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清水他们抬头，两人的表情瞬间被狂喜和绝望交织的扭曲所占据。
“求求你们！给点吃的吧！一点点就好！我们快饿死了！”女人带着哭腔哭喊。
男人也急切地附和，语无伦次：“对！就一点！我们不敢下去……下面有怪物！行行好！”
说着，他们竟然扔下了一条用床单和被套粗糙连接成的布绳，绳索的一端垂落下来，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绑在绳子上！拉上来就行！求你们了！”
安小琳的目光在那对夫妻乞求的脸上和垂落的绳索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即，她不动声色瞥向身旁的两人。
清水和纪非凡脸色冷漠，三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低下头，手中的动作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
没人去看那绳子，更没人回应那哀求。
短暂的死寂。
楼上夫妻脸上卑微的祈求，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间被砸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无视的癫狂怨恨。
“你们这群冷血的畜生！见死不救！不得好死！”男人率先破口大骂，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女人也尖声咒骂起来，污言秽语夹杂着恶毒的诅咒，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拿着吃的去死吧！怪物把你们都草烂！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那声音里的恨意，浓烈得令人心悸。
正在将最后几瓶酒往车里塞的清水，头也没抬，只对身边的安小琳快速道：“我们再拿点酒！高浓度的！”
安小琳点头，两人毫不犹豫地再次转身，冲向便利店深处，身影迅速没入那片血腥的黑暗。她们需要更多物资，没时间浪费在无谓的纠缠上。
正将一箱沉重罐头推向后备箱最里面的纪非凡，听见那对夫妻恶毒的咒骂，眉头狠狠拧起。
他不动声色地偏头，瞥了一眼便利店方向，确认清水和安小琳暂时被货架遮挡了视线。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被威胁的不爽猛地窜起。
他在心底计算了一下距离，能射中。
他面无表情，手中原本放下的弩弓再次悄然抬起，在车厢的阴影掩盖下，弩箭的尖端微微调整，对准了二楼阳台上那个骂得最凶的男人。
扣动扳机。
“咻——”
弩箭破空而去，噗的一声，扎穿男人的脖子，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一击毙命。
温热的血顺着颈侧往下淌，男人下意识抬手去捂，指尖只按到一截冰凉坚硬的箭杆，他想骂些什么，却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呵呵声。
纪非凡没停，在女人被吓懵的时候，迅速换弩，再次按下。
可，这次没那么好运了。
女人望着毫不留情地弩箭，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原本瞄向她脖子的弩箭只擦脸而过。
“啊——！！”
然后，女人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叫。
她猛地扑到阳台边缘，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面孔扭曲如恶鬼，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想杀我？！来啊！杂种！都别活了！！！”
女人捡起身旁的石块朝着楼下的电动车砸去。
随后，“滴——”
电动车歇斯底里的尖叫，响彻整个街道！
纪非凡脸色瞬间煞白，暗道一声：“糟了！”
几乎就在夫妻俩尖叫响起的下一秒，附近几栋原本死寂的居民楼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响动。
一扇扇黑洞洞的窗户后，缓缓探出了一颗颗头颅，一双双在黑暗中幽幽泛着猩红光泽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这个方向。
紧接着，是更多窗户被撞碎的声音。
“嘻嘻！！！！听到了啊啊啊啊……”
“我的猪仔！！快让我爽爽！！……新鲜的猪仔在叫……”
“楼下……有猪仔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初只是零星几声非人的嬉笑和低语，随即迅速放大，变成了山呼海啸般的集体狂笑！
那声音层层叠叠，让人窒息。
清水抱着一箱可乐和几瓶高浓度白酒刚从便利店深处冲出来，就听到了这恐怖的声浪。她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暗骂一声：“不好！”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便利店门口，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窒！
对面那栋居民楼，仿佛瞬间活了过来，一个个猩红的身影，如同下饺子一般，争先恐后地从各个楼层的窗户和阳台爬出！
