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璟手叉腰:“就是你被抢了?”
黄子欣点几下头。
施璟瞥一眼薛一一,视线在她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一瞬。
这么,就红了一片。
娇气!
他转身:“上车。”
黄子欣看向薛一一。
薛一一点头,两人一前一后上车。
车子穿过熙攘的街道,左弯右拐驶出闹市区。
不一会儿,穿过一道斑驳的高架铁路,驶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街道并不宽敞,路边垃圾堆积成山,两侧建筑陈旧沧桑,商铺鲜少正在营业,门脸参差不齐。
这里人流不多,形形色色。
有的眼神空洞,匆匆行走。
有的衣冠不整,蜷缩在街角,或坐或躺地发抖。
有的身子折成怪异形状,机械挪动……
时不时能看见燃烧过的灰烬堆,以及散落的橘色帽子的注射针头。
不用说,这就是‘著名’的‘丧尸街’了。
黄子欣害怕地抓住薛一一的手臂。
薛一一看向驾驶位,气定神闲掌控方向盘的男人,转头朝黄子欣摇头,示意她别害怕。
车在街道拐角处停下。
熄火。
黄子欣看看薛一一,身子微微前倾:“请问,我们不走了吗?”
施璟言简意赅:“等着。”
黄子欣不明白等什么,又问:“请问…要怎么找回我的东西啊?”
施璟:“抢。”
…抢?
黄子欣瞪大眼睛,转头看薛一一。
薛一一无语地比划:“他吓你的。”
他就爱逗人玩儿。
“欸。”忽地,施璟朝车窗外抬一下下巴,“是不是那个人?”
薛一一从车窗看出去。
一个络腮胡壮汉。
黄子欣身子越过薛一一,靠近车窗,一眼就认出那个抢匪,激动:“是他!就是他!!”
施璟下车,甩上车门,朝壮汉走去。
薛一一按下半扇车窗。
涂鸦巷子。
施璟用标准的YO语叫一声:“嘿!哥们!”
前方壮汉停下脚步,转身,什么都没看清,腹部结结实实受一脚。
这一脚力量极大,宛如钢铁重锤,壮汉表情扭曲,顿觉肠子都断了。
然他还没反应,已经被掐住脖子重重撞上墙。
壮汉吃疼地瞪大双眼,抬手挥拳。
施璟一把捏住壮汉手腕,向后一折。
壮汉发出凄厉的叫声。
施璟掐住壮汉脖颈的那只手把人提离墙面,下一秒,又重重地撞上去。
这次,撞的是后脑勺部位。
鲜血从壮汉浓发里溢出,顺着墙面流淌。
施璟标准的YO语:“说,四个小时前抢的一个华人女孩儿的东西,弄哪儿去了?”
壮汉只犹豫了一秒,施璟的膝盖已经袭上去。
手松开,壮汉吐着苦水痛苦地趴倒在地。
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黑色作战靴踩上壮汉肩膀,立刻听见骨头断碎的声音。
壮汉呼痛:“我说…我说……”
施璟朝车走,边走边用湿纸巾擦手,湿纸巾扔到垃圾堆。
上车,系安全带,发动车辆。
从后视镜看一眼后排车座。
两个女孩儿都坐得老实。
可以去幼儿园上课的那种!
车子回到闹市区,停在街边。
施璟下车,走进一家黑色门帘的店铺。
薛一一和黄子欣都看不懂YO语言,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店铺。
约莫两分钟,施璟拎着一个女士背包从店内走出来。
他上车,反手将背包扔到后排座,暂时没有开车的打算,盯着后视镜:“钱没有了,其他东西看看有没有少。”
黄子欣拉开背包拉链,检查:“在!我的平板在!都在!”
黄子欣将失而复得的背包抱在胸前,感激道:“太谢谢你了!平板对我很重要,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施璟视线不挪:“我不是帮你。”
意思是,让该感谢的人,来感谢。
车内静谧一瞬。
尴尬没有暧昧多。
黄子欣一脸大聪明,跟薛一一比划:“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薛一一没回应。
黄子欣花痴地比划:“他好有型啊!好有男人味!”
