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珩还是第一次见到儿子这么虚弱的样子,傅翼城自出生后就体弱,否则沈寒星也不会放弃公司,安心照顾家庭。
这些年,但凡傅翼城生病,都是沈寒星处理。
他偶尔会到医院探望,但都碰上傅翼城精神头还不错的时候,所以他一直觉得儿子没什么问题,不过就是沈寒星想让他出现,故意虚张声势而已。
如今傅翼城虽然看起来脆弱,但他觉得问题不大,只要不再发烧,下午就能出院了。
谢如欣将早餐打开摆好,“其实城城很好带,他也希望我能一直照顾他。”
傅景珩结果她给的筷子,垂眸沉思了片刻,“恩,辛苦你了。”
谢如欣摇头,“我把城城当亲儿子,怎么会觉得辛苦呢?”
傅景珩瞬间感动,不由将她跟沈寒星作比较。
沈寒星照顾过孩子之后,看到他来,总会讽刺他不管孩子死活,全然不想他工作也很累。
谢如欣却更能理解他,照顾他的面子。
他再次看向睡熟的傅翼城,心中轻叹。
看来,他应该去跟公司法务谈谈,关于离婚的事情了。
“欣欣!”
经纪人敲了敲门,随后就直接推门进来。
“可算是找到你了,打了几十个电话,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额,傅总也在啊。”
经纪人曹云讪讪一笑。
傅景珩蹙眉,“有事?”
谢如欣立刻说道,“曹姐,你将所有事都推了,我这几天要安心照顾城城。”
曹云满脸无奈,“我也想啊,可这是你去年就盯着的大女主剧,你若是入选,成为顶流也没问题。”
顿了顿。
她面露难色,“你若是放弃,只怕……”
谢如欣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似乎经过了极为痛苦的挣扎,这才将艰难地决定。
“曹姐,别说了,城城病成这样,他很需要我,我不能走。”
傅景珩很是满意。
从前刚开始让沈寒星全职在家的时候,沈寒星只会跟他闹。
但谢如欣不一样,她如今事业蒸蒸日上,却还是想为城城主动放弃,这份心意,无人能比。
曹姐扫了傅景珩一眼,随即演技爆发,痛心疾首,“我的小祖宗,你疯了吗,你若是不争,我们这些人怎么办,还能发的起工资吗?”
谢如欣仿佛经受不起这种精神折磨,捂脸哭泣。
她哭声很小,角度也是提前练过,可以很好地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第28章 城城发烧了
果然。
傅景珩低声开口,“你去吧,我请个护工过来。”
谢如欣还在犹豫,“万一城城找我怎么办?”
傅景珩微笑:“放心,我今天留下照顾他。”
他对自己很自信。
城城一直很崇拜他,依赖他。
在他面前一直很乖。
而且不过一天而已。
等明日谢如欣回来,他再去视察项目也可以。
谢如欣看着熟睡的傅翼城,不断掉眼泪,被曹姐催了好几次,这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走出医院,她兴奋地擦掉了脸上的泪珠,“曹姐,快,开车送我回家,我要困死了。”
“还有,给我约美容院,我黑眼圈都出来了!”
曹云也见识了傅翼城的脾气,至今心有余悸,立刻一脚油门离开。
……
谢如欣刚走没几分钟,傅翼城就睡醒了。
他饥肠辘辘,看到傅景珩居然在吃饭之后,立刻瘪嘴。
“爸爸,我也要吃。”
傅景珩端着饭菜过来,看着儿子蔫蔫的样子,有点心疼。
“改天带你学游泳,免得一落水把自己吓病了。”
在他看来,当时来医院没问题,后期生病纯属因为傅翼城后怕。
傅翼城噘噘嘴,他是不想学吗?是妈妈不许啊!
“知道啦。”
他伸手要去拿勺子,可抬起手才发现,手上的留置针还在。
昨晚那些不美好的回忆立刻袭来,他立刻哭闹。
“呜呜,我不打针,我要回家!”
傅景珩脸色一沉,“男子汉大丈夫,总是哭算什么?先吃饭,吃完饭不发烧就回家!”
