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感慨,这些孩子归根结底需要引导。
剧情里樊赫和贺如蔓占据引导他们的位置,就把他们引导的笑话闹尽,这一次自己把主动占据这个位置,没有樊赫的干扰,一切顺利。
能改都是好孩子,阳光正好,楚音笑眯眯的坐在园子里看着两个儿子练武,霜花和樊颐月在自己身旁摆弄女孩子家的脂粉,她们正在友好进行化妆之术的探讨。
“夫人,您救救我吧!”贺如蔓跌跌撞撞从远处跑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头埋得死死的。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贺如蔓身上,霜花放下手中的小盒子,打算起身告别离去。
她很知趣,别人的家事应该回避。
楚音笑了笑:“倒也不必,这里阳光正好,刚好晒晒太阳,若是走了,再折回来可没这样的好时光了。”
霜花微微颔首,没再说话。
“抬起头来。”楚音看向贺如蔓。
贺如蔓缓缓抬起头,脸上是触目惊心的淤青,还有醒目的巴掌印,眼角挂着珍珠泪,哀怨无比:“夫人……”
“您饶了我吧,我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
“求求您了,我知道我错了,不该与老爷相识,不该与老爷相爱。”
她悲悲戚戚,声音哀怨婉转。
楚音抬起手指了指她脸上伤:“怎么回事?”
“老爷,老爷打的。”贺如蔓痛苦的看着楚音。
在场的人都震惊了,他们如此相爱,怎么会打她?
只有楚音知道,这真是樊赫打的。
贺如蔓每天疲于照顾樊赫,起先十天半月也还好,可这一照顾就照顾了一两个月,没有任何一个人搭把手,日夜无休,疲惫不堪。
不仅不能像过去那般潇洒浪漫,还变得劳累无比,又想到樊赫在这个府中毫无地位了,自己大概永无出头之日,在这种情况下,贺如蔓日渐麻木。
每天麻木的照顾着樊赫,而樊赫不满贺如蔓麻木之相,心思敏感自卑,越发埋怨贺如蔓嫌弃他。
埋怨贺如蔓不如往昔温柔可人,痛恨自己如今的状况。
樊赫痛苦自己的无能和被欺压,他满腔的怨气无处发泄,而贺如蔓成了唯一的泄愤途径。
他惶恐痛苦的试图在贺如蔓身上抓住自己那仅剩的威严和尊严。
天天斥责贺如蔓,明明是因为她变成了这样,可她嫌弃了,一开始怒骂贺如蔓忘恩负义,到后来开始动手,一次比一次严重。
贺如蔓也不敢反抗,每次都硬生生扛着。
越打越麻木,越麻木越被打,他们就陷入这样的死循环。
樊赫多大的气如今都不敢来找楚音撒,贺如蔓成了唯一的人选,也是他身边仅剩的人选。
尤其是前些日子皇上又下了旨意,给樊赫重新安了一个虚职,把他身上最后一丁点实权都收回了。
“夫人,我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饶了我行吗?”贺如蔓痛苦不已:“我现在真的很痛苦。”
“我也是个女人,我每天要做那么多事,无比细心照顾老爷,我还要被他打被他骂,他好可怕,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贺如蔓咚咚在地上磕了两个头,很是凄惨。
樊颐月难以理解:“爹爹怎么会打她?”
“爹爹当时可是连自己命都不管了,要救她,也不在意皇宫的看法,可以说前途也不管了,也要纳她。”
“付出了这么多,怎么会如此对待她?”
樊颐月实在是不理解。
楚音垂眸:“这便是人性。”
“轰轰烈烈的爱情不代表一定能经得住细水长流的苦难。”
“他风光了一辈子,受不了如今的日子,这与他最初预想的截然不同,他现在更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绝境中失去理智,无差别攻击,他内心孤独无助,所以疯狂找存在感,想要有人真正懂他。”
“很显然,这位姨娘在疲惫的生活中,没有任何心力去懂他了。”
剧情里,贺如蔓日子自在,每天只需要关注樊赫的心理健康,而现在根本没有心力关注。
楚音对樊颐月说的这些话很小声,樊颐月能听清,贺如蔓只知道楚音在说话,但不知道在说什么。
“夫人,妾已经受够苦难了,夫人的气还不可以消吗?”见楚音不理她,她忍不住呼喊。
楚音提高了音量,问她:“你想要我如何?”
“夫人,我希望您能派一些下人过来为妾分担一下。”
楚音笑:“难道你认为樊赫没做到的事情,你能做到?”
