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_芋孚【完结】(9)

  没回?邵嵎点点头。

  “那我留一句话,哪日你主子回来了,你务必让他尽快去见我。”

  门房道好。

  邵嵎迅速低语一句,低语完,再三交代他切莫忘了。

  门房哪里敢忘,毕竟这位刚刚低语的意思,是宫里头那位要见筹鹰。

  点头,“您放心。”

  邵嵎嗯一声,他知道重要性就好。

  “那我回了,下次你家主子归了,我再来做客。”

  “哎,小的送送您。”

  邵嵎大步离去。

  但也是巧,他这步子才迈一下呢,就见门房忽然头一扭,迅速望向一个方向,而后就跑了过去。邵嵎还以为是出事了,眉头皱了皱,不作他想,马上也跟了过去。

  跟过去看到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后,眼中大喜,脚步猛地加快,上前一拳拍到来人肩上,朗声大笑,“你小子,倒是回得正巧!”

  被他拍了一拳的男人则挑了挑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诧异,“你怎么在这?”

  按理这地他可不知道的。

  邵嵎笑说:“我现在在这,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但接着笑意又收了,变成正色,一把拽了他袖子,说:“先进屋,我有要事和你说,有人急着见你。”

  筹鹰再次挑了眉。

  进到屋里后,筹鹰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直接问邵嵎,“什么要事?”

  邵嵎:“陛下要见你,让你进宫。”

  筹鹰知道了。

  转身就往外,“行,那走吧。”

  ……

  筹鹰在宫里足足待了两个时辰,将近深夜才出宫。

  邵嵎和他一起也出宫。

  筹鹰在他骑马要走向另一个方向时,忽然朝他伸了伸马鞭,又一扬下巴,说:“走,去我那喝一杯?”

  邵嵎:“……”

  觉得他疯了,喝酒?他明天还要上值喝什么酒?

  但神情突然一动,明白了什么,他又点头答应了。

  “那就饮一杯。”

  筹鹰笑笑,打马先行。

  一到他那间小院,进了屋子邵嵎立马说:“叫我来是有事是不是?”

  而且,恐怕还是陛下授意筹鹰叫他过来的。否则以筹鹰的性子,被陛下派遣出去大半年一句风声都不露,刚刚怎么会反常的要他过来喝酒。

  但筹鹰瞥瞥他,倒是不答反问,“娥辛从女观出来了?”

  邵嵎:“……”

  “嗯。你听说了?”

  筹鹰是听说了。

  他叹气,这个女人啊……

  “陛下今日待她态度如何?”

  邵嵎:“你说呢?”

  筹鹰说什么,他也只是听了一耳朵而已,剩下的他哪里知道。

  催促:“快说。”

  邵嵎恍惚一下,轻声答:“陛下没忘。”

  态度如何他摸不清,但他知道陛下绝对没有忘。即使那么多年都已经过去了,依然没有忘。

  但仅仅只没有忘几个字,筹鹰已经明白其中的分量了。

  又想想过去大半年他一直在做的事,还有陛下特地掐着时间让邵嵎来叫他的事……当时陛下派他出去时就定了无论查到多少,冬至这日他都得回京一趟。

  邵嵎这一句倒也总结的正好恰当,陛下没忘。

  叹气一声,看向他,“叫你来确实是有事。”

  “知道我过去半年干什么去了?”

  邵嵎:“干什么去了?”

  “找稳婆。”

  邵嵎:“……”

  “稳婆?”陛下派他出去就为了找个稳婆?还一找大半年?

  眉皱成死结,什么稳婆这般重要。

  可……豁然起身,猛地瞪大眼睛,“是,是?!”

  筹鹰点头,“如你所想,陛下要我找的就是从前在卢家的那个稳婆。”

  “卢桁死前不知道把她弄到哪去了,我一直在找。”

  当初那个孩子,以及那段时间,陛下要一查究竟。

  可卢桁死的是真彻底,这事又没法从娥辛嘴里知道,只能这大半年一点一点的摸索,到如今还没找到人。

  至于为什么他秘密干了大半年的事这会儿突然告诉邵嵎?是陛下让说得。

  陛下觉得他今日差点干了蠢事,让他提醒提醒他。

  看向他,“娥辛的事,别在罗家身上使什么力气,没用。”

  当初那些事罗家又不知道。

  甚至她和陛下有过一段的事罗家也分毫不知,更别提他今日出得什么馊主意,说把罗赤和罗项檐灌醉,把娥辛留在宫里。

  邵嵎:“……”默默瞥他。

  半晌,“我也是好心啊。”

  没说他不是好心,筹鹰只对他说:“那现在你明白我说得意思了?知道该怎么做了?”

