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颔首,回报微笑。
“你割草吗?”殷艾庭看向楚音放在一旁的背篓。
楚音点点头:“对。”
“我帮你吧,我也是闲着无事出来转转,也想活动一下。”他说道。
楚音摇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自己来吧。”
殷艾庭抿了抿嘴:“那你多注意休息,别太累。”
楚音点头,看着殷艾庭的背影。
这个男生看起来还不错,事实上,确实是属于那种品行不错的人。
他外公外婆家就在大马路边上,如果他留意一下的话,也知道委托人的情况,又看到委托人中午风风火火跑了两趟镇上,因为去镇上的路的从他外公外婆家门前过,见她刚才又咬着营养剂,在他的视角里肯定不知道那是营养剂,或许认为是点不值钱也不能充饥的小零食。
尤其是那句注意休息,肯定是知道她很累,所以好心的提出帮助她。
用营养剂补充了体力之后,楚音好受了不少,摸了摸脖子,浑身黏糊的难受。
每天都要很晚了委托人才能洗澡休息。
她撑着下巴琢磨着,割草是不可能割草的,主要是那玩意累。
何必给这个家做贡献呢。
这个家,无论是父亲还是继母还是所谓的妹妹和弟弟,都是欺负她的人。
委托人心中唯一牵挂的是疼她爱她的爷爷奶奶。
可惜爷爷奶奶从前的钱全部用来负担她之前的生活和学费了,而爷爷奶奶越发年迈,再加上身体越来越差,也是真的无法负担她读大学的一切。
躺在草坪上,楚音浅浅睡了一会儿,她认为只有一会儿,但睁开眼时,夕阳已然红透了半边天。
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过了,现如今夏季,七点太阳才缓缓落山呢。
这个手表也是同学送她的,之所以没被葛锦盼抢走是因为她有个更漂亮的,而且葛锦盼有些胖还有些黑,带这个手表更不好看。
“该干活了。”楚音起身,神清气爽,背起背篓。
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检查了下背篓里面放着的袋子,打开看了看,还没坏。
这个装化肥的袋,很结实,平时垫在里面做个底子,免得被背篓底部开裂的刺扎到手。
半小时后,楚音背着背篓回到了家。
此时方里万也下班回到了家,坐在院里逗他宝贝儿子玩。
葛锦盼也回来了,她去镇上和同学玩了,手里提着一些零食,方睿看到姐姐回来,还提着东西,飞快的冲到葛锦盼跟前,就要抢零食。
“滚开,还敢抢我的。”葛锦盼虽然嘴里呵斥着,但还是嘟囔着嘴从袋子里拿出一盒零食递给葛睿。
方里万看了一眼楚音,眼中闪过疑惑:“你割草去了?”
楚音略带笑意:“对啊!”
“草呢?”方里万越发疑惑。
葛锦盼撕开棒棒糖放在嘴里,小眼睛盯着楚音:“肯定偷懒了。”
“妈,方画偷懒,没割到猪草回来!”葛锦盼目光一顿搜索,没看到葛福,就立马嚷嚷开了。
一副幸灾乐祸的架势,非常期待接下来的好戏。
葛锦盼很嫉妒这个异父异母的姐姐。
因为长得比她好看,身材也比她好,学习也比她好。
前两天她收到的那份录取通知书真是令她嫉妒到极致,当时特别想给她撕了。
葛福听到葛锦盼的声音,立马从房里出来,看到背篓空空,顿时抄起边上结实的木棒。
心说下去她出门之前就说找机会把她打一顿,没想到这压根不用找。
“你敢偷懒,跑出去这么久没割一根草,让你在地里摘菜也没摘回来,那些个猪怎么办,养不肥拿什么卖钱?”葛福拿着木棒,怒目冲向她,嘴里说道。
她还说道:“今晚你就别吃了吧,用你的那份喂猪好了!”
楚音在葛福即将靠近自己的时候,伸出尔康手喊道:“慢着!”
“背篓里没东西自然是有缘故的,你不妨先缓一步,看看我的收获再说!”
楚音不慌不忙,一脸神秘。
甚至还有些得意,亦或是有几分急于邀功的感觉。
葛福顿时止住脚步,而葛锦盼还有方里万都充满了兴趣,尤其是方里万,也起身朝着这边过来。
三人猜测,莫非是在山里得了点什么稀罕物?
这丫头才能如此得意?
