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用英文同他交谈,一连串专业词汇从大脑中流过,他下意识用中文回复:“8。”
老外一脸懵地看着他。
下午,国内的消息传来。
是那个叫周易延的男生自己放出的流言,他喜欢叶宛白,但追不到她。
真相这么快就大白。
江川柏本应把这件事放下,晚上睡个好觉。
然后他连续失眠了一整周。
一闭上眼就是叶宛白,魔怔了一般。
她长大了,真的长大了,这次是假的,下次是不是就是真的了?
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那张清冷的脸在为一个男人情动时是什么模样?
她眼光如何,会不会遇到渣男,被欺骗后哭着回来求他帮忙?
他只是对她一点怜悯,怎么还要管到她恋爱结婚生子?
这个大麻烦,从七岁那年叶黛青送她回来开始,就再也甩不掉了。
可是已经管了这么多年,习惯在背后替她保驾护航。
她谈恋爱,需要他过目,对方的身家要清白,能力要强,护得住她。
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外在的东西都好说,相爱这事他不能左右。如果那个人不够爱她,或者看上她背后的江家,想要拿她做筹码,再或者结婚了还会出轨,生在豪门,他见过太多一地鸡毛的感情。
他都护了她这么多年,不如一直护下去,谁都不如他自己更了解她……
江川柏悚然一惊。
他竟然想。
因为陈文心的事,他早已打定主意孑然一身。
可这个想法一旦破土,就如燎原之势,烧得他心头一片火热。
他把浴缸放满冷水,赤身躺进去,寂静里“哗啦啦”满溢的水,冰冷地浸透他。
可躁动的心脏越跳越快,关不住般要从胸腔跳出来。
江川泽电话又打过来。
“今天是回老宅的日子,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爸身体越来越差,我管不了这么大一个集团,你……”
江川柏还未回答。
听到电话那端用人的声音:“宛白小姐回来了。”
接着,少女清甜的声音,小小地,透过电波,钻至耳膜。
“大伯,我回来了。”
江川泽偏头笑:“好,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她说“好”。
接着没有了声音,应该是上楼了。
江川柏猛地从浴缸里坐起。
水珠飞溅,他盯着手机屏幕,耳边是江川泽叫他名字的声音。
“大哥,”他听到自己紧绷的声音,“我会回去,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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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宛白怔怔地看着江川柏。
他身后,玻璃窗外,烟花忽然炸开。
男人的声音水流般一波波冲刷入她的脑海。
“这些年,我不敢说无微不至,也确实对她多有包涵。”
“从小看着长大,入了眼,忘不掉。走了又回来。想想,还是得放怀里看着,放手里捧着。”
“那天的事,是我行差踏错,是我先伸手。她年纪小,不懂事,我卑鄙,趁人之危。”
他一字一句重复酒店事发后,在叶黛青面前说过的话。
那时叶宛白以为他在演戏。
现在,他说:“这些话,全都是真的。”
他膝盖缓缓下沉,身子低矮,让她俯视他。
单膝跪地,向她伸手:“那天我告诉你妈妈,得给你一个机会。问你自己,愿不愿意。”
“当时形势所迫,你说愿意。”
“叶宛白,我做过许多错事,也虚度许多光阴。”他眼里的情绪几乎要溺毙她,“你愿不愿意原谅我。”
“嫁给我。”
叶宛白明明想笑的,可眼泪却落了下来。
她慢慢蹲下,两手抱膝,与他视线平齐。
“还有最重要的一句。”
万千繁星落入他眼中。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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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宝宝们,来晚了[抱大腿]
第49章 已婚关系。
江川柏的爱情故事在平城传的甚嚣尘上。
不出所料, 没多久,顾家与江家的婚事就传了出来。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这场世纪联姻时,顾际中突然放话, 虽然婚事板上钉钉, 但叶宛白年纪还小,又刚归家, 他要多留她几年。
顾云珩告诉江川柏这个消息时,他正在和叶宛白挑选对戒。
