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_芋孚【完结】(64)

  她是除他们之外唯一活着的了。

  娥辛忍不住再次后退。

  ……

  心芹匆匆带着人一路追查到茅草屋时,看到的只剩荒芜小院里两具倒下的尸体。

  暗叫一声不好!

  连忙快步奔向茅草屋,但入内之后,却见里面也躺着一具尸体,而娥辛,无影无踪。

  竟然晚了,竟然还是晚了!有人比她早一步追来。

  心芹握紧了拳,再次环顾四周环境,立马吩咐,“查看四周,快!”

  三个男人都死了,唯独没有娥辛的尸体,那就证明她还活着。

  那就去找,立马去找!

  趁着人可能还没走远,马上把人找回来!

  可还是慢了,带着娥辛的人早已走得无影无踪,甚至,对方还特意留了线索误导心芹,即使心芹在辨别之后没被误导,可她也找不出对方到底把娥辛带去了哪。

  心芹咬牙,到底是谁手下的人,如此狡猾!

  “留四个在这看着,我先回去禀报殿下。”

  心芹说完骑上马就走,没有一刻耽搁。

  当夜,蓟络这边,蓟郕直接冷脸闯过来。蓟络听说蓟郕强闯,马上叫人拦着!

  他知道蓟郕为什么过来,罗娥辛就是他叫人抓的。从父皇忽然禁蓟郕的足,他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一查,查到了罗娥辛。

  帝王震怒之后,娥辛的名字再不是密不透风,他身为皇子,有心想查这回终于查到了。

  没想到才查到不久,又听这个九弟被撤职了。这个女人好像是蓟郕的软肋,为她蓟郕竟敢一而再惹怒父皇……

  这么好用的一条软肋,蓟络又怎么可能不动心思呢。

  所以今日他毫不犹豫出手了,甚至痕迹来不及掩盖也不要紧,只要他抓到了人!

  但!蓟络现在怒气填胸!

  他抓住的人被人渔翁得利,让人中途给劫走了。

  甚至他的人全成了死尸!

  蓟郕现在找他有什么用?人不在他这!

  “不见,轰出去!”

  轰不出去,蓟络手底下的人岂是蓟郕的对手,蓟郕几乎是以修罗之势强闯进来,甚至,连蓟络跟前的这扇门,蓟郕此时都敢劈了。

  “人呢?”

  蓟郕拖着剑,冷冰冰看着蓟络,如看死人。

  蓟络脸色微僵,蓟郕微微移了剑,“蓟络,人呢!”

  蓟络皱了眉,难道蓟郕还想对他动手?

  绷了唇,“不明白九弟找我要什么人,只怕九弟是找错了人。”

  “还有,九弟忘了上回三哥的教训了?竟强闯我五王府。”

  什么教训,蓟郕不知道教训,且他区区一个蓟络,也配让他受教训?蓟郕冷哼两声。

  他丢了染血的剑,上前一拳便把蓟络揍到了地上,“五哥别把我当傻子,最好现在就把人交出来,不然我可不管什么体面不体面。”

  蓟络被揍得先是刹那懵,继而回过神来,狂怒,“蓟郕!”

  “九殿下!”屋中之人也俱是拔高了声音,面露惊恐。

  九殿下怎么连五殿下都敢动手!

  蓟郕压根不管他们,紧盯着蓟络,捏紧了蓟络下巴,“我说,人呢?!”

  蓟郕这几个字已经说得咬牙切齿。

  蓟郕是真想杀了蓟络,蓟络卑鄙,对付不了他,就去动娥辛!

  她现在是生是死,他不知!

  蓟郕手上不禁又用了力,蓟络剧烈喘气,脸上疼的都涨红了。

  蓟络的亲信护卫则怀疑九殿下可能已经真的疯了,于是这下什么也顾不了,为了不让这位真的怒上心头直接把五殿下杀了,赶紧跪下。

  “九殿下冷静,人不在我家殿下这,我等去追查时,人早已经没了,我家殿下也想知道罗姑娘现在在哪。”

  这就是变相承认了是蓟络劫的娥辛,但守卫不承认不行啊,他是真怕蓟郕继续发疯。

  到时五殿下真死了,可就一切追悔莫及了。

  “狗奴才,谁让你承认了!”蓟络却扭头暴怒,他岂敢认。

  蓟郕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一步。

  有这两句就够了,一是蓟络的亲信认了,二是蓟络的这一句,其实也变相认了。再加上心芹在茅草屋掌握的证据,是蓟络先用了抓后宅女人这样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动他的人,蓟络怎么也摆脱不了。

  且现在看来,娥辛是真的不在蓟络手上。

  有人干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

  蓟郕似乎因蓟络亲信这一句变得冷静,他冷冷松了蓟络,起身离开。

  离开前丢下一句。

  “蓟络,若她出事死了,那你就等着吧。”

  此生,两人便真的是不死不休!

