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气,点开微信,拍了拍他的头像。
很迅速,他几乎秒回:【来我房间。】
叶宛白:“……”
叶叶子:【你直接把报告发我不行吗?】
江川柏:【包不要了?过来一起给你。】
不要了!
叶宛白坐在床边,兀自发了会儿呆。
当面说清楚也好。
有些事,今天必须做一个了断。
有些话,一定要说清楚。
终于起身出门。
站在走廊上,望向尽头。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光线昏昏,朦朦胧胧。
雷声由远及近,像在耳膜上蒙上厚厚一层纱,闷响着。
江川柏的房间仿佛在宅院最深最暗处,无光无亮,危险又禁忌。
心口不知为何有些发慌。
许久,她鼓起勇气,缓缓朝深深的暗处走去。
周遭静到极致。
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沉重的雕花木门映入眼帘。
门未关严,透过窄隙,能望进去。
却窥探不到他的身影,只能看到立在桌旁的用人,正躬身续茶。
须臾,那双骨肉亭匀的手缓缓露出,轻轻一摆。
用人颔首,转身向外。
叶宛白闪身躲在了角落。
门打开时,视野变开阔,她小心翼翼地探头看。
看到那只手向前探,拿起了桌上放的册子。
与刚才客厅里的是同一本。
相亲对象的册子。
搞得跟皇帝选妃一样,有皇位要继承吗你。
她心里嘲弄。
看来他结婚的诉求非常急迫。
用人离开,甬道里再次回归寂静。
叶宛白抬步站在他门前,许久未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踌躇什么。
突然,门开了。
她茫然地抬头,直直对上江川柏的目光。
很难形容那是怎样一双眼。
深邃狭长、漆黑如深潭。
他双眼皮褶皱极深,折在眼窝里,这样专注地望着她时,有种冰冷都褪去的错觉。
温柔和他,该是反义词。
叶宛白脚尖微动,试探地踩进他的领地里。
突然,他伸手,捏住她的肩膀,用力往前一带。
叶宛白猝不及防,再次撞进了他怀里。
门在身后缓缓地闭拢。
她被他抵在门后,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嵌合着。
他的气息无限放大,骤然的不安袭来,她觉得自己踏入了野兽的圈套。
她脊背微僵,抬手推他:“你……”
刚开口,又顿住。
她按住了他光裸的胸膛。
交领丝绸睡袍大敞着,紧绷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肌肤上还沾染着潮气。
触感柔软又坚硬。
江川柏垂首,半湿的头发擦在她脖颈,痒得她想发抖。
热潮从心口向下扩散,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有人。”他低醇的声音萦绕在耳廓。
叶宛白“咕咚”,咽了下口水,手指下意识想攥紧,却由于贴的太近,只是无力地抓挠了下他的肌肉。
根本抓不起来,连道抓痕都留不下。
江川柏将脸贴在她颈侧,低低地笑了下。
她第一次听到他笑。
笑得她腿发软,顺着门便往下滑。
下一秒,只觉两只大掌掐住她腰,往上一拎。
她直接坐在了他屈起的左腿上。
紧绷的大腿肌肉一下将她托起,像抱孩子般将她往上颠了颠。
叶宛白:“!”
她瞪大了眼,就听他强词夺理说:“腿软了?抱你走。”
而后将她一转,半揽在怀里,单臂托着她的臀部,向里走去。
动作过于丝滑,为了稳住身体,她不得已圈住了他脖颈。
视野转向,叶宛白看到,内室露出来的一角。
铺着深黑色床单的,他的床。
第10章 你夺走了我的贞操
叶宛白:“!!”
她挣扎:“你要干嘛?!”
越扭动,他箍着她的手臂越紧。
手掌牢牢地按住她腰,另只手抬起,重重打了下她的屁股。
“再乱动就不只是打屁股了。”
叶宛白:“!!!”