著名的珠宝设计大师专程从法国飞来,就坐在对面,一眼看到他那位英俊的中国雇主,原本清冷平和的脸变得乌沉沉的, 风雨欲来。
他身侧,少女抿着唇,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争起来了。
那天晚上,江川柏求婚后,叶宛白没有回去。
他们在那个房间里重温旧梦, 翻来覆去,回顾了个遍。
叶宛白膝行着想逃, 被他攥住脚踝扯回。
“不要从后面……”
她最怕这个, 太怕了。
江川柏就喜欢她这个怕得要死的表情, 难受地咬嘴唇,可是她不知道她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在朝他贴近,一边抱怨,一边沉醉。
手机落在地上被层叠的花瓣遮挡, 一夜未响。
江川柏故技重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替她关了机。
谁也别想打扰他们。
叶宛白又早都被
他弄得意乱情迷,陷入漩涡无法自拔, 忘记了回家的事。
再说,她现在心里只觉得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于是顾际中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无人理睬。
他气的掐腰站在厅里大骂。
先前的事,他自知理亏,所以为了他们两人的婚事顺利,已经做了许多让步,任由江川柏把他的宝贝女儿拐走。
两人背着他幽会,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夜不归宿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第二天下午,叶宛白才被江川柏送回来。
她明显一副没睡够的样子,车子驶入顾家,停在楼前,江川柏躬身要抱她起来。
叶宛白脸红透,偏头推搡他:“不要,你放开。我自己会走。”
她也生气了。
嗓子都喊哑了,浮浮沉沉一直到早上,后来她半梦半醒,大脑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睡着了,可是身体还在摇摆。
大腿火辣辣的,一直在流眼泪,他一边抱着她走来走去,一边喂她喝水。
补水补得又有些过头,天蒙蒙亮时,终于抱着睡了会儿,她又被憋醒了。
动了下腰就难受,她用脚踢他:“老公,快点出去,我要上厕所。”
江川柏压根没睡着,睁开眼一片清明。
他在背后抱着她,慢慢坐起来,依旧没有出去。
就这样叠抱着带她去卫生间。
“你怎么又!”叶宛白睡眼惺忪,气的想咬他。
江川柏抱着她进了卫生间,越过了马桶,向淋浴区去。
叶宛白:“?”
她偏头看着越离越远的马桶,和近在咫尺的浴房,惊恐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他不回答,抬手将喷淋打开。
水流声哗啦啦充满这空旷的浴房。
江川柏手摸了摸她被憋得圆溜溜的肚子,垂首轻咬她的耳垂,热烫呼吸打在她脸颊。
叶宛白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被憋的。以及,被堵的。
“尿出来。”他声音含着一丝命令,带着邪意,“放心,宝贝,你的声音会被淋浴声掩盖。”
“老公是不是很贴心?”
叶宛白这辈子没有过这么羞耻的时候。
从浴房出来,她就不理他了。
这个人得寸进尺不知餮足,打桩机投胎。
早知道雪山上的神祇下凡后会变得这样粗鲁,她就不要招惹他了。
顾际中站在车外,看他们像是闹了别扭的样子,立刻说:“她不要你抱,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
他一把将江川柏拨开:“宛白,来,下车。”
叶宛白身子探出去,脚刚碰到地面,就觉得一软。
有点站不住……
江川柏立刻又过来揽住了她,站定。
叶宛白剜了他一眼。
该死的狗男人。
他们昨夜做了什么疯狂的事,一览无余。
在自己家就算了,可是她现在住在顾家。
丢脸死了。
顾际中脸黑如锅底。
他当场没说什么。
现在却给了江川柏一个大惊喜。
轮到江川柏脸黑了。
他胸腔起伏,好几息才稳下来,当着叶宛白的面换了一副隐约可怜的神色,卖惨:“宝宝,我30岁了。”
“没事呀,”叶宛白弯着眼睛,“我不嫌你老。”
“……”江川柏瞥了对面法国人一眼,低声,“我还在最佳赏味期,不多使用怎么行?你忍心让我独守空房?”
还有人在,他又乱说荤话,叶宛白准备瞪眼睛,门忽然被推开。
顾云珩大喇喇走进来,笑得不行:“你终于意识到你老了?我妹还年轻,趁现在还能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