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韩灵粹故意“顺从”姜姝彤的安排，每天按时调查沈寒星的情况。
终于，姜姝彤想了解更多，踌躇之后，还是让她叫了韩灵粹谈这件事。
不过当时姜姝彤正在赶往工地，韩灵粹便跟着上车了。
到了地方，姜姝彤并不让她进去，反而让她在车里面等。
韩灵粹隔着车窗，能看到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扛着钢筋往里走，那些钢筋的颜色比正常的要暗一些，表面还有不少锈迹。
她掏出手机想拍照，却被姜姝彤的助理及时发现。
“韩小姐，姜总说不让拍照，怕泄露项目信息。”
手机被助理“客气”地拿开，韩灵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劣质材料被运进工地，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她尝试着跟工地门口的保安搭话，保安却只是摇头。
她有些气馁。
可没想到，会在返程的时候，遇到熟人。
刚下车，席沐萱就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姜姝彤的胳膊。
席沐萱的头发有些乱，脸上的精致妆容也透着几分狼狈，语气更是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姜姝彤，你什么意思？城西项目你想一个人吃独食？当初不是说好的，我帮你搞定关系，项目盈利后分我三成吗？”
“现在呢？材料进场了你不告诉我，资金流向也瞒着我，你当我是傻子？”
姜姝彤被抓得胳膊一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用力甩开席沐萱的手。
“你小声点！这里是公司楼下，被人听到像什么样子？”
她拉着席沐萱走到墙角，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席沐萱，你搞清楚，你现在是无处容身，最好不要再给我惹麻烦，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你！”席沐萱气得脸都白了，手指着姜姝彤。
“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你想卸磨杀驴？姜姝彤，你要是敢吞了我的分成，我就你的事全抖出去！”
姜姝彤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敢？你抖出去，自己也得完蛋。席沐萱，别给脸不要脸，等项目结束了，我自然会给你钱最多一成，爱要不要。”
说完，姜姝彤转身就走，根本不看席沐萱难看的脸色。
第506章 她的目的一直都是祁墨勋
韩灵粹站在不远处，假装整理围巾，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席沐萱，就是她要找的突破口。
姜姝彤走过来时，看到韩灵粹站在原地，皱了皱眉。
“怎么不走？刚才没听到什么吧？”
“没……没有。”
韩灵粹赶紧低下头，假装害怕，“就是觉得那位小姐好凶，我有点怕。”
姜姝彤没多想，拉着她往电梯口走。
“别管她，就是个贪心不足的疯子。以后看到她，离远点。”
……
当天晚上，韩灵粹看着自己弄来的电话号码，最终咬咬牙，拨打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席沐萱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谁啊？”
“是席小姐吗？我是韩灵粹。”
韩灵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刻意的犹豫，“我想跟你见一面，聊聊姜姝彤的事，我知道你跟她闹掰了，我或许能帮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席沐萱带着嘲讽的笑。
“韩灵粹？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帮我？是不是姜姝彤让你跟我玩花样？”
“我没玩花样。”
韩灵粹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真实的疲惫。
“姜姝彤利用我，也在利用你，咱们合作，或许可以破局！”
席沐萱还是不相信。
“当初我绑架过你儿子，你现在能帮我？”
“此一时彼一时，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咱们之间的问题，可以等到处理了姜姝彤再说。”
她现在根本不记得跟席沐萱之间有什么仇恨。
但此人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处理了姜姝彤，这个人也要去坐牢！
电话那头又静了会儿，然后席沐萱说。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别带其他人，也别耍小聪明。我要是发现你跟姜姝彤串通，你知道后果。”
……
第二天下午三点，韩灵粹准时出现在咖啡馆。席沐萱已经到了，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手指间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里，她的眼神带着审视。
韩灵粹拉开椅子坐下，把一杯热拿铁推到她面前。
“喝点热的。”
席沐萱愣了一下，捏着烟的手指顿了顿，她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端起拿铁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些。
“说吧，你想怎么帮我？”
“我能帮你拿到你该得的分成，甚至更多。”
韩灵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可以做你的内应，帮你盯着姜姝彤的项目动向。只要你能帮我查清楚我五年前的车祸真相，再帮我拿到寻寻的抚养权，我们就算扯平。”
席沐萱挑了挑眉，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你帮沈寒星，又帮我，我怎么知道你最后不会倒戈？”
韩灵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是那天在茶馆，姜姝彤跟李医生说的话。
“席沐萱就是个蠢货，帮我搞定了检测报告就以为能分三成？等项目结束，我随便给她点钱，她就得感恩戴德。”
录音不长，但足够清晰，里面姜姝彤的嘲讽和算计，听得席沐萱脸色越来越沉。
“这是我那天偷偷录的。”
韩灵粹把手机收起来，“姜姝彤从来没信过你，就像她没信过我一样。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想拿到分成，我想查清真相，只有联手，才能让姜姝彤付出代价。”
席沐萱沉默了很久，盯着杯子里的拿铁，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狠厉。
“好，我答应你。”
她抬起头，“事成之后，我不仅给你三成分成里的一半，还能帮你查清车祸真相。”
“另外，我认识几个国际设计圈的大佬，只要你想，我能帮你重回设计圈，比当年你最风光的时候还要厉害。”
“这可是绝对的财富和地位，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毕竟，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韩灵粹看着席沐萱眼底的算计，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互相利用。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席沐萱的手。
“成交。不过你得先告诉我，盛达建材第一批劣质钢筋的具体进场时间，还有王医生跟姜姝彤的私下交易记录，这是我要的第一个信息。”
席沐萱盯着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明天早上八点，第一批钢筋会从盛达建材的仓库运去工地，车牌号是京A8XXX。”
“至于王医生的交易记录……我手里有一份他老婆跟盛达刘总的转账明细，晚上发给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你得小心，姜姝彤最近在工地装了不少监控，还派了人盯着盛达的送货车辆，你要是想查，得找个靠谱的人帮忙，别被她抓了现行。”
韩灵粹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轩辕阁在公司里虽然被姜姝彤牵制，但手里还有几个信得过的下属，查一辆送货车辆的行踪，应该不成问题。
咖啡馆的窗外，风又吹了起来，卷起几片落在地上的梧桐叶。
韩灵粹看着那些叶子在空中打旋，终于轻轻地松口气。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整个胸腔。
“那就这么说定了。”韩灵粹看着席沐萱，眼神坚定，“我们各司其职，别出岔子。”
席沐萱笑了笑，端起咖啡跟她碰了一下。
“放心，只要你不耍花样，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在咖啡馆的暖光里达成了联盟。
席沐萱看着她离开，眼底的冷光再次闪过。
她当然不会完全相信韩灵粹。
但是现在能看韩灵粹跟姜姝彤狗咬狗，她倒是有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
她走出咖啡馆，打车到了祁氏集团楼下。
祁墨勋最近一直在加班，她打听过了，沈寒星去了初心公司那边，不在这里。
倒是个绝好的机会。
她拿出口罩带上，将之前弄来的工牌带好，成功进入了公司内部。
只是在靠近祁墨勋办公室的时候，被林安拦住。
“你是谁？”
林安蹙眉，觉得眼前的人有点熟悉。
第507章 也算是好好告了别
席沐萱的指尖攥得发白，工牌边缘的塑料壳硌得指腹生疼。
她看着林安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故意将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像是真的在传递紧急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