贺如蔓沉默。
“夫人,我求您了。”沉默过后,贺如蔓又在地上使劲磕头,磕了几个,她的脑门磕烂了,看起来更加悲壮。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我什么都没得选。”她凄惨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让在场的人忍不住为之动容。
“我快受不了了,夫人,您这是要把我逼死呀!”
楚音说道:“你现在觉得受不了了,知道来求我了,可当我陷入绝境痛不欲生的时候,你又曾体谅过半分,劝过樊赫对我稍微好一点吗?”
“在我陷入绝境的时候,你不是照样冷眼旁观,任由樊赫无情待我,你独自霸占着他,宣示着你们真爱的主权。”
“我不过是胜利了。”
第305章
楚音冷笑一声:“若我输了,你会如何?”
“你会窃喜,痛快,高兴。”
“得意洋洋。”
“高兴樊赫只属于你一个人,高兴他对你的爱始终不变,如果没有人刻意针对你们,你们这辈子都是逍遥自在,即便是樊赫身有残疾,但并不劳累你,你们的感情就能一直维持,他吟诗作画,你伴歌伴舞,堪称神仙眷侣,平静而温馨,远离世间一切纷纷扰扰。”
这不就是剧情里他们过的神仙日子吗?
委托人被气死了,贺如蔓心中也只有痛快和舒坦,舒坦她的真爱中第三个人消失了。
原本不那么完美的真爱也变得完美了。
在场其余人原本因贺如蔓凄惨惨状而有些动容,听楚音这么一说,都不可怜贺如蔓了。
她不配。
贺如蔓张了张嘴,实在是找不到话反驳。
“如果夫人实在不能宽恕妾,那能不能请夫人放了妾。”她怕了。
她觉得这种日子太恐怖了。
每天照顾一个喜怒不定的男人,那么恶心,从早累到晚,事无巨细的照顾着。
一天吃饭都要吃五六顿。
她忍不住让他少吃一些,他便暴怒不已,又打又骂,抓着坚硬的东西砸她的头。
一次比一次下手重。
这样下去她感觉自己会被打死。
上面还有一个夫人死死压着,永无出头之日,世上哪有她这么悲惨的小妾?
楚音饶有兴趣的问道:“放了你?”
“怎么放了你?”
这就被打的受不了了?
大概还是看不到未来吧?因为自己一直在这里呆着,她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和樊赫和离,想到这边要被自己压一辈子,那边樊赫又如此对她,没有一点盼头。
樊赫对她不好,破坏了她心中完美的爱情,令她无法接受,她也和樊颐月一样不能理解,曾经为了她命都不顾的男人,怎么会如此狠心对她?
“放妾出府,妾永远不再回来了,再也不会出现在夫人和老爷面前,从此以后就当世上没妾这个人。”
“妾把老爷还给夫人,妾明白这本就属于夫人,不是旁人可以动的,妾真心知道错了。”
楚音乐了起来:“废了,脾气也大了,让你过苦日子了,就想还给我了。”
“要是想过去那样好日子过着,你何时想到还给我过?不都天天霸占着?”
贺如蔓窒息的看着楚音,楚音的话令她无地自容。
“回去吧,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自取其辱。”楚音微微一笑:“再说也不是我不想帮你。”
“您是皇上赏赐的,我可没资格送你出府,自然也是发卖不得,借不得发卖的由头,像你谨言慎行,更没有错处,我也不能把你送官府吧!”
“你要记住,皇上把你赏到将军府来,你这一辈子都是将军府的人,当然,你可以给老爷沟通,若他愿意放你走,你就可以走。”
“要知道,你被赏赐给了樊赫,你属于他一个人的,懂吗?”
贺如蔓心灰意冷。
贺如蔓失魂落魄的离开,楚音扭头就派了一个腿脚利索的赶快过去找樊赫,把贺如蔓的意思告诉了樊赫。
樊赫听说贺如蔓居然想要出府离开他,险些当场气晕,盛怒不已。
委屈万分,觉得自己的所有付出都枉费了,他因为贺如蔓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如此之大的牺牲,结果贺如蔓才受苦两个月就想跑。
他再一次坚信坚定自己看错了人,笃定贺如蔓是一个十足的忘恩负义之辈。
贺如蔓,彻彻底底背叛了他。
等贺如蔓回去之后,他抓住贺如蔓的头发一顿打,把她打的鼻青脸肿,警告她不要想着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