  邵嵎:“知道了。”

  筹鹰:“行,那你回吧。”

  邵嵎却没有动。

  他忍不住问:“那稳婆你可找到了?”

  筹鹰摇头,“还没。”

  “卢桁当初把对方的痕迹擦的很好。”现在他又躺土里了,想把他揪出来逼问都揪不出来,所以,难啊。

  其实,要是早几年前陛下就让他去找人,那时线索尚存,应该不至于像如今这般难找。

  可早几年的情形……那时连他都以为陛下是彻底不要这个人了,哪里想的到几年之后陛下会突然秘密要他去找当初和娥辛有关的那个稳婆!

  筹鹰深吸一口气,苦笑,“有点难。”

  而且压力也很大。

  之前在宫中的那两个时辰,其实一个时辰他就把这大半年能查到的一切都交代清楚了,剩余的一个时辰……忽然悻悻摸摸鼻子,他那叫一个灰头土脸。

  第05章

  冬至过后,没几天,娥辛一身冷汗的惊醒。

  好一会儿,她紧埋着头深呼吸一下,这才平复心情。与此同时,门外,一早出去买了一篮子东西回来的嬷嬷蹭蹭脚上的霜,入了院子就朝茱眉道:“最近夜里可得把门窗都关严实了,我刚刚去买肉,听两户同街的人家说家里遭窃了!临近年底,那些小毛贼又不安生了。”

  很不满,“天杀的,有手有脚,怎偏偏非要干这些烂心肠的事!”

  茱眉吓一跳,“有小毛贼?”

  她可是好些年都没听过贼的事了,合著观里从来就没遭过贼。

  嬷嬷点头,“可不是?我听得一清二楚呢。”

  “今晚一定得把门锁严实喽!千万谨慎!”

  “哎,好。”

  茱眉重重点头。

  转头还特地去和院里唯一的小厮说了一声,让他这几天夜里务必警醒些!别贼真上了门。

  说完又去屋里和娥辛说。

  娥辛已经听到嬷嬷和她说得话了,点点头,哑声:“这阵子多留心。”

  “嗯嗯!”

  娥辛揉揉眉,似乎疲乏难支,又说:“和小厮也再叮嘱一声,让他这些日子多费些心,过了年应该就好了。”

  “哎!”

  出了门,茱眉便再次找到小厮说了娥辛交代的这句。

  说完,叮嘱,“一定要多留意啊。”

  小厮:“放心,我一准把门守好的。”

  说到做到,夜里,小厮硬是睁眼扛到三更都没有睡。

  而眼看都三更了,且连更夫都已经敲过更越走越远,他也慢慢的有点扛不住。眼睛一眯,靠着门差点睡着。

  行动上也的确控制不住眯了一会儿。

  但随即猛地搓一把脸,眼睛瞪得铜铃大,干巴巴看着眼前的黑暗。

  瞪了好一会儿,再一个眯眼,他又颓了。搓搓嘴巴打一个哈欠,他伸伸手,又打算跺跺脚,给自己暖暖,可也就是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异响。

  小厮一个激灵,汗毛都竖起来了。

  乌漆嘛黑,怪吓人的。

  心里则结巴,还,还真有毛贼上门啊?

  但又想,莫不是他听错了吧?

  屏息眨了眨眼睛,凝着神继续听……唔,没动静。

  小厮皱皱眉,不过他没出声,而是想了想便按照之前想的,猫着腰悄悄抓紧了旁边的棍子,继续凝神听动静。

  这回他听到了一声猫叫。

  一叫,直接让他头皮发麻。

  他哪里听不出真猫叫还是假猫叫,这明显是有人在掐着嗓子学啊!

  后背冒出冷汗,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牙齿紧一紧,随后,他偷摸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

  嘶,巧了,离他这挺近!

  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上小臂粗的棍子。

  似乎是觉得足够粗,胆气便又壮了,悄悄贴着墙根他溜过去。

  然后,憋着劲蓄势待发。

  外面的小毛贼这时耐心等了会儿,在又制造出一系列无关痛痒的异动都未见院子里有被吵醒的动静时,小贼放心。他爬上了墙,爬上墙后偷摸一跃,眼看就要落地。小厮抓住这个机会,一个猛蹿,手臂青筋暴起,狠狠一棍子就朝他腿上砸过去。

  刹那,撕心裂肺的一声尖叫在黑夜里响起。这阵子本就睡得不深的娥辛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一刹那睁了眼,心惊肉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古代言情 芋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