上心。

  民国一多萧瑟,二多刺杀,尤其是李茨这种喷子,更是被人盯上的人。

  在别人眼里她化名的石头是属疯狗的,这种逮谁骂谁、骂得还鞭辟入里、专揭疮疤的疯狗式文人,早就被人记上黑名单了。

  她骂当局跪国政府,骂亲日派是裹着人皮的伥鬼,骂某些文化名流是涂脂抹粉的骷髅,字字见血,句句诛心。

  自然有人看不惯,觉得这只嗡嗡叫的苍蝇该一巴掌拍死。。

  来势汹汹的暗杀冲着李茨来了几次,第一次是晚上回家,在租界门口突然窜出两个拿刀的混混,嘴里不干不净,动作狠辣直接冲她要害。

  他们以为文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结果李茨侧身、夺刀、抹喉、踹开,动作行云流水,两个混混甚至没看清她怎么动的,就瞪着眼倒在了臭水沟边。

  她搜走了他们身上的钱,把尸体往更深的垃圾堆里一踢,回家。

  被暗杀了几次还把人都留下之后,暗杀的人就不来了。

  骂呗,骂的又不只是自己,反正又不掉肉,这货是个硬茬子,杀人的手法比他们还利落。

  李茨乐得清静。收缴来的几把破枪被她拆开研究后,挑状态最好的藏好。

  这时代就这点好,杀人有时候真不用太操心埋和善后,兵荒马乱的,消失个把人,根本掀不起浪花

  这对李茨来说,简直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当技巧纯熟到一定程度,一个念头便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既然没人管,既然有能力,既然这世道鬼魅横行,那为何不做点更直接的?

  她开始有意识地在拉车、行医、谈生意的过程中,留意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作恶多端的日本军官、浪人,以及铁杆汉奸的信息。

  谁常去哪里,有什么习惯,护卫情况如何。

  等摸清了之后,她就开始利用自己学的化妆技术和欢欢指点的身手,各种翻墙跳房子,隔几天总要出去杀个人。

  每天都在这种生死边缘反复横跳,肾上腺素对系统来说不存在,但欢欢还是觉得自己心跳都要爆炸了。

  “你就不能歇歇吗?”欢欢疲惫的道。

  累了它真的累了,它从来不知道茨茨是一个这么能搞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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