长这么大,第一次。
不痛,但羞耻。
更何况她感受到了……
“江川柏!”她直呼其名,怒目而视,“你发什么神经!”
因为生气,眼睛里下意识泛起水雾,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般,可怜而无助。
然而下一秒。
小兔子环在他颈侧的手向下滑动,直奔要害,捏住。
她手太小,那么大一团,沉甸甸的,根本包拢不住。
但无所谓,弄痛他就行。
她手指用力收紧。
江川柏眼里闪过惊诧,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闷哼。
他脚步顿住,抬眸看她。
脸上万年蒙着的冰壳好似隐隐皲裂。
叶宛白威胁道:“放我下来。”
“你先松手。”
“你先放开。”
江川柏额角青筋凸起,紧紧盯着她,忽然摆了下腰。
他薄唇抿的很紧,呼吸渐促,漆黑的眸子亮得惊人。
“要不你再重一点?”
叶宛白:“……”
还给你享受上了?!
她恨。
但手腕失力,再僵持就是给他奖励。
她松开手。
江川柏似乎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缓缓将她放下。
叶宛白拎着两条发软的腿,“嗖”地跑到门前,就要跑路。
同一时刻,门被敲响。
“小叔,你在吗?”
江芸芸的二哥,江望的声音。
叶宛白僵住。
下一秒,身后男人懒洋洋道:“在。”
叶宛白:“……”
“可以进来吗?”
叶宛白回头,急急地朝他做口型:“不准!”
江川柏:“可以。”
随着他声音落下,门把手被缓缓按下。
叶宛白环顾四周,只有内室可躲。
黑色的床,张着深渊巨口,静待她自投罗网。
她转身飞速钻了进去,将门阖上。
外面,门开了。
叶宛白脱力地抵着门板,坐在地上,喘了两口粗气。
隐约间,听到外面江望说:“知道小叔刚从纽约回来还没休息过,不过公司有点急事请教……”
“嗯。”江川柏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什么事?说。”
声音渐远,两人好像去了另一侧的书房。
但叶宛白不敢冒险。
她坐在地上缓了许久,浑身的麻痒才渐褪。
只有右手手心,发烫的厉害。
手腕是软的,用不上力,手指一寸一寸地泛着麻。
她另只手撑着地,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房间里,大片的暗色调,窗帘厚重,幽暗而静谧。
她的视线下移,落在他的床上。
忽然,她眼神一凝。
男人的床品全都是深色的,于是枕侧散乱着的那抹粉色就显得格外扎眼。
且熟悉。
那柔软的粉色针织衫当日早已被撕扯过度,又好似被人日日摩挲把玩,肆意使用,已经有些散了。
网眼被撑大,失去了弹性。
凌乱地铺陈着。
黑与粉的极致对比,扎在她眼底。
叶宛白的脸一下子红的滴血。
她几乎难以遏制自己脑子里浮现的画面。
似乎看到他躺在这张床上,侧首深深嗅闻着那件衣服。
……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叶宛白不适地动了动腿。
“变态!”
她低骂。
门外,两人的声音又近了。
“那我先走了,谢谢小叔。”
江望的声音。关门的声音。接踵而至。
而后,恢复沉寂。
叶
宛白的心又高高吊起。
她用身体死死抵在门上。
江川柏按下门把,推。
没推开。
“叶宛白。”
“就这样,隔着门说。”
门外人沉默了。
没有回答。
叶宛白竖着耳朵去听。
阒寂无声。
她不知道他是像狩猎的野兽一样静静地蹲等,还是已然离开。
进退两难间。
身后响起开门声。
叶宛白悚然一惊,扭头就看到男人优雅地打开衣帽间门,从里走了出来。
“……”
她反手就去开门,他看着,并不阻止。
然后发现,门被反锁了。
“我们谈谈。”他说。
谈谈。
他看起来像是恢复正常了?
“那你不准发神经。”她警惕。
江川柏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到你,很难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