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_芋孚【完结】(50)

  而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背,一只手拢着她并了悬空的双腿。

  这回哪里还有心思看花灯,下意识去望他。蓟郕则淡淡又来亲她一下,且亲的是她脸侧耳根。这回娥辛心里没法平静,甚至忍不住伸手环了下他的肩,且,碰了碰他的脸。仿佛在用手指观摩他的变化,她看到他的脸上始终是淡淡的神色……那他一而再吻她亲她, 又是什么意思呢?

  且这时, 似乎又是要蜻蜓点水一下的意思。

  心里不说有没有悸动, 娥辛此时是下意识躲了一下。没能躲开, 他还把她又一搂,往后退了数步, 离开窗户。

  “还想不想再来?”她的背后靠了墙。

  不知道还要不要来这。

  于是娥辛昏昏沉沉……因他此时已再次封了她的唇,而且远不是刚刚几下的蜻蜓点水。

  她回神时抵着背后的墙忽然睁眼看他一下时,也发现他的神色中早没了平淡,已换作了另一种。莫名的,惊的好像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而他,似觉她分神,望她一眼,捏着她下巴再度夺了她的呼吸。

  ……

  那夜之后,两人的关系有了微妙变化,即使,其实最后并未做得更多。可那场不同寻常的吻,说一夜之后就了无痕迹也是不可能的。

  多多少少,无形中影响了许多东西,包括她的心境。

  譬如对着他,总是在她没发觉前,到也有了和他待在一起好像并不是那么坏的感觉。

  以及觉得她那日权衡利弊下的结果,也好像不是那么糟糕的感觉。

  无知无觉,背着他看了看自己水中已经笑起来的脸,并抚了抚自己跳动的胸口。

  这里的感觉是最真实的。

  这时已是十月中,又一轮月圆夜。

  “你爱看这个?”他走至了她身边。

  娥辛放下手,抬头答他,“小时候爱看。”

  那难怪了,小时候的习惯是难改。

  蓟郕坐到她身边,揉揉她的手,娥辛这时说:“殿下,我明日出门一趟。”

  自和离后她便已能自由出入他的府邸,只要出门前和他说一声就行。

  他甚至有时候都不会过分追问她要去哪,就像此时,他答了一句好后,也只是叫她记得带着人,以及帷帽。

  戴着帷帽能让她少许多麻烦。

  比如,彭守肃的纠缠。

  虽然彭守肃最近事情缠身自顾不暇,其实根本没那个精力派人再盯着她找她,但还是得以防万一。

  娥辛便弯了眼。

  且在他揽了她过去后,不禁也靠了他。

  ……

  娥辛说要出门是去卢家。

  她要看看他家中有什么变化没有,他是否有过回来的痕迹。

  这趟过去看了的结果自然是没有。

  所以她替卢母收着的信还是交不出去。

  当夜,蓟郕也知道了她其实去的竟然是卢桁那的事。

  去别的地方他手下之人都不会特地和他说,弄得倒好像他特地派人看管着她一样。

  今朝今日,他早已不会再那样待她。

  可卢桁这个人不一样,她去那,那他必须知道。

  在听完手下特地告诉他的卢桁二字,他面无表情让他出去了。

  卢桁……

  自那日她说了一句等等他要给他送信后其实他已没怎么再关心这个名字,毕竟后来查出来的结果是这个人已经死了,那她还交什么信?这封信今生都交不出去。

  可她竟然是真的抱着卢桁可能还活着的想法的?时至今日竟然觉得卢桁还有可能活着?为此特地走一趟去确认。

  蓟郕忽然非常芥蒂这个叫卢桁的人,即使,他已经死了。

  还有,他也不想她再去卢家?她总去卢家干什么?倒显得她还念念不忘一样。

  眯了眯眸,先叫来筹鹰。

  “卢家的事再去查一查。”他要得到确切的答复卢桁已经死了。

  上回只是查到他消失无踪,这么多年又都没再出现过,才猜测卢桁已经死了。

  “要查得清清楚楚!”

  “是,殿下。”

  “还有,再去卢家老宅也看看。”

  看看卢家那老屋子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若是……蓟郕冷了脸,若是找到任何有关卢罗两家姻亲信物的,毁了。

  “听清了?”