他比较有威严,这一说话,傅翼城还真的不敢闹了。
可是。
留置针在右手,他总是会拿不住勺子。
就算是拿住了,却又因为手背太疼,根本没办法将饭菜送到自己嘴里。
“我怎么吃啊!”傅翼城再次崩溃地哭起来。
昨晚,他的两只手都被扎过,现在右手好疼,左手也隐隐作痛。
傅景珩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哄。
但此时的傅翼城已经油盐不进,哭喊声越来越大。
他被吵的头疼,“我让护士给你拔针。”
护士来了之后,听完拔针理由,只能再次科普。
“留置针一般可以保留二到三天,若现在拔了,就还要重新扎针,还得再疼一次。”
傅翼城被吓到,哭的更厉害了。
护士忍不住说道,“傅先生不如先喂饭,安抚好孩子情绪。”
傅景珩看了看自己端着的碗,脸色有些难看。
他从来没给孩子喂过饭。
但傅翼城吵的厉害,他只能先妥协。
可一生病,孩子就各种不顺心,一顿饭吃的满床都是。
傅景珩只能请了一个护工。
巧合的,这就是昨晚那个护工,傅翼城一看到人,嚎啕大哭,死活不让此人进来。
“啊啊啊,我要妈妈,妈妈从来不打我,妈妈还会给我做好吃的,我要妈妈!”
傅景珩想了想,给谢如欣打电话,“行,我让欣欣回来。”
傅翼城哭的更厉害了,“我不要她,我要我妈妈,我要妈妈,我不管,我要妈妈!”
而谢如欣的电话,迟迟没人接。
傅景珩有些不悦,从前谢如欣都是秒接的。
可想到可能在试戏,只能忍下这股火。
傅翼城却根本不理解他的不容易,哭闹不断,又碰掉了留置针,弄得他也跟着手忙脚乱。
等到再次打完针开始输液,他已经满身大汗。
哪怕他跑五公里,都没这么累过。
傅翼城已经没多少力气,可还是抽泣着,坚决要沈寒星来。
傅景珩揉了揉眉心,“她为了一条狗,居然让我丢了面子,你还想见她?”
傅翼城却忽然喊道,“妈妈才不会,妈妈最爱我,我就要见妈妈!”
傅景珩更加不悦,“你若是再闹,别怪我不客气!”
“啊啊啊,你也要打我,你是坏爸爸,我不要你了!”
傅翼城的哭闹声更大,又因为被吓到,直接尿了床。
可这里,根本就没孩子换洗的衣服!
他只能吩咐韩木去买,又去给孩子脱衣服,还要哄孩子,忙的头都要大了。
一顿操作下来,饶是他体格再好,也气喘吁吁。
“我要妈妈。”傅翼城再次哭到,“不让妈妈来,我就不吃饭,不打针!”
傅景珩沉着脸又换了几个护工,可不管是谁来,不管经验丰富与否,都无一例外,伺候不了傅翼城这小祖宗。
他低吼,“连个药片都能搞错,是瞎子吗?”
护工辩解,“是小少爷将药踢翻了……”
“滚!”
赶走了第五个护工,他已经暴躁的想要杀人了!
他给医学界朋友打电话,“给我请个专家过来,对,我儿子发烧了。”
专家是在临近黄昏赶来的,在看过检查单之后,面露不解。
“扁桃体化脓而已,治疗方案也没错,傅总是要……”
傅景珩黑着脸问,“他为什么一直哭闹,为什么还尿床?”
专家解释:“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建议想安抚孩子情绪。”
“怎么安抚?”
“找一个孩子比较信赖的人,例如平时照顾他的人。”
傅景珩面露不耐,感觉专家一点用也没有。
将人赶走之后,病房内只剩下傅翼城的哭声。
他的太阳穴突突的,青筋都要炸开。
平常这个时候,沈寒星会用她独特的按摩手法帮他缓解,可他现在不管怎么按都没用,反而更疼了。
想到这些,他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找到沈寒星的电话拨了过去。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
他被拉黑了!
他几乎咬碎了后槽牙,立刻大步出门,跟护士借了手机。
怒火飙升的他利落地按下了11个数字,当看到电话已经拨出去之后,他愣了下。
他竟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对沈寒星的电话号码烂熟于心了。
只是,不容他多想,对方就接听了。
“喂,您好。”沈寒星的声音轻柔,犹如暖风,让他的头痛感都减轻了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