“咚咚咚！”
“噗通！哗啦！”
有些摔在地上直接没了声息，肢体扭曲。有些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歪歪扭扭地爬起，甩动着断臂残肢，发出更加高亢的怪笑，朝着他们猛扑过来！
“来和我玩啊杂种们！我会用我的大#$把你们##烂嘻嘻嘻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玩游戏玩游戏！我要把他们全部撕开塞进去！！！”
“回车！！”清水用尽全力嘶吼，声音在震耳欲聋的疯嚣中几乎被淹没。
三人猛地朝越野车冲去，纪非凡和安小琳离车稍近，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后座和驾驶座。清水将怀里的东西胡乱往后座一扔，也扑向了副驾驶的门。
但已经晚了。
就这么短短十几秒，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疯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已经将越野车团团围住！
黑压压的身影攒动，无数双挥舞的手臂拍打着车身，发出密集而恐怖的“砰砰”声！车体剧烈摇晃。
几个疯子已经爬上了引擎盖，整张脸贴在挡风玻璃上，疯狂地用手砸，用头撞，鲜血涂抹在玻璃上，留下道道恶心的痕迹。
它们的五官挤成一团，牙龈裸露，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车内的猎物，低低的闷笑起来。
楼上，引发这场灾难的女人，看着楼下瞬间被猩红浪潮吞没的越野车，非但没有丝毫愧疚或恐惧，脸上反而绽放出一种大仇得报般的扭曲狂笑。
她拍打着栏杆，指着下方，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狰狞的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在那一刻，竟与楼下那些疯子有着某种惊人的相似。
“哈哈哈！活该！叫你们不给我们吃的！死吧！都去死吧！”
“看你们还怎么跑！怪物们，吃了他们！”
然而，她沉浸在病态的喜悦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就在她头顶上方，更高楼层的窗户里，几双同样充满恶意的眼睛，已经悄然转向了她这只喧闹的“新玩具”。
“咯咯……这也有猪仔……”
车内，安小琳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捏得发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一脚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她想冲！必须冲出去！
但是，视线所及之处，前方，是被更多闻声涌来的疯子堵死的狭窄街道。后面，退路早已被黑压压的身影截断。左边，是建筑物的墙壁。右边，同样是疯狂扑来的身影和倾倒的杂物……
四面八方，目之所及，全是晃动的癫狂身影。
它们层层叠叠，将越野车围在中央，水泄不通。
疯子们的数量，在短短时间内，已经暴涨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程度。
辱骂声，拍打声，撞击声，嘶吼声彻底淹没了这小小的汽车。
车子像浪中的一叶扁舟，徒劳地轰鸣颤抖，却寸步难行。
绝望，如同冰冷的湖水，灌满了车厢内的每一寸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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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愤怒
别墅内，灯光调至最暗。陈宇慧和方书瑶守在二楼客厅的窗户后面，林浩则在她们身后的沙发上全神贯注盯着无人机传回的屏幕，手指微微颤抖地操控着摇杆，
前半夜死寂得可怕。直到一阵轻微压抑的哭泣声从大门外传来。
两人警惕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蓬乱的女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正透过大门栏杆，绝望地望着她们。
女人脸上满是污垢和泪痕，眼神里的绝望几乎要满溢出来。
“有人吗……有人吗？”女人的声音嘶哑，不断的朝着内里呼唤。
陈宇慧和方书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犹豫。她们没说话，继续沉默的守在窗户外面。
“出来啊——出来啊！”女人像疯了一般敲打着大门栏杆，这番动静几乎吓醒了一旁睡着的周雅平。
“妈妈……？”
方书瑶连忙回去哄着孩子，等孩子再次睡着后，她才看向陈宇慧。
“我下去……看看？”
陈宇慧点点头：“放心，我在上面守着你。”
方书瑶走了下去，陈宇慧躲在窗后用弓弩对着女人的眼窝。一旦有什么不对，她就会射出箭，杀死女人。
看见有人出来了，女人几乎是扑在了栏杆之间，哀嚎着：“求你了，求你了，给我一点吃的吧，给我一点吃的吧！”
“我没有多余的食物，你走吧。”方书瑶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显得强硬。
“一点就行，一点就行，真的求求你了。我孩子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