  蓟郕大步离开。

  蓟郕离开后,蓟络被一群下人乌泱泱围着扶起来,蓟络才起就向亲信守卫重重打了一巴掌。

  “滚!”

  守卫一僵,抿唇离开。

  同时,有人向暴怒的蓟络谏言,“殿下,您不如到宫中告九殿下一状。”

  九殿下今晚是怎么都不占理的。

  蓟络甩袖就去了,且从他进宫,到出宫,他前后几乎待了一个时辰。

  他后脚才出来,帝王就发了一道圣旨到九王府,斥骂蓟郕。但蓟络听到这个消息却脸色一黑,竟仅仅只是斥骂而已……禁足呢?上回的蓟滁可是被禁足了的。

  蓟络正心里不平觉得不公,不想,竟也有一道圣旨是给他的。

  也是斥骂圣旨。

  责他不该起了异心,先挑起事端。他不该先动蓟郕的女人,他动一个女人是要争什么?又是要做什么?

  他又怎么连他弟弟府里一个未公布的女人,都弄得清清楚楚!

  蓟络脸微微白了,父皇是在责他手伸得太长。

  他进宫一趟……好像不仅未达到目的,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由得久久僵了脸。

  蓟络受斥骂是因为蓟郕也告了他一状,且他是证据齐全的告的。

  帝王看过这才有了也责骂蓟络的圣旨。

  蓟郕在圣旨发下去后的第三天,再次来到宫中。

  足足三日,蓟郕还是没找到娥辛。

  有那个能力能把娥辛藏三天还让他连一点踪迹都找不到的人,除了宫中这个男人,蓟郕想不到还会有其他人。

  蓟郕只是想不到,不止蓟络会对他后宅女人动手,连他的父皇,也会。

  闭了闭眼,蓟郕心凉。

  父皇……你的手段又何必都对着她。

  她终究不过一个女人啊,能威胁到什么。

  沉沉呼一口浊气,面无表情起身。

  “来人,备马进宫。”

  ……

  娥辛过得今昔不知何昔。

  从被蒙了眼睛起,到被关进这个不透一丝光的屋子里,她再也没见过任何人。

  甚至周边还死寂的没有一点声音。

  她仿佛从关进来的那刻就被人遗忘了一样,对方只给她一些干净的水,以及每天给她几顿饭,就再也不管她是死是活。

  她起初还觉得他们就只是关了她就是?竟然不审问她,又或者折磨她什么的?

  但现在她知道了,这就是折磨。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她所见之处睁眼是漆黑,闭眼也是漆黑。

  且她想长久的睡也不行,一旦她超过一个时辰没动静,系在她手上的那根绳就会扯一扯,若是她睡着了没反应过来,那就一直扯,扯到她醒为止。

  不知道是怕她太久没动静寻死了还是怎么样,外面的人总是隔一段时间就要确保她是否还活着。

  腕上的绳子总是被扯动,娥辛便连睡也睡不好。

  娥辛从来没动过寻死的念头,能活着谁想死。可在又被关了几日之后,她受不了了,这样的黑暗太压抑了,她都要有种想发疯的感觉了。

  她想出去!

  于是忍不住对着一墙之隔,抓着她手上那根绳的人说:“我何时能出去?”

  万籁俱寂,压根不跟她说话。

  娥辛又说:“谁关的我?”

  “……”

  “你叫什么名字?”

  还是没有一句回应。

  娥辛几乎自说自话,“你出去说一声吧,我不逃,我想换个地方关。”

  起码有光亮,有声音。

  但这不可能,关她在这就是要她一点点受不了,要她妥协的。

  外面的人便更不答她。

  娥辛:“……”

  娥辛抿唇摸摸自己的头发,她想拿根簪子,用簪子把绳子给截断。

  可随即一顿,满面失望。忘了,从进来起身上凡是衣物以外的东西都被拿了,她现在找不到一件锐器。

  甚至对方给她的食物也不是用碗碟盛的,而是用油纸包着的。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又问。

  但算了,他不可能答的。

  娥辛闭眼强制自己睡觉。

  但她才睡一会儿,对方就怕她死了,开始扯她手上的绳。

  娥辛不由得仰头闭眼,且说:“你别扯了,我只是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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