  筹鹰:“……”

  殿下竟说毁了。

  无比明白这事殿下的在乎程度,他再度答是。

  蓟郕挥手让他马上去办,不过筹鹰倒有一事得说,“殿下,是彭守肃的事。”

  彭守肃那边已经收网了,从罗娥辛与彭守肃和离后,殿下就在着手做揭露彭家阴私的准备,让彭家挎台。

  最近彭守肃忽然变得焦头烂额,便是有殿下暗地里的推波助澜。

  当然,不只是他家殿下,还有两家,且他们甚至是想彭守肃死,因为从前他们也差点被彭守肃弄得人头落地。

  此次自然把彭守肃往死里打压,彭守肃最近应付的很疲惫。

  “您看,那日从三殿下手里救来的人何时能派上用场?”

  殿下之前的意思是彭家倒塌之时,也正是三皇子事露之日。

  蛛丝马迹牵扯在一起,正好顺势把三殿下干得事由此暴露出来。

  “不急,先按捺住,还未到时机。”

  那行,筹鹰答是。

  蓟郕在筹鹰走后未就卢桁的事向娥辛问什么,这事便当未发生。

  并不想因此两人关系倒是变差,最近的情况他很满意,不想有任何波折。

  但他没想到,娥辛没过几日,竟然又去了趟卢桁家。

  娥辛其实本来也不会这么频繁的去,是因为昨夜梦到了卢桁母亲,伯母和她说,她在地下没有找到卢桁,她的桁儿果真是活着的,便央她再去卢家看看。

  抱着对逝者的敬畏,娥辛才又去一趟。

  她还特地等了等,等到都傍晚依旧见无人归来才回的王府。

  心里无声叹气,可怜天下父母心。

  蓟郕收到消息时,这次没法再当无事发生。

  她又去卢家。

  她便如此期待卢桁活着?

  她真的仅仅是要送一封信而已?

  恐怕不是,蓟郕也最怕不是,不禁皱了下眉。而且,她今日还回得如此晚。

  晚到她此时进门忽然却看他在院中,面上似乎流露出一点诧异之外的心喜,他看到了也没法冲淡此时心里想皱眉的感觉。

  甚至他未朝她走去。

  换作平时他肯定已经向她那走了。

  她倒是一点没发现他的异常,也好像未察觉她频繁去卢家会让他心里不痛快,走过来弯了下眼只朝他问:“你何时来的?”

  一个时辰前。

  所以他等她也已有了一个时辰,可她却迟迟不归。

  “一个时辰前。”

  “去哪了?倒是回得有点晚。”他没有一开始就挑明卢桁的事,一是不想生气,二还是不想两人变僵,三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说实话。

  好在她实话实说。

  “我去了卢桁家,瞧瞧他有没有可能是回来了。”

  蓟郕点点头。

  他还握了她的手过来,这回似漫不经心,“他不是已经死了,怎么还去?”

  娥辛:“卢桁可能没死,所以我去看看,这才能把信给他。”

  “已经消失了这么久的人还能活着?”

  “或许可能?”虽然娥辛也不知道。

  可能,她抱着可能。蓟郕终于明显的皱了眉,且把这时已经越了他一步似乎是打算拉着他先回屋坐坐的她又拉回来。

  无所谓在哪说,屋里还是院子里都一样,心芹和茱眉早已被他支得远远的,她不必非到屋子里去说话。

  可其实娥辛也不是非觉这个话题只能在屋里说,她只是累了想回屋坐坐,不过这时被他一拉,倒是终于发觉他的神情不对劲,尤其他还问:“你觉得可能?”

  “你想他回来?”他的表情甚至都有点淡了。

  如此……娥辛怎能还听不出他其实是有点介意。

  终于仔细端详他。

  “你。”

  蓟郕同时重复的又问:“你还想他回来?”

  倒也不是她想不想的事,娥辛先说:“他要回来我才能把信交给他。”

  不然怎么给他?

  “那就是不想。”

  不想也不对,犹豫一下,“也不能说就是不想?”

  蓟郕:“……”

  这回死死皱了眉。

  那她又要说什么?他已经给了她他不生气的话头,可她又说不是不想!

  很难再维持的住正常表情。

  而娥辛,其实到这也都没生气的,她看了看他,甚至觉得他这时虽脸色不对了点,却也仅仅是吃醋。那她没必要生气对吧?她还笑笑,欲再和他就这事掰扯清楚,他真的没必要介意卢桁的,可他随后已先冷淡的说了话。

  “别再去卢家。”

  “本已经死了的人再也不可能回来,你又何必浪费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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