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跟着剑身簌簌坠落。
犯人痛得低低吼叫起来,鲜血随即冲向他的喉咙,涌出口腔。
楚九凝这才有了一丝快意,将长剑狠狠斩进他的腹下。
“下辈子,你做不成男人了。”
其他的犯人起先都毫无反应,却在看到楚九凝一剑刺向他们的子孙根时,一个个脸色大变,大喊着求饶。
然而。
杀红了眼睛的楚九凝,在查看每一个人的罪行之后,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刺向他们,看着他们流血,看着他们死。
太子一直睨着她,看着她那样失控,那样歇斯底里,那双曾经万年不变的冷漠双眸,竟在遇到她之后,生出绵密的疼意。
握剑的手腕早已麻痹一片,楚九凝定定的站着,看着脚下的鲜血,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太子眼露担心,急忙朝着她走去。
听到声音的楚九凝,浑身汗毛竖起,扬起剑旋即转身狠狠刺向太子。
“小姐,不要。”
琥珀吓得大惊失色,箭一样的冲了过来,沈琉光和红叶也齐齐拦了上来。
然而。
剑尖在将将靠近太子的心口时,楚九凝就突然间身子一软,跌了下去。
太子眸色微紧,掠上前一把将她抱住。
“走。”
一行人迅速离开刑部大牢,回到东宫的时候,无忧刚好把陈公公戒指上的毒研究明白。
一见到楚九凝的模样,无忧脸色大变。
“怎么会变成这样?殿下,快把她放到床上去。”
太子刚将她放下,无忧一根银针下进楚九凝的心口。
“怎会伤成这样?”
他指的并不是楚九凝的身体,而是她的心。
“心脉怎会这样沉?她这样很容易弄死自己。”
“什么?”
陈公公疾步上前,看着昏死过去的楚九凝,眼底惊涛骇浪,他能感觉到,楚九凝身上的伤意、恨意。
取下银针后。
看着她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无忧暗暗松了一口气。
琥珀和洪嬷嬷知道小姐爱干净,红着眼睛替她清洗更衣,随后无忧又端来了药。
等了一个时辰。
她还没有醒,无忧便给又她下了针。
可谁知道。
下午的时候,她竟起了高热。
整个人滚烫的,一盆一盆温水敷着,擦洗着,药灌着都没办法退烧。
皇后娘娘听着急忙让人把她接回凤栖宫。
皇上那边原本还在等着她屈服,等着她开口同意,收到的却是楚九凝病重的消息。
很快。
京城里就开始传楚九凝病重的消息。
随后。
满京城的人都发现,京城里一大半的店铺突然间都关门了,没有原因,也没有通知,无一例外全都关门。
有消息说大概是因为老板病重,所以大家全都往大觉寺赶,想要吃斋念经祈求老板赶紧好起来。
百姓们表示理解,想着明天就好了,可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都没有动静。
整个京城都慌了。
因为。
大家发现,原本热闹的街市,原本人影绰绰的街市,他突然间安静如鸡,突然间空荡荡的。
想买早膳的人,吃不到早膳。
想买米的人,买不到米。
想喝酒的人,无处买酒。
想买衣裳的人,店铺不开门。
想下榻客栈的客人,找不到地方住了。
……
整个京城的生活都陷入了瘫痪,大家没有办法正常生活了,至少一半以上的人没办法了。
奔走相告,到处想办法,可到最后发现,没有用。
所有人都去了大觉寺,没空做生意,她们想为自己的老板祈福,听说他们的老板因为太有钱,所以被抓进宫里去了,皇上要她把赚的钱全都吐出来,不吐就要杀了她。
结果大家一议论,猛然间发现。
这说的不是楚家吗?
