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学长。”
他出国前,他们也吃了饭。当时叶宛白对出国读书有些意动,但没那么坚定。
“这个合作的课题,你学校那边需要人吗?”
杨京博眸光微动,低声:“你想提前出国?”
叶宛白没出声。
她也不知道。
有些事情始料未及,混乱而猝然。
她的人生其实并没有多少长远的计划,对这里也没什么眷恋。
只是随波逐流着。
可此时这偌大的平城好像凭空缩小了,处处都有那人的踪迹。
平静的水面下隐藏着令人不安的暗涌,不知何时将她吞噬。
“再说吧。”她说,“我还没想好。”
是琪不是歧:【方沉回来了,说要攒个还俗局,让我喊你,来玩不?】
来啊,当然来。
今朝有酒今朝醉。
叶叶子:【喝!】
是琪不是歧:【大姨妈掐着你的脖子跟你说不准!】
叶叶子:【那你叫我干嘛?我就喝。】
是琪不是歧:【行,路岐说等你那边结束他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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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柏被人簇拥着,进了宴会厅。
他是临时起意,来的算晚,前面流程已走完,众人在厅内三三两两地小声交流着。
见他进来,气氛陡然紧绷而沸腾起来,却没人敢随意开口。
想凑过来,缺下意识分开一条路。
江川柏面无表情,越过人群,进了里面隐秘的小厅。
只有几人能进。
数道或探寻或热切的目光,随着开阖的门,被割断。
门外气氛渐缓。
声音起,早已忘了先前的话题,话里话外,只剩下江家那位。
江川柏落座。
手边稳稳落下一盏茶。
清雾里,他敛眉,啜了一口。
主办笑着:“先前不知道江先生对我们项目有意,没敢请您,早知道应该递邀请过去,您见谅。”
江川柏眉目未动,手指捻着茶杯边缘,淡道:“临时起意,叨扰了。”
也是刚知道她要来。
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方案书,随意翻看着,心里想的却是刚才进门时那一幕。
离得远,看不真切。
只笼统地看到她眉目寡淡,透过他望远处,不认识一般。
江川柏看完方案书,提了几条建议,剩下几人讨论起来。
他起身从后门走了出去。
安静的甬道里,昏昏欲睡的侍应生打了一个激灵,垂首。
听到面前的男人问:“通往后园的路?”
“这边,”他小心地走在他侧前方,“有条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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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热闹。
一群搞学术的也没什么话题可聊,聊来聊去绕不脱各自的课题。
叶宛白默默听着,这样的场合她从不多言。她不需要关注度,只愿做团透明的雾。
低头认真吃菜,又不怎么有胃口。
同杨京博关于出国的话题浅尝辄止,她的思绪却没停。
想了很多,又一片空白。
放下筷子,起身去卫生间。
透口气。
中式长廊里挂着数盏澄黄色灯笼,在冷夜里荧荧亮着。
毕竟是吃饭地方,还是有零星几人徘徊,萦绕着细碎的说话声。
叶宛白抬眸,往长廊深处望去。
由明至暗,视线的最远处却又像一团光火,印在眼底。
通往江川柏在的那栋楼里。
很近,但到不了。
她没忍住向阒寂处走去。
人愈少,愈安静,静到她能听到树叶与风摩擦的瑟瑟声。
突然,对面灼亮富丽的宴会厅跳进眼底。
看不到人,只能看到华丽的窗扇,巨大的吊灯。
枯叶落在窗边也被鎏上一层金边。
美轮美奂的建筑像一个奢华厚重的壳,将上流社会的喧嚣尽数隐藏。
她望不透。
叶宛白觉得有些冷,才发觉忘了穿外套。
杨京博的微信适时过来,询问她怎么去了那么久?
她低头给他回消息,转身往回走。
争吵声在这时传来。
“我在外面冻成孙子,姐姐在里面跟你未婚夫甜甜蜜蜜,是真把我当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啊。”
“你不是狗是什么?好好的爱豆明星不做,非要舔着脸做小三。有本事少往我床上蹦几回,你能管住你那个小头吗你?”
