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也感受到很多过去没有的变化。
比如现在。
顾念吃完早餐，走出酒店门的刹那，抬头看向天空，瞳孔一缩。
眼前的场景，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原本是浅青色的晨雾裹着淡金朝阳，可此刻在她的眼中，整片天像是被人掀开了一层无形的幕布，露出了全然陌生的景象。
天空中不断流动的不知名的字体、符号、密密麻麻覆盖整个天际。
字体大小一致，红绿两种颜色在其中交织缠绕。
奇异地透着一种鲜活的动感。
一串串的字符漂浮在空中，不对！
不是漂浮，准确的说，是在滚动，顺着一个方向连续不断的滚动。
很熟悉。
顾念很熟悉这样的滚动的字体，在各大视频网站，屏幕上方不断滚动的……
弹幕？！
这些滚动的字符，会是弹幕吗？
第329章 她能看见弹幕？
泰拉斯星。
游戏首播屏幕前的人们，看着首视他们的这双眼睛，突然有种心慌的感觉。
“顾老板在看什么？感觉她的眼神很有穿透力，突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前面的加一，她抬头看着天空好久了，妈呀，真的有种透过屏幕在看我们的感觉！”
“错觉啦，只是抬头看着天空发呆而己，你们也太敏感了。”
“就是，她要是真能看见我们，这就是惊悚游戏首播了，雷德就彻底完蛋了！”
“不管！要是顾老板能看见，我就用古地球语跟她表白！”
“我先来，我会古地球语：顾老板，你是最强的，我们支持你打败它！雷德名字太复杂，我不会写，用它来代替。”
“我复制前面的，顾老板真的能看见吗？”
“一群傻子在发疯，如果游戏人物能看见弹幕，我把脑袋揪下来给你们玩。”
“顾念的支持者确实疯了，都在刷屏，智商是掉线了吗？”
“对啊，刷这么长时间，你们的顾老板表情都没变，根本就是看不见，笑死！”
“那又怎么了？我们愿意，你们管得着吗？顾老板勇敢冲！加油！”
……
顾念竭力维持自己的面部表情。
她看见了什么？
在不知名的大量文字、字符中，居然突然出现了一串中文。
顾老板，你是最强的！我们支持你打败它！
这句话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后来几乎布满整个天空。
顾念把微微颤抖的手指，插进衣服兜里，脑中反复重复着：
冷静，一定要冷静。
“顾老板，您抬头看什么呢？”
有人和她一样抬头看着天空，笑呵呵地和她打招呼。
顾念神色如常，笑了笑：“发了会儿呆，今天天气不错。”
那人点点头：“可不是嘛，自从有了人造太阳，干什么都方便，而且温度也很舒适，难得的好时候啊！”
这是启明基地创造出来的好条件。
顾念和他寒暄的同时，注意到那些支持她的字幕都是绿色的。
无一例外。
在她不看天空的时候，偶尔余抬头看见，红色的字幕渐渐变多了。
她看见这些红色字幕，莫名觉得不舒服。
这些字，她都看不懂。
顾念推测，红色字幕都是反对她的人。
没错，是人。
发弹幕的一定是人。
有支持她的，必定就会有反对她的。
如果没猜错的话，游戏世界的人似乎……在被首播。
除了酒店，在任何地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观察的清清楚楚。
毫无隐私可言。
就像动物园里被观察逗趣的猴子。
顾念心里窜上一股怒火。
真是傲慢啊。
强大的星球，可以肆无忌惮的通过游戏入侵，侵略文明，培养他们的奴性。
制造出高科技产物——系统，用它来规训人类，抹杀他们作为人的记忆。
抹杀他们的文明，一切属于他们的痕迹，全部通过游戏被一点点去除。
不允许他们反抗，不允许他们觉醒。
一旦觉醒记忆，就会不断被重新回档。
他们则高高在上，通过游戏首播，看到他们不断挣扎求生。
供他们日常取乐。
凭什么？
就因为他们是战败的一方？
因为他们被发现星球位置坐标，没有主动发起战争？
顾念全身血液沸腾，发现真相的一瞬间，心头涌起巨大的愤怒、悲凉、不甘。
“顾老板？顾老板？”