薛一一尴尬地拉下黄子欣的手,不让她比划了。
黄子欣固执地继续比划:“你要请他吃饭还是什么?钱我出。”
施璟兀地出声儿:“那就吃饭。”
黄子欣一愣,结巴:“你懂、懂手语?”
施璟启动车:“懂一点儿。”
黄子欣哭丧脸看向薛一一,脚趾抓地了。
车直接开进政府国宾馆。
黄子欣今天惊讶好几次了,此刻已经能控制住。
车停下。
黄子欣识趣地下车:“经理,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用餐。”
说完,朝施璟礼貌颔首,虽然人没看她。
黄子欣抱着背包走进去。
车没启动。
男人盯着后视镜,手指敲敲方向盘:“不上前面来,是要我抱?”
薛一一下车,坐上副驾驶,埋着头系安全带。
施璟单手打方向盘,绕着花园驶出国宾馆:“想吃什么?”
薛一一眼睛一亮,比划:“中餐。”
虽说国宾馆特意设置了中式餐厅,但那些中式餐食真是一言难尽。
薛一一来YO近半个月了,其他都能习惯,就想念一口中餐。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施璟能找到正规的中餐厅。
一家其貌不扬的中餐馆。
老板看见施璟带人来,立刻上前迎接,说中文。
施璟:“坐二楼包间。”
老板把两人引上二楼,拿出菜单。
施璟将菜单递回去,没有点菜的打算:“来几个像样儿的。”
老板理解地点头:“好嘞!”
施璟:“慢点上菜……”
他看向正在喝茶水的薛一一,语调意有所指:“我们有重要事儿聊。”
薛一一听见这话,小嘴里包着茶水,嗓子眼跟被堵了似的,好艰难地咽下去。
身后,门关上。
施璟双臂环抱胸前,下巴微仰:“说吧,想的怎么样了。”
第122章 我是喜欢你
黑眸微敛,睨着薛一一。
摆明在为她不辞而别生气。
现在,就是算账!
薛一一坐姿乖正,眨一下眼睛,比划问:“你怎么在这儿?”
一双浅色的眸,看人格外清朗。
总能让人温和三分。
但施璟今儿并不被诱惑,看着这个女人就牙痒痒:“怎么着?我就不能来工作?”
薛一一无辜比划:“我是真的工作。”
施璟笑一下,手臂压在桌子上:“我是假的工作?”
薛一一被怼,迂回不过去,猛猛喝一口茶水,比划:“我想清楚了。”
安静的包间,施璟能听到薛一一故作声势的呼吸声。
施璟的语调却是另一种味道:“说来听听。”
薛一一凝着施璟,比划:“你说我们六年前吵架了,之后就没再联系,那……”
卷翘的睫毛煽一下,比划:“那就是分手了!”
男人立刻黑脸。
是他太惯着她了。
她才什么话都敢说。
刚才就应该再掐重一些,掐到她哭,说再也不敢了。
分手是绝无可能的。
绅士风度还是要有的。
施璟忽地勾一下嘴角,垂眸,端起茶杯呡一口:“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眼皮轻轻抬起来,警告味儿十足:“想好了再说。”
薛一一腮帮子一呼,气鼓鼓地比划:“你以前也这样吗?”
“?”施璟挑一下眉梢。
薛一一:“这样霸道!这样威胁!这样恐吓我!”
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磕。施璟不爽:“啧…”
薛一一继续:“是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问我的意愿!不管我愿不愿意!”
施璟更皱眉了:“啧。”
薛一一气愤地比划:“六年前,我才十八岁,还在准备成考,我就跟你……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是我愿意的吗?就算是我愿意的,那也是小孩子不懂事!”
施璟愣是说不出话:“啧!”
薛一一小脸微侧,斜看着施璟,比划:“就算以前被你糊弄,现在才不要被你糊弄!反正我不管以前,我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现在,我现在不想陪你玩什么地下情的游戏!”
糊弄?
玩?
地下情?
游戏?
施璟终于找到话说了:“你是觉得我很闲?六年前六年后都在跟你玩儿?”
薛一一木讷一瞬,抿了抿唇,比划:“难道不是吗?那你告诉我,我们当年是怎么在一起的,我们是怎么互相喜欢的,你是怎么追求我的,又是怎么跟我表白的,我们是怎么吵架的,吵到那么多年都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