“豪门大小姐背着未婚夫在外面偷吃就很光荣了?姐姐你爽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宛白:“……”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啊!
两人一边吵一边往这角落来,叶宛白进退维谷。
声音越来越近。
叶宛白鼻尖冒汗,慌忙后退,往更深处躲去。
转过身,怔住。
长廊尽头,是一扇窗。
沉木雕成步步锦样式,光影纵横里,露出一双漆黑的眼。
叶宛白无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身后窸窸窣窣声愈近了。
男人一把推开窗,长腿一迈,跨了出来。
一股熏然的暖风扑面而来,与窗外的冷空气相抵,撞出一股冷调的香。
来人环住她的腰,往侧边一带。
眼前骤然一暗。
她才发觉,阴影里还有一根柱子,正巧遮住两人。
“是我。”
江川柏声音压低时,有些气音。
挨得太近了,耳廓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叶宛白又打了个冷战,汗毛竖起。
单薄的羊毛衫贴在肌肤上,江川柏将西装扣解开,缓缓把她按进了怀里。
胸膛相贴。
温暖袭来。
电流,很细微的麻痒,从心口漾至全身。
叶宛白轻轻咬着牙,试图抵抗这一瞬的感觉。
僵硬的腰肢却诚实地渐渐软下来。
半晌,她轻声说。
“我知道是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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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细碎的水声
阴影里,江川柏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下她的额头。
他的两只手本捏在她腰侧。
现在左手张开,沿着腰线缓缓滑向脊背,罩在了她后腰处。
轻轻往前一按。
太近了。
再不能更紧密地贴合了。
叶宛白两臂僵硬地垂着,她觉得自己应该抵抗的。
不必离得这样近,这柱子足以遮住他们两人。
但……
他也穿着薄薄的羊绒衫。
参加酒会,礼服西装也并不厚。
可男人体温高,已经烘
地她脸开始发烫。
乍暖袭来,人的懒骨头霎时就被唤醒了。
她不太想动。
放任自己,依在他怀里。
也不敢动。
因为那两个声音,已经很近了。
最终停在柱子另一侧。
女人的声音,率先发难:“我告诉你穆长宇,你少跟我闹,你能有现在靠的是什么,心里别一点数都没有!”
穆长宇?!
叶宛白心里一惊。
她并不追星,但乔琪追啊!
她早已被动获取了不少娱乐圈的信息,知道这位选秀高位出道,不过两年,还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乔琪算是他们的团粉。
穆长宇开口,很是赌气:“我本来就不想出道,只想被你包养!”
叶宛白睁大眼,一把捏住了江川柏的裤子。
好理直气壮,好不要脸啊!
“包养你很花钱的!大少爷。”女人被他气笑了,“你知道今天晚上谁来了么?江家那位!我和我未婚夫是来求人的,我老公腆着脸求人挣钱养你这个小三,你跳什么脚?”
叶宛白:“……”
她拽着江川柏的裤子,轻轻晃了晃。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江川柏右手探过去,捏住了她的手。
叶宛白一愣,使了些力气,试图后撤。
被他强硬地按住。
手掌伸开,缓缓将她的拳头包住。
而后在她拇指与小指两侧一捏。
她的手下意识张开。
下一秒,他们十指相扣了。
穆长宇醋意满满:“谈事情用得着离那么近吗?又是牵手,说话又凑那么近,他都快亲上你了!”
叶宛白感受着与江川柏刚牵上的手,略有尴尬。
江川柏缓缓垂首。
她能感受到男人的压迫感渐近,呼吸贴耳。
叶宛白软着的腰肢又硬成了钢板。
他用掌心轻蹭着她的,低声:“牵手。”
又将嘴唇贴在她鬓角处,碎发与呼吸交缠,“快亲上你了。”
“好像是有些暧昧,你评评理?”
叶宛白:“……”
你有病啊!还当上法官了?!
上半身被桎梏,她气不过,抬脚想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