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界流浪捡尸_有一只猫叫呆呆【完结+番外】(167)

  李茨面不改色,指了指自己脑袋:“托你的福,你的蛊让我这儿出了点问题。我忘记了一些事。”

  她把“失忆”这口锅,结结实实扣在了阿虎和他偷出来的蛊头上。反正这蠢货是罪魁祸首之一,背锅不冤。

  阿虎脸上闪过心虚和一丝后怕:“我、我也是有苦衷的……我知道错了。再说了,你、你不是没死吗?”

  “……”

  李茨差点气笑。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特么个锤子,真想撬开这人的脑壳看看,是什么让他害了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她站起身,装作从药篓里拿出来今天采的一小颗乌头,又顺手从旁边草叶上捏了只挣扎的肥虫子。

  她把乌头在石头上碾出一点浆汁,混着那虫子,趁阿虎张嘴想求饶的瞬间,眼疾手快地弹进他喉咙深处,并抬了一下他下巴。

  “呕——!你、你给我吃了什么?!”阿虎拼命干咳想吐出来,但东西已经滑了下去,只有喉咙里火辣辣的麻感和恶心感残留。

  “没什么,”李茨拍拍手,“我最新改良的 ‘七日期’。听说过吧?每七天,需要我的血做引子安抚,不然就会肠穿肚烂,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断气的那种。”

  她欣赏着阿虎瞬间惨白如鬼的脸:“别想着找你阿剖解,这是我独创的配方,除了我,没人知道怎么解。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青枫寨的巴岱手段高,还是我的蛊发作快。”

  这人胆小又怕死,能利用一下。

  她不知道怎么下蛊还不知道怎么骗人吗?

  说完,她手法利落地“咔嚓”几声,给阿虎接上了脱臼的关节,又用匕首割断了捆着他的藤蔓。

  “你走吧。”李茨退后两步,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明天辰时,凤凰营东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等我。带我去找那个汉人。别耍花样,也别不来。”

  “你不来,我就去青枫寨做客。你猜我会不会直接跟你阿剖说,他宝贝孙子干了什么好事?”

  阿虎浑身一颤,连滚爬爬地站起来,踉跄着往林外跑。

  “迷心蛊,到底有什么作用?具体点。”她问身边的榜黛魂影。

  “这种蛊会让人、注意力涣散、表述不清、然后在对方的操纵下问什么答什么。”

  “那不对,这种情况下不至于让你记忆出问题,就算出问题不应该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忘掉吗?”

  榜黛沉默了一下:“是……我也觉得奇怪,我的念头是不能连累寨子,这个念头特别特别强,强到压过了一切。”

  疑点更大了。

  “走,回去问巴岱阿剖。”李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回巴岱的木屋。

  没想到刚走到半路,就看到巴岱披着蓑衣,拿着一把大伞,显然是看雨势太大,担心她们出事,特意来接的。

  “巴岱阿剖!”李茨心头一暖,赶紧跑上前。

  巴岱没说什么,只是将伞递给她,自己依旧披着蓑衣,转身走在前面引路。

  回到干燥温暖的木屋,李茨换下湿衣服,灌下一碗巴岱提前煮好的驱寒姜汤。

  她顾不上休息,立刻将今日遇到阿虎逼问出的事情以及她和榜黛的疑惑,原原本本告诉了巴岱。

  巴岱直到李茨说完,他才缓缓拨弄了一下火塘里的炭,让火焰更旺些。

  屋里只剩下柴火噼啪声和屋外哗啦啦的雨声。

  “单是迷心蛊,做不到让她失忆,更催生不出那般决绝的自毁念头。如果阿虎没说谎,蛊也确实下了……”

  他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李茨:

  “那就只可能是——迷心蛊为表,锁魂蛊为里。有人用迷心蛊的效力做掩护,暗中下了更阴毒的东西。或者是两蛊同下。”

  “锁魂蛊?” 李茨惊问。

  “嗯。”巴岱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的寒意,“它不是为了立刻取人性命……”

  “它是为了把人变成活着的傀儡,封住他永远不能开口的秘密。中了锁魂蛊的人,会‘忘记’最关键的某件事、某个人。一旦他试图去回忆,或者想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潜伏的蛊虫就会被触发,带来刮骨剜心般的剧痛,或者直接催动最强烈的自毁冲动。让中蛊者亲手扼杀泄露秘密的任何可能。”

  屋内空气骤然凝固。

  第一百九十四章 苗疆游历记11

  “这种蛊……会的人少,会去做的更少。”巴岱的声音里都是沉重的疲惫,“整个苗疆,有这古老方子的,就两家。

  其中一家就是榜黛家。是她们那一支先祖传下来的,非族长大巫不得轻动,是最后关头,用来保守寨子最大秘密的禁忌之物。”

  李茨的心直往下沉。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了。

  榜黛家的蛊?那为什么最后会用在榜黛自己身上?难道是她自己服的?