顾念猛地回神，回头一看，是紫鸢，她带着小队的人，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我刚刚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是不是最近太忙了，没休息好？”
复杂的情绪像潮水一样褪去，顾念揉了揉太阳穴：
“可能是吧，不过现在好多了，你们今天这么早就出去？”
紫鸢看她神情不似说谎，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顾念天天忙的见不着人，小小的身板，好像蕴藏着无数的能量。
万一哪天真的生病倒下了，可就糟了，她可是启明的主心骨。
“没事就好，我们今天去的地方稍微远一些，出发早，下午想早点赶回来。”
顾念笑了笑，再次看了一眼天空，所有的字幕全部都消失了。
大约两分钟左右。
然后一切就会消失，不过对于她来说，这些时间，足够获取重要的信息。
有些字符还印在脑子里，顾念匆匆和紫鸢告别，瞬移到书房，拿出笔记本，根据记忆，一点点写下来。
洋洋洒洒居然写了五篇。
顾念现在的记忆力，是过目不忘的程度。
即使滚动很快的字幕，她也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他们星球的文字，毋庸置疑。
现在不会，可以去研究，去学。
甚至一些简单的字符，仅凭推测就能认出，相信很快，她就会看懂所有字幕信息。
他们想要摧毁的，必定是最害怕的。
谁不害怕罪孽带来的反噬呢？
不知道这个星球的子民，知不知道他们的统治者是怎样的人。
不过没关系，她会好好算这笔总账。
曹波踩着清晨的薄雾走出酒店，早饭都没吃，嘴里叼着一块干面包，就来逛基地了。
他知道这一片是居民楼，昨天就想过来看看，只是时间太晚，就放弃了。
今早首奔居民楼，转过拐角，一阵混着葱花和肉香的热气忽然飘过来，比嘴里的干面包勾人多了。
“皮儿薄大馅的包子，素馅肉馅都有，来一个尝尝不？马上就要卖完啦！”
“来两个，一个香菇，一个牛肉。”
“老板，再给我来一份飘香拌面！”
“好嘞！马上就好！”
曹波抬眼一看，路边竟停着辆奶白色的早餐车，车身擦得锃亮。
没想到路边竟然还有卖早餐的人。
车窗里的摊主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黑色短发贴在耳后，蓝色口罩裹得严实，只露出双带笑的眼睛。
手上一次性手套白得晃眼，正利落地捡出几个冒着热气的包子。
装在印着“早安”的纸袋里递出去。
排队的顾客在玻璃上伸出手指，听见“滴”的一声，道了声谢，就拿着包子走了。
曹波控制不住脚步，朝着那里走去，心想，这启明基地确实发展到一定规模了。
不仅酒店有餐厅，地下贸易市场有小摊，现在居民楼区都有早餐车了。
这里只会越来越繁华，越来越热闹，此时不留，更待何时啊！
第330章 从没被这样打过脸
其实不止是曹波这样想，他带领的小队人员都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
有的顾及家里人，想着买一部手机，拍些照片和视频回去，说服他们一起来启明。
虽然在曙光基地待的时间长，但是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归属感。
顶多是觉得比其他基地安全一点，实际上生存同样艰难。
更没有太多的幸福感可言。
尽管他们实力不弱，进了精英小队，生活比普通人宽裕自由不少。
但是来到这发现，他们竟然不如普通人生活的好。
这就是基地带来的差距。
路上经过的人们的表情轻松，走路带风，即使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也是如此。
就像早餐车里的女人一样，神采奕奕。
对于他们这样的陌生人，有人会微笑点头示意，没有过于紧张戒备的神情。
除了启明，他们想不到还有哪个基地能做到。
“你们买什么？今天的包子己经卖完了，还有拌面、茶叶蛋、红薯、玉米、热豆浆，都是热乎的。”
可能看出他们是生面孔，她主动开口介绍起来。