难怪楚府的大门紧闭,往日五日一施的粥和包子馒头都没有了,布匹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最先愤怒起来的是底层靠着这些东西活命的老百姓,他们奔走相告,成群结队涌向顺天府的时候,敲着喊着要见楚九凝。
有一个人,就会有一群人,有一群人,就会有无数人。
李大人根本遭不住。
火速进宫。
听说楚九凝在皇后的宫殿里,便又求到皇后那里去,结果凤栖宫的人说,楚小姐还在昏迷中,根本没醒。
皇后召了三四名太医,都说楚九凝是心衰之症,万念俱灰,想必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又悲伤过度,一下子受不了了。
太医连连摇头,连道好险,这样小的姑娘,受那么大的悲痛打击,能还有一口气在,已是不错。
李大人急得团团转。
老百姓已经跟着他到了皇宫外的广场上,而且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起先还安安静静,可随着各种需求得不到满足,又四处无门的时候,百姓们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有人高喊要吃的要喝的,有人高喝要看大夫,要抓药。
到最后。
有人高喊放出楚九凝。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李大人站在城楼之上,看着不断朝这里聚集的人群,看着黑压压一大片,只得一咬牙跪在了凤栖宫的门口。
可人昏迷着,楚老太爷又不知所踪。
皇后慢悠悠的煮了一个茶,又喝了几盏,用了一些点心,换了简雅的衣裳之后,慢慢踏进凤栖宫,直到最后才疾疾的奔向了皇上所在的卧龙殿。
皇上召集了六部尚书和李大人、太医院院判,证实这些消息是真的以后,惊了一大跳。
他知道楚氏有钱,但没想到,楚氏的生意网竟扩大得这么离谱,京城一大半的生意竟然都是楚氏的。
她不发话,整个京城大部份的人都没办法好好过日子。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
皇上来回踱步,眼里的怒意盛满。
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力度实在是太大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局面。
简直是胡闹。
他一个皇帝,竟然让一个生意人拿捏住了,这是他无法忍受的。
“好像此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什么时候醒过来,只能靠她自己。”
陆院判亲自给楚九凝把的脉,她是实实在在的病重,并非吃了什么药,或者是动了什么手脚。
“皇上。”
陆院判想了想,又道。
“到底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宫里于她而言,可能会令她紧张害怕,会加重病情,不如放她出宫去吧。”
这样早些醒来,也能早些开启百姓们的正常生活。
那些生活不富足,家里没有存粮的,真的会挨饿,会出事的!
皇上脸色阴郁,毫不犹豫的摇头。
“不能放,一旦放了,再有下次,岂不是接着威胁朕,威胁朝堂?不止不能放,朕还要治她的罪!”
第70章 全部处置了!
一个小小女子,被娇养惯着,如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李大人听得心头一阵惊恐后怕,问皇上。
“皇上打算治她一个什么罪?”
“死罪,还有那些闹事的百姓,全都处死!”
李大人的心啊是拔凉拔凉的,骂娘的心都有了,眼底的失望溢出时,他在想,皇上到底知不知道,于百姓而言,那点微不足道的柴米油盐有多珍贵?
心头是一阵一阵的后悔,先前在宋国公府,他就不该偏向吴大人一行,不该心生和稀泥的想法。
百姓相对简单,好拿捏。
可如果被逼急了,手里的箭第一个射的就是他,到最后,他就是那个替罪羔羊。
不但前程不保,恐怕连命都会丢!
所以。
楚九凝绝对不可以死。
跪在皇上面前,李大人争道。
“皇上,于百姓而言,吃饱穿暖是大事,店铺关门的事情姑且不说,据臣所查,楚九凝为了让百姓们日子过得好一些,特意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都设了几间店铺专门用来收百姓们的东西,山上的柴火、河里的鱼、林间的野兽……百姓们可以换钱,可以换布、换油、换米,总之他们需要的,楚九凝都会给。”
“京城的药铺并非只有她开的,可只有她开的才是真正不为利不为钱,一般的头痛脑热也就象征的收一文钱,重一点的收几文钱,且大夫态度极好,从不会瞧不起百姓,若是到了疾病的高发季节,他们是会免费发放药物的。”
“她还有好几间茶楼、酒楼里收留的都是身有残疾的人,店门口写着规矩,但凡是嘲笑店员的,以后一率不准进,所以那些人在店里做得十分开心。”
“皇上可还记得八年前流民闯京,差点造成动乱,如果不是楚老太爷找上了臣,帮着臣一起安顿这批流民,后果恐怕要严重得多。”
“京城的路面整洁、宽敞,从京城通往江州的官道干干净净,中间的驿站条件极好都是楚氏出资的,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