  还是说……蛊是她给了别人,别人又反过来用在了她身上?这更说不通,如此禁忌的东西,她岂会轻易给人?

  “阿剖,”李茨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我能做些什么,来防止别人把这种或者别的蛊,下到我身上?”

  这玩意防不胜防,超出了她所有的知识储备和安全感边界。

  长长叹了口气:“罢了。从今晚起,我教你,至于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的悟性和定力。学它是为了明白它、看破它不是为了用它。一旦起了用它害人的心,你离被它反噬也就不远了。”

  巴岱也觉得不对劲,他知道榜黛这孩子,寨子里的孩子几乎都是他看着出生长大的,她绝不会把“锁魂蛊”这种东西交给外人,尤其是汉人。

  “我明天约了阿虎去看那个人,”李茨说起接下来的计划,“阿虎的阿剖……青枫寨的大长老,会插手帮他吗?如果他回去告状的话。”

  “不会。”巴岱回答得斩钉截铁,“那老家伙,除了宠他那不成器的小孙子没边,在大事上从不糊涂。尤其是涉及苗汉之间、涉及私自偷蛊给外人这种捅破天的大事。

  阿虎但凡有点脑子,就不敢把这事漏给他阿剖知道一个字,否则第一个打断他腿的,就是他阿剖。”

  为了明天自己小命,李茨当晚就开始了她的“蛊术启蒙”。

  “蛊是活的,它有灵。你用什么心去养它,它就会长成什么样。心存恶念,养出的就是噬主的凶物。”

  第二天清晨,李茨在约好的路口见到了阿虎。他背了个小背篓,蔫头耷脑,眼下一片乌青,看来是一夜没睡好,看到李茨过来,脖子下意识缩了缩。

  “走吧,前面带路。”李茨言简意赅。

  阿虎磨磨蹭蹭地走在前头,嘴里忍不住嘟嘟囔囔:“你看你,当初救的什么人,那就是一条披着人皮的毒蛇!害人害己!”

  李茨本来不想搭理他,但听他这语气,仿佛责任全在榜黛救人不对,火气就有点上来了。

  她停下脚步,冷冷道:“你忘记祖先的规矩了?见死不救,山神会降罪。何况是在我们雾蒙山的山界里!”

  “唉,规矩是规矩,”阿虎撇撇嘴,继续抱怨,“可现在是什么光景?汉人恨不得把我们赶尽杀绝!要我说,下次再看见汉人,管他是死是活,都别救!省得惹一身骚!”

  一路上阿虎的抱怨就没停过,核心思想就一个:都怪榜黛多管闲事,才引出后面这么多麻烦。

  李茨在他又一次嘀咕“就不该救”时,猛地转身,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个结结实实的“脑瓜崩”!

  “哎哟!”阿虎吃痛,捂着脑袋。

  “闭嘴吧你!”李茨没好气地斥道,“你还好意思怪别人?你要是不去赌,不被引诱,会欠下还不起的债?

  你要是之后知道害怕,立刻回去找你阿剖自首认罚,能有后面被人拿捏着把柄逼你偷蛊的事?

  立身不正,被人捏住了七寸,干了蠢事害了人,不想着怎么弥补,反倒怪最初那个发善心的人?窝囊废!”

  阿虎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起李茨的狠劲,终于彻底闭上了嘴,闷头带路。

  到了凤凰营,阿虎拐进了几条偏僻的巷子,越走越深,最后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就、就是这里后面,那人是这赌坊的,叫张稻生。心黑手狠。”

  李茨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巷子两头。白天的时候这里很安静。

  “我就不进去了,”她对阿虎说,也懒得解释,“你告诉我,那个被榜黛救了的书生一般在哪里?”

  阿虎忙不迭地说:“我知道,我知道!那书生叫柳文清,就在镇子东头那家破落小书院里读书。”

  “带我去书院外面看看。”李茨道。

  阿虎期期艾艾地在前面带路:“书院啊……那可是读书人的地方,我们这样……”

  “闭嘴,带路。”

  镇东头的这家“松岩书院”确实不大,两人躲在书院对面一棵大树后,静静等人出来。

  到了午休时分,书院那扇陈旧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三三两两的书生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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