认为这是一个大功劳?
也只有方睿,因为年纪小,对这些不感兴趣,当下最感兴趣的是他手里的零食。
“睁大眼睛看着啊你们。”楚音放下背篓。
葛福皱眉,虽然不喜楚音说话的语气,但内心的好奇还是压制住了此刻的不虞。
从背篓里拿出化肥袋,化肥袋的口子被扎住了,三人目光死死盯着,方里万忍不住说了一声:“看样子还是个活物呢。”
那袋子里面的东西在动。
楚音点点头:“没错,好东西,我抓的。”
“爸爸,我厉害吧?”楚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方里万。
方里万没应声,他的面相看起来是个十足的老实人。
黝黑的面庞挂满了岁月的风霜,他也不年轻了,四十多了,日子过得辛苦都要比同龄人显老一些。
看着老实,却又懦弱,没有血性,没有自我,愚昧又无情。
葛福不耐烦了:“到底是什么?”
“看你解个口子半天都解不开,让我来。”
她试图从楚音手中一把拽过袋子,但没能成功,楚音说道:“还是我来吧,万一跑了。”
葛锦盼也向她的母亲那般,摆出一副不耐烦的姿态:“快点。”
“好,别急嘛。”楚音低头一笑。
化肥袋也被她打开了,打开袋子,她把手伸了进去,在其余三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慢慢悠悠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第408章
“啊!!!”
“啊!蛇啊!”
葛锦盼和葛福同时吓得尖叫,母女俩吓得往后退,又抱在一起。
饶是方里万也被吓得后退几步,虽没尖叫,但拧紧的眉头,加重的呼吸,也证明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楚音捏着蛇,蛇在她手里扭动,她问道:“怎么样?”
“我特意抓的,今晚的晚餐?”
“你疯了啊!”葛锦盼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而方睿听到这边的动静也小跑过来,看到蛇也扔掉手里的零食吓得大哭起来。
葛福心疼的把方睿抱在怀里,怒目瞪着楚音:“给我扔了,快点,吓到你弟弟了!”
楚音把蛇贴在胸口:“才不要呢,你们不愿意吃我就当宠物养了哦。”
“扔了!”方里万打量了蛇一眼,一时间也无法判断这个蛇是什么品种。
不知道有没有毒。
要是有毒,万一咬到人,可就出大事了。
“不要,这是宠物。”楚音阴森一笑。
“里万,你就不管她吗?她要翻了天了,抓条蛇回来当宠物,我给你说,要是咬到人,出了事,我要跟你拼命的!”葛福怒气冲冲想要去打楚音,但惧怕楚音手里的蛇,便把目光看向了方里万。
意图指使方里万动手。
“弄出去扔远点,听话!”方里万厉声呵斥起来。
楚音歪着头:“就不,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是你爸!”方里万见素来好欺负的大女儿突然变得如此忤逆,又瞧了一眼葛福母女,一时间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语气也更加严厉了些。
楚音呸了一声:“你算哪门子爸爸,从小到大你没管过我,没给我花过一分钱。”
“现在还不让我读书,虐待我,不给我饭吃,真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方画!”楚音这么说几句,他就应不上话了,愤怒使得他额头青筋直跳,黝黑的脸也因楚音的话被羞得通红,不知道回应什么,那唯有选择暴力镇压,他迅速抄起院子里杂物堆里一根比较长的棍子,拿着尾端就朝着楚音扫去。
就这下手的程度,就棍子的分量,要是被扫上一棍子,浑身都得痛好些天,看来是真怒了。
葛福见方里万动了手,这才得意。
抱着方睿带着葛锦盼腾出地方,方便方里万收拾楚音。
而楚音哪会让他打到,在院子里左右横跳,而蛇自始至终都还在她手里。
她丝毫没有被打的样子,因为补了个觉,又吃了营养剂,现在精气神格外的好,所以虽然被方里万追着打,她反而跟跳舞似的,高举一只手,手里甩着蛇。
欢快的程度像是在甩手绢似的。
葛福母子三人退避不及,葛锦盼看着楚音手里甩动的蛇,吓得险些晕倒:“她疯了,真的,妈,我确定她疯了。”
“方画以前最怕蛇了,真的!”
她用过一条逼真的假蛇放在方画的被窝里,当时方画掀开被子就被吓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白。
而现在一条那么大,那么恐怖的蛇,在她手里